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38. 负责
    光线明媚,穿窗而入,为傅渊赤.裸匀称的上半身镀上泠泠一层金。

    江月白很清晰地看到,他结实挺拔的胸膛是如何的孔武有力,腹部垒着八块砖石大小的精肉是如何的起伏分明……

    而更加明晰的是,他腰侧各有一根明显的线条由外朝里、倾斜向下,尾端直直没入里裤内。让人不知于何处聚拢。

    “啪嗒——”

    傅渊鼻尖悬挂着的水珠,不堪重负,终于坠地,发出清脆的一声,惊醒了脑子乱得一塌糊涂的江月白。

    她呆立在原地,愣愣抬眸,对上傅渊揶揄的眼眸。

    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看了傅渊的身子……

    整个身子“轰”地就烧了起来,她急忙闭眼,用双手紧紧遮面,“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她也只在短视频里看到过几次,那些博主为了凸显氛围感,都是刻意选在昏暗的环境,腹肌也只若隐若现……

    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直面男人的身子。

    而且还是这般的清清楚楚。

    手心都沁出了热汗。

    她的语调自以为格外的凶。

    可是落到傅渊耳里,就变了味。

    傅渊眼睫微挑,看着她连捂面的手都是滴血般的红。

    虚张声势的兔子。

    就仿佛被人看身子的是她一样。

    傅渊觉得有些好笑,他走到床榻边,随手披了件衣裳。

    停在她面前,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盯着她。

    殿内重新陷入寂静中,只能听到殿外雨珠坠地的声音。

    感受到一直盘旋在身上的视线,

    似有若无的视线盘旋在身上,江月白犹豫了会儿,放下手,缓缓睁开双眸。

    “好了。”

    听他这般说,江月白犹豫了会儿,方才松开红透了的手,缓缓抬眸。

    岂料刚抬起眸,紧实的线条又直直撞入眸中。

    江月白“啊”地一声又猛然捂住双眼。

    “陛下,衣服穿好!”

    傅渊微微俯身,盯着她缩成鹌鹑的脑袋,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笑。

    他在笑什么?

    江月白刚想问,就听见头顶上方,他忽而痛苦地闷哼一声。

    这下,江月白也顾不得什么羞了,慌忙松开手,起身看他。

    傅渊立在案几前,左手拉着衣襟,此时正蹙着眉头,低眸看着自己的右手。

    “陛下,怎么了?”

    因着就隔了一个案几的距离,江月白也就没走到他身边,只是探着身子,也去瞧着他的右手。

    傅渊转眸看向她,面上的水珠被夏日的热意蒸发,只留点点潮湿的余迹,有如泪光点点。

    沾了水的鸦睫更显浓稠,瞳仁不似往常晦暗。

    他身上的威压也被收敛得很好。

    他道:“手折了。”

    赤金博山炉香烟袅袅,透过窗的光影如纱似雾。

    他立在眼前,落在光晕里,眉头微微蹙起。

    江月白竟然觉得他格外无助。

    她不觉放柔了声音:“陛下,疼吗?”

    傅渊点点头。

    她伸手想要触碰他的右手,怕他疼却又收回。

    “我去喊太医。”

    “小白。”傅渊拦住她,“我会点医术,休息几日应当就好了,而且我的衣裳……”

    说着他低下头去。

    顺着他的视线,江月白也跟着低眸看去,看到他散开的衣衫,以及,避无可避的,匀称蓬勃的线条……

    脸很清晰地烧了起来,她别开眼,在怦怦的心跳声中,抬眸看向他。

    傅渊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抢先道:“小白,大周有个传统。一个男子的身子,除了他的妻子,谁都不能看。若无极端情况,被旁人看到了,便是失了贞,死后都要入地狱的。

    所以,我沐浴时,殿内都不会有人的。”

    如雷贯耳,江月白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

    她紧紧盯着傅渊,似要从他面上找出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可傅渊只是低垂眼眸,纤长的睫毛投下浓翳,令人看不清眼底的思绪。

    他看着似乎很平静,可江月白还是看到了他耳尖的薄红。

    他亦在害羞。

    江月白恍然。

    印象里,傅渊总是一副淡然慵懒的模样,许是大权在握,是以什么事都信手捏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别的神情。

    想到这,江月白忍不住弓着身子钻进他的怀里,歪着脑袋仰头上看,对上了一双讶然的眼眸。

    傅渊神色里的惊诧转瞬转为洞悉,他低下头,静静唤了声:“江月白。”

    话音刚落,江月白就浑身打了个哆嗦。

    直觉不妙,她急忙低头要退出他的怀里。

    腰间却被一双大手桎梏住了,结结实实把她困住了。

    “你方才,在做什么?”

