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29. 桃花
    江月白心神一凛,其实她方才也是随口一说,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而且居然真的答应了她。

    她想了想,也对着傅渊道:“那我也是,日后不会做让你误会的事情了。”

    为了不暴露常福,她换种方式解释道:“陛下,其实我那日出宫交到的朋友,是陈御史的妹妹小词,那朵绒花也是她送我的。”

    “哦?”傅渊微皱着眉,似乎回想了下小词的模样,而后又很果断地同她道,“女子也不行。”

    可真霸道。

    江月白腹议。

    傅渊轻抚了下秋千把手,问:“还玩吗?”

    江月白摇头,起身走到傅渊身侧。

    她微微抬起头,抚顺被风吹乱的发。

    月光施然落下,映出她那张艳若桃李的面。

    而此刻这张面容缓缓展颜,笑靥生辉。

    她拉过傅渊的垂落的袖口,如以往那般,轻轻晃了晃:“陛下,我来推你吧。”

    她的嗓音轻柔,如噙着一缕绵软的雾。

    她有求于人的时候,向来是这个模样。

    傅渊俯身靠近她,声音里不觉也带了几分温柔:“怎么了?”

    江月白整理了下思路,放开傅渊的衣袖。

    “陛下,周太妃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如若放任不管,只怕会传的沸沸扬扬。只是他二人情意绵绵,怕不会就此作罢。

    若要以正宫闱,恐怕只有让二人身死了。”

    她迅速说过这等残忍的话,抬眸向傅渊望去。

    月影的光晕洒在他面上,勾勒出明暗起伏的眉目,黑眸浓稠如墨,将所有情绪桎梏得结实,丝毫不露。

    心急劇地跳动着,江月白匆匆移开视线,继续道:“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杀人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不如让周太妃这个身份在皇室消失。”

    她的声音落在风口里,愈来愈低。

    她复又抬起头,望向傅渊。

    随着她的动作,发间金步摇坠着的玉石流苏微微摇晃,相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渊俯身靠近,伸手抚了抚她发间金步摇上的玉石流苏。

    而后慢条斯理道:“既然很怕,为何还要继续说这些?”

    江月白怔住。

    她分明已经练习了许多遍,表情、语速都与平日并无两样。

    究竟是何处暴露了她?

    她用眸光询问,却见他的视线投落在她的唇上。

    “你或许不知晓,你紧张时喜欢抿唇。”

    夜风吹动枝桠,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月白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唇,碎发飘扬间,心下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沉默了会儿,索性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陛下,我的意思是让周泠假死出宫,反正也无多少人见过她,即便是再寻个新的身份,也无人知晓。”

    一口气说完,她抚了抚自己的碎发,望向傅渊的眼瞳里不由得带了几分试探:“陛下,你觉得怎么样?”

    她虽知晓傅渊不顾人伦,他当日也并未处置,可是周泠毕竟是他父皇的妃妾,他也并未说饶恕他们……

    江月白心底七上八下的,却仍记得用手遮住自己的唇。

    却更显得欲盖弥彰。

    如若是把她紧张时睫毛发颤的事实也戳破,那她岂不是还要捂着眼睛了。

    傅渊垂眸凝望了她一会儿,道:“我觉得可以。”

    他答应得很干脆。

    甚至可以称得上轻而易举,她准备的那些理由都没用得上。

    这让江月白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她放下掩在唇畔的手,声音很轻,似是有些不解:“陛下不问我为什么替周泠求情吗?”

    “无需多问。”傅渊回望着她的眼睛,月华如练,罩在他挺括的衣衫上,他俊美无俦的面上也如蒙了一层轻薄的暖雾,融软了他的眉目。

    他神色郑重,一字一顿,“只要你快意。”

    风摇叶动,江月白垂下眼睑,只觉得心都好似加快了两分。

    好半天,她才抬起头,轻声道:“陛下,走罢。”

    两人并肩走去几步,谁都没有说话。

    江月白走在靠里一侧,小径旁栽种了一排排的桃树。

    凉风吹过,枝头桃花簌簌而落,犹如雨雾般落了江月白满身。

    江月白骤然止住脚步,隔着漫天飞舞的桃花雨幕,抬眸望向傅渊惊呼:“我的桃花!!”

    桃花漫天飞舞,纷纷坠落在她的身上、裙间,迤逦了一地。

    月色温柔,她一身素白衣裙,琥珀色的眼瞳里如凝结着一团挥之不去的雾气,此时惊慌失措。

    清甜的桃花香与蔷薇香交织在一起,迸发在他的鼻息间,势不可挡,经久不散。

    簌簌声响里,呼吸错乱如满地桃花。

    傅渊喉结发紧,深深看了毫无所觉的少女一眼,转身快走几步取下方才搁在桃树枝桠间的桃花束,递还给她。

    “嗯,你的桃花。”

    低哑的声音顺着夜风落在耳鼓里,竟出奇的温柔缠绵。

    江月白呼吸一滞,目光从桃花束移到他的身上。

    皎洁的月悬在天际,落拓出他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身玉立。

    俊美无俦的面上,眸色比夜色还要晦暗,此时却又似被簇簇焰火点燃,很清晰地映出一个明晃晃的人影。

    是一个双颊绯红的女子。

    是她。

    意识到的瞬间,一直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懈,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嗅觉并不算灵敏,可铺天盖地的桃花香中,她瞬间就辨认出他身上清冽的沉光香。

    轻而易举。

    似是因为她一直都没回话,傅渊摘下她发间散落的桃花瓣后,又退了回去。

    他晃了晃手中的桃花束:“桃花,不要了吗?”

