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35. 秋千架
    江月白愣愣地由着他拉起她的手,眼睁睁看着他低头,朝着她的掌心,轻轻吹了吹。

    春末夏处的夜风,温热酥麻,檐下风铃止不住的响。

    他的呼吸温热而绵长,密密麻麻地喷洒在掌心。

    头脑混乱间,她倏然想起白日立下的承诺。

    她会顺着他、对他好的。

    她注视着他低垂的脑袋,长发被高高束起,忽而很想抚一下。

    ……

    “好了。”傅渊把她的手搭在栏杆上,话音一转,“我准备搭个秋千。”

    这是回答她方才的疑问。

    “秋千?”

    换了个话题,江月白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她歪歪脑袋。

    傅渊弯腰笑:“你不是喜欢秋千吗?”

    “陛下怎么知道的?”

    江月白睁圆了眼,身子往外探得更狠,忍不住想凑近他。

    她后颈仰着,像杨柳枝一般弯出好看的弧度。

    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浓重夜色里,更是雪一般的白。

    他将视线移到她面上,琥珀色的眼瞳亮晶晶的,闪烁着欢欣雀跃的光。

    他喉结克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再出声时,声色喑哑:“我就是知道。”

    这个回答江月白不满意,小声嘟囔着小气。

    傅渊挑了下眉,侧身指着西墙的方向同她道:“就搭在那,梧桐树下,蔷薇花旁。”

    西墙墙根处开辟了块空地,种着蔷薇,如今丛木灌生,藤蔓攀爬了整个竹架子。

    夏日晚间,梧桐如雨,蔷薇花开,她在其间荡秋千……

    果真是件美事。

    光是想想,江月白就很欢愉,眼睛弯弯如上弦月。

    这一开心便失了力气,脖子都撑不住了,身子直直往后倒去——

    摇摇欲坠之际,后颈处倏然多了一只温热的手,顷刻便稳住了她。

    江月白抬眸。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傅渊内敛绷紧的下颌线。

    就如白日她扑倒他时看到的一样。

    那股子热意又扑面而来,江月白抿了抿唇,身子又僵硬了起来。

    她声如蚊蝇:“谢谢陛下。”

    “无妨。”

    傅渊的声音落在夜色里,也带了点晦暗。

    江月白注意到,他喉结左侧有一颗很细小的痣。

    傅渊似是察觉到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托着她后颈的手移到她肩膀处,使力带着她回了过来,眼前是他绣着祥云纹的衣领。

    就在她以为到此结束时,那只手又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身子一阵腾空,紧接着她就被他抱到了栏杆外。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她还来不及反应,就站在了傅渊身边。

    江月白懵了一会儿,片刻后,很茫然地仰头望向傅渊。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时间有些无措。

    傅渊仿佛能看出她所想,轻咳一声,俯身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这边风大,到软凳上坐着吧。”

    他指的是院中梧桐树下的石桌石凳,因着太凉,故而都铺了垫子。

    “不要。”江月白摇摇头,“我要跟你一起搭。”

    坐在那看傅渊干活,总觉得怪怪的。

    傅渊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有一项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这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居然是为他掌灯。

    夜色苍茫,檐角宫灯朦胧不明。

    江月白提着灯笼,避开软凳,坚决站在他左侧。

    也不知为何,今夜连守夜的宫人都未见到,就像这院中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想着,江月白将疑问同傅渊说。

    傅渊手下动作不停,闻言只是一笑。

    “夜深,大约躲在哪里睡着了。”

    江月白提着灯笼,灯笼随风轻轻晃着。

    “那陛下为什么不睡呢?”

    “想知道?”傅渊忽而转头抬眸看过来。

    他整个身子都融入在夜色中,唯独一张出众的脸被暖和的灯笼光照亮。

    江月白点头,忽又摇摇头。

    傅渊被她这副动作弄得哑然失笑,忍不住放缓声音问:“那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知道的。”江月白想起从前的传闻,慢慢道,“陛下总是睡不好,睡不久就醒了。”

    傅渊手下动作一顿。

    自从那日与她同眠了一会儿,他便知晓,离她愈近,他就睡得愈好。

    搬进凤栖宫是他一时起意,直到今日早早有了困意,才觉得倒也不错。

    他垂眸看了看右手边散落在地上的木板,灯笼光并未照及,便与梧桐树影融为一体。

    在他眼中,却是格外的明晰。

    他毫不犹豫,单手提了一块约莫五尺长的木板,“真聪明。”

    被他这么一夸,江月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提着灯笼的手转来转去,灯笼光也跟着转圈。

    傅渊的动作很快,拼接、绑绳,不到一刻钟,一座秋千架就搭好了。

    右侧是梧桐树,左侧是一壁还未开放的蔷薇花丛。

    借着灯笼的光晕,看起来格外好看。

    江月白高兴起来,仰头看着已经站起身的傅渊,眼瞳发亮:“陛下,你好厉害啊!”