    不轻不重的声音炸在发顶上,听不出什么喜怒。

    眼见着逃不过了,江月白仰起脑袋望向傅渊,面上堆出一个谄媚的笑。

    她生得好看,纵然是夸张的神色也并不惹人生厌,反而愈发显得可爱,雪肤乌发,尽态极妍。

    傅渊心中发软。

    江月白想了一想,慢吞吞地解释道:“这个说法太奇怪了,我就是确认一下。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说着,她又眨眨眼,作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陛下,您这么英明神武、宽宏大量,应当不会跟我这个娇弱小女子计较吧。”

    英明神武?宽宏大量?

    世人谁不说他喜怒无常、睚眦必报?

    这么颠倒黑白的用词,也只有她敢在他面前这么说。

    他不禁想起暴雨惩戒那个什么郡主之日,她穿着一身素白,浑身被雨打湿,哆哆嗦嗦地说着“我在想我到底死不死”。

    似乎从那日起,她就开始喜欢说些惊世骇俗的话。

    那日她强装不怕的模样,终究被如今佯装无辜的样子取代,傅渊轻笑,假意道:“如若我非要计较呢?”

    江月白眼珠转了转,忽而捂着心口,神色怯怯:“我被陛下吓晕了。”

    话音刚落,眼睛一阖,浑身发软向前倒来。

    不偏不倚,倒在傅渊怀里。

    蔷薇香弥漫开来,傅渊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柔软的长发。

    赤金博山炉香烟漫漫,如雾气飘散在二人周身,使人看不透傅渊的神色。

    江月白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丝毫不见傅渊有何动作。

    她想了一想,正欲偷偷睁开一只眼。

    就听见傅渊低声说些什么。

    他声音太小,听不太分明。

    江月白支起耳朵,忍不住往声源处悄悄凑去。

    “小白,你看了我的身子,你应当对我负责的。”

    当听清自己听到了什么内容后,江月白身子一僵,而后就是庆幸自己聪明,现在已经“晕倒”了。

    晕倒的人,自然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知晓。

    她正庆幸着,忽而又听见傅渊的声音

    “无妨,即便小白是唯一一个看了我身子的人,可是,只要小白开心,不愿负责也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碾碎在香料燃烧的“噼啪”声中,愈发显得生涩落寞。

    江月白陡然睁开双目,瞧见傅渊失落的神色,却在她望过来的时候,缓缓收回。

    他的唇角向上弯了弯,勉力绽出一个微笑。

    “小白醒了?”

    江月白后退两步,感觉自己像一个罪大恶极、抛弃良家妇女的负心汉,她又想到那日立下的承诺,理智全然都抛却了。

    她凝着傅渊晦涩的双眸,似被蛊惑一般应允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话音刚落,傅渊原本黯淡的双眸便骤然亮起来,衬得整个殿内都亮了许多。

    但也只有一瞬,他淡声道:“没关系的,不必勉强的。”

    江月白从未见过他方才这般外露的情绪,不想打破他的欢愉,只好硬着头皮道。“没有勉强,是我自愿的……”

    傅渊没有回话,

    话音刚落,他倏然凑得更近了些。

    在她后退之前,他停在一个安全距离。

    “多谢小白。”

    傅渊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紧紧落在她面上。

    分不清是天气的闷热,还是他视线的灼热,

    江月白整张脸都在发烫,感到殿内的温度也在节节攀高。她有些不自在,低下睫毛,无意识地咬着下唇。

    紧接着,唇瓣覆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江月白睫羽轻颤着抬眸。

    傅渊骤然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模样,眼睑低垂。

    他左手拇指的指腹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摩挲着。

    “这般咬着,不疼吗?”

    他问,嗓音里带着莫名的低哑。

    很缓慢地,江月白摇摇头。

    他低低笑了下:“是吗?”