    江月白顺着他的话,低垂视线。

    月色下,他手中的桃花束在空中微微摇曳,花瓣似乎不堪重负,颤颤巍巍的。

    却并没有坠落。

    视线继续下移,落在地上。

    他们离得很近,月色洒落,将二人的身形描摹于地,一低头、一仰面,画影成双。

    “要的。”

    江月白听到自己低软的声音。

    她接过桃花束,交换间不小心碰到了他滚烫坚硬的指节。

    她记得他的体温向来是偏低的,她有些讶然,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他避之不及地收回了手。

    她望向他紧绷的唇线,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声,只是引着他沿着湖边走。

    湖风清凉,吹散了这股莫名的燥意。

    他一路把她送到了凤栖宫。

    江月白立在殿门口,随口问道:“陛下,要进来坐坐吗?”

    傅渊浑身一绷。

    深夜,孤男寡女,她邀他共处一室……

    他几乎以为她在暗示他。

    可垂眸细看她时,她唇边梨涡浅浅,琥珀色的眼瞳在夜色中澄澈如水,分明是毫不杂念的模样。

    他抛开脑中不合时宜的联想,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告诫道:“这话不许跟旁人讲。”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男女老少都不行。”

    江月白已经习惯了他的霸道,可还是真诚发问:“那日后有命妇求见,我见还是不见呢?”

    傅渊眉头微皱,似乎是真在思考。

    须臾后,他抬手指向隔壁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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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峨的宫殿,道:“流云殿并入凤栖宫,做你的会客殿。”

    ……

    流云殿是先帝宠妃所居住的地方,本朝虽无人居住,可从雕花镶金殿门处,便可窥见其中的富丽堂皇。

    区区做个会客殿,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刚想婉言拒绝,傅渊忽而话音一转:“或者,给你换个宫殿?”

    江月白呼吸都停滞了。

    换个宫殿?

    她从未想过。

    傅渊却愈说愈兴奋:“凤栖宫名虽好听,可却太偏了。搬到太渊殿旁边的重华宫如何?或者你住太渊殿,我住重华宫——”

    “不要。”眼见傅渊愈说愈离谱,江月白连忙道:“流云殿就做会客殿,我喜欢凤栖宫这边清静。”

    她注视着傅渊,藏在袖中的小指悄悄蜷缩了一下。

    其实并不只是喜欢清静,更为重要的是,对于傅渊近日的改变,她总有些隐隐不安。

    若是某一日他变成了最初冷漠的模样,会不会责怪她这段时日的任性?

    光是这般想一想,她就觉得浑身不适,不适感愈来愈重,小腹处也泛起细密的疼痛。

    她面色惨白,强撑着看向傅渊。

    她其实已看不大清,只是凭借本能,强撑着开口:“不留、陛下了……”

    短短五个字,被她说得支离破碎的。

    那痛楚愈发严重,密密麻麻的,仿佛能疼入骨髓。

    江月白浑身冷汗淋漓,眼前阵阵发黑,几欲站不稳,倏然脚下一软——

    下意识攀住了身侧的东西。

    昏昏沉沉间,仰头看到傅渊焦急的神色。

    她眨着眼睛,好半天才意识到傅渊接住了她。

    紧接着,她安心地阖上了眼。

    *

    院内,阿落等得焦急,不时探颈张望着。好不容易听到声响,刚刚放下了心,吩咐人奉茶,便听见陛下紧张的声音。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殿门便被踹开了。

    陛下打横抱起娘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月色一寸寸打下,落在陛下凌厉的眉目上,他神色阴沉至极,眼下的朱砂痣猩红如血,恍若鬼魅。

    只一眼,寒意便从脚底板窜起,阿落几乎是本能地跪下请安。

    夜色凉薄,傅渊的眸光如刀子般锐利,碾过跪了满院的宫人,颇为不耐地喊了声:“去请太医!”

    眼见有人逃难般地滚去了,傅渊抱着江月白,径直往寝殿走去。

    怀中人脸色惨白,整张脸蹙在一起,鬓边已被豆大的汗水打湿,素日嫣红的唇都失了血色。显然是痛苦至极。

    他的动作愈发轻柔,饶过屏风,刚想把她抱到拔步床上。

    忽而回忆起她用外衫给他擦手了,索性把她放下,一手抱着她,让她倚靠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解去她的外衫。

    他怕伤了她,控制着力气,一番动作很是艰难。

    好不容易解开外衫,把她轻轻放在拔步床上。

    转身就见屏风前的地砖上孤零零躺着一束桃枝,是方才为她解衣的时候落下的。

    傅渊俯身捡起,眼睛下意识地往上一瞥。

    他顿时僵在原地。

    屏风之上,挂着她刚脱下的素白外衫,滑顺无比,水一般地倾泻而下。

    月华撒在上面,泛着莹润的光泽,有如白璧。

    而白璧中间,却有两处瑕疵:

    一处是衣摆处的点点尘垢,是为他擦拭产生的。

    而另一处,位于中间,血迹斑斑。

    纵然傅渊不近女色,自幼鲜少进后宫,可他从不是蠢人,他一下子就意识到她是来葵水了。

    只是,女子来葵水时都是这般痛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