    说着她就要去试。

    傅渊拦住她,把软垫铺在秋千上,方对她颔首:“现在可以试试看了。”

    深夜荡秋千难免会吵到他人,江月白在秋千上坐下,只觉得仍有空余,便对着傅渊道:“陛下,一起坐吧。”

    傅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便跟着坐在她身边。

    原本还算宽裕的空间,随着他的落座,骤然逼仄了许多,二人的衣袍交叠在一起、向下垂落。

    她的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的沉光香。

    江月白整个人一僵,提在手中的灯笼,原本正悠悠打着圈,此刻也停了。

    周遭静寂,气氛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稍顷,江月白摩挲着灯笼手柄,转头看傅渊:“陛下,你最近是不喜欢戴白玉扳指了吗?”

    顿了顿,她解释道:“白日我就发现了,只是素日陛下白玉扳指从不离身,所以有些好奇。”

    傅渊也在侧身望她,眼眸漆黑如墨:“小白,你什么都可以问。”

    所以无需小心、不必解释。

    江月白懂他的未尽之言。

    傅渊又道:“至于扳指,其实也并非什么不离身之物,只不过习惯了,便一直戴着。昨日不小心摔碎了。”

    他素来是沉着的模样,即便是说到这些,神色也是淡淡的。

    让人根本无法把不小心与他联系起来。

    江月白倏然感觉,与他的距离仿佛更近了一些。

    “倒是小白,你是不喜欢我送的那些东西吗?都没见你戴过。”

    他话音一转,浓重的树影伴着夜色落在他面上,看不清他的神色。

    江月白想起了那些礼物,不觉靠近他,与他对视,“我很喜欢的,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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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支蔷薇发簪,很漂亮的。”

    她声音温软,又道:“只不过,漂亮得让我有些舍不得戴了。”

    夜色黑沉中,她手提灯笼,一双眼瞳上弯如水中新月,波光潋滟。

    傅渊伸手捏起不知何时落在她肩头的梧桐叶,“倒不必觉得舍不得,首饰的作用就是装点,束之高阁方才可惜。”

    困意渐渐生起,眼睛愈来愈沉,江月白半闭着眼,很木然地点头。

    “困了?”

    耳边是傅渊忽远忽近、仿佛来自天际的声音。

    “是的……”江月白晃晃脑袋,竭力保持清醒,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东倒西歪。“我不行了……好……困……”

    含糊的话都未说完,她的脑袋便倒在了一处坚硬的地方,浑身被熟悉的气息包裹。

    仿佛有熟悉的声音在说着什么,此时她已经全然听不清了。

    伴着这种安宁之感,江月白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傅渊看着倒在肩头的江月白,手中的梧桐叶叶脉起伏根根分明,他塞入袖中,换了个姿势把她抱在怀里。

    随着他的动作,秋千架微微晃动。

    傅渊垂眸望着江月白未着一物的乌发,声音很低:“为你打造,自然要最漂亮的。”

    *

    翌日,江月白是在榻上醒来的。

    昨夜种种似场梦境,可院中秋千架却明明白白地摆在梧桐树下。

    她关紧窗子,小心地掀开中衣看了一眼,又将中衣放下。

    腹部三颗针孔大小的点,果然清晰了许多。

    凤栖宫日日熏避虫草药,不可能是蚊虫啃咬。结合她打听收集的讯息,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昨夜时机难逢,是以,她便顺水推舟地“昏睡”了,果然发现了真相。

    昨夜种种再次浮现眼前:

    云雾般的帐幔,细碎的光线,温热的手掌,隐秘的痛楚……

    帐幔骤然被人拉开,回忆瞬间破碎。

    江月白对上阿落怔愣的神色,微微一笑。

    阿落本是看看江月白是否醒了,见着双颊绯红如海棠初醒的江月白,自己的耳尖也爬上薄红。

    梳妆时,江月白特意戴上了那支蔷薇玉簪。

    傅渊去上朝了,她一个人吃完早膳,看着墙角零星几株结花骨朵的蔷薇花,便亲自抱着一盆最孱弱的,准备着去找花房的匠人寻些法子。

    刚刚走到御花园,就听到花影交错间有人在谈话。

    还没等她避开,那声音便飘了过来。

    “这宫中的景色倒是极美,只是姐姐,我觉得爹娘未免杞人忧天了些,那日与我冲突的,未必就是宫中娘娘。”

    “霜儿,那日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啊,还是太骄纵了些,赔礼认罪也是应当的。”

    “……”

    江月白循声望去,树影交错间,影影绰绰两个姑娘。

    一个是韩霜,另一个没见过的碧衣姑娘年岁应当大一些,眉眼间与韩霜有几分相似。

    听起来似乎是个明事理的。

    都提到她了,江月白刚想走出去,就听见韩霜使劲扯下一朵海棠,连根拔起一株海棠,新泥簌簌往下落。

    韩霜一把把海棠扔在花丛中,神色恼怒地对碧衣姑娘道:“姐姐,你都不知那日我丢了多大的脸面,又如何能给那蛮夷女赔礼呢?”

    碧衣姑娘神色一变,呵斥道:“住嘴。皇后娘娘岂能你这般议论。”她四处张望,恰好与江月白对上视线。

    “姑娘请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