    说着,他的指尖探进她上下唇瓣的中间,抵上她洁白的贝齿。

    江月白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傅渊的指尖从她的口中抽开,依旧是拇指覆在她的下唇瓣、其余四指合拢扣在她的下颌的样子。

    他倏然用力,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

    恰是此时,窗外狂风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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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乌云漫天,殿内骤然陷入暗色。

    而他的眼眸比乌云还要晦暗。

    殿外不知哪个宫人喊了一声:“暴雨将至!”,脚步声乱做一团。

    比雨声先至的,是他的吻。

    不,那不是吻。

    他的唇并未落在她的唇瓣上,而是落在她的颈侧。

    雨在此时落了下来,殿外雨声嘲嘲哳哳,江月白的脑中也是这般的声响。

    他的唇滚烫如火,顺着她脖颈修长的线条,一点点地向下流连,直至贴上她纤细精致的锁骨。

    他张开了唇,用牙齿轻轻啃.噬、吮.吸着。

    这团火似乎点燃了她整个身子,呼吸早就被灼烧成凌乱的节奏。

    她分明立在光洁的砖石上,可怎么像踩在厚厚的云层一般,脚下软绵绵的,让她几乎立不住,只能倚靠在他怀中。

    她脖颈高高扬起,双眸涣.散地看着殿顶的梁木,不停歇地旋转,永无止境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他气息微乱,看着怀中的美人。

    她双颊红绯,娇.喘吁吁,琥珀色的眼瞳似两汪莹润的清潭,被春风吹皱,泛着潋滟波光。

    傅渊换了换呼吸,轻轻抚了抚她鬓边散落的长发。

    这才注意到她胸前的衣衫上有着几许深色的痕迹,是被他还未干的发染湿了。

    殿外雨声噼啪。

    傅渊轻咳一声,唤回了江月白的神思。

    她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脸登时滚烫。

    她慌张从傅渊怀中退开,转身就想逃走。

    傅渊拉住她纤细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未尽的哑:“外面还在下雨。”

    江月白脚步顿住,看到窗外大雨如注。

    她背过身去,只留下纤弱娇小的背影给他。

    傅渊道:“小白,我……”

    江月白打断他的话,几乎要哭了:“你不要再说了。”

    “好。”

    他这般说着,却并未松开攥着她胳膊的手。

    殿外风雨飘摇,殿内光线昏暗,二人立在案几两侧,彼此沉默。

    濡湿的触感仿佛还在颈侧,丝丝缕缕缠绕着江月白的心,乱做一团。

    剪不断、理还乱。

    很突然地,傅渊在御花园里所说的话闯入脑中:

    ——“以色事人的,从来都是朕。”

    ——“就是不知,朕的这幅色相,能不能讨得她喜欢?”

    或许,傅渊对她……

    江月白不敢往下细想,她轻轻换了换呼吸,将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一敛去。

    待整理好心情后,她转过身,依旧是那幅笑眼弯弯的模样。

    她垂眸,望了望傅渊攥着她胳膊的右手,又抬眸看向傅渊:“陛下,你的右手,不是折了吗?”

    “是折了。”傅渊松开她的胳膊,同她解释道:“只是没知觉了,所以不疼。”

    他说的无比坦然,江月白心中刚刚生起的那点怀疑也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想了想,江月白还是不放心:“真的不需要看太医吗?”

    “放心吧。”傅渊笑,“我也曾上过战场,难免受伤,也就学了一点医术。这连伤都算不上,涂点药酒,包扎一下就好。”

    他说的这般轻巧,可是方才遥遥一瞥,除了意识到他有副好身体之外,她还是发现了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陈旧的伤痕。

    按理说他是帝王,又有卫军护身,即便是在九死一生的战场上,也不该受如此多的伤。

    江月白不明白,只知道他应当吃了很多的苦。

    窗外的雨好像小了一些,噼里啪啦,似滴滴珠泪滚落清潭。

    江月白眨眨眼睫,咽下眸中的酸涩。

    “那陛下教我,我来给陛下包扎吧。”

    傅渊看向她,眸光很深:“小白,为什么?”

    光线昏暗,少女立在书架前,罗裙点地,搭在两臂的披帛柔顺地垂覆在地。

    她此刻正仰着面望他,杏眸含水般泛着莹润的光泽,照亮了整个屋子。

    她眉目弯弯,语调甜软。

    “因为——”

    殿外雨声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整个殿内也氤氲着水汽,她的声音被潮湿包裹,浸了蜜般的甜润。

    而他的喉咙却突兀的干。

    就仿佛,他是荒漠中几欲渴死的游者,而她是九天之上掌管甘霖的神女。

    他用心机、费手段,终于盼到了神女降世。

    他祈盼着一个答案、一个能救命的答案。

    而今,神女对他开口:

    “我要对你负责呀。”

    所以,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