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章折玉目光在地上搜寻许久“不是被那些粘液盖住就是被吃了”
“行吧”邹珺珏听了这话没什么沮丧的感觉,确实是时间有些久了,事先不知道触角的作用方才打斗时也没注意其去向。
从储物空间中翻出一瓶回灵丹药,看也不看地直接将其整瓶倒进嘴里,也不直接咽下去,而是含在口中,等之后战斗时若是感觉灵力不济再咽下也省的再动作了。
待灵力恢复一些后,邹珺珏调整姿势,盯着蠹蛊,以它为中心慢悠悠地踱步,随时准备突袭。
而蠹蛊也时刻朝着邹珺珏的方向调整位置,那原本时时刻刻都在不断收缩的不断产出虫卵庞大腹部早已经不再诞下子嗣,在这期间不断的向内塌陷,直至收缩的近乎包裹着内脏般的干瘪状态。
蠹蛊身上原本还零散挂着的属于邪修的“外壳”早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尽数断裂,但如今蠹蛊的腹部却变得如同另一种外壳一般,快速的干涸,表面出现裂纹,其中有东西在活动,想要突破那层桎梏。
最终,还是蠹蛊率先发动攻击,蠹蛊虽说还是站在原地,但它略微俯下身子,将那即将破碎的腹部高高翘起,然后一条银白的带着倒钩的长尾瞬间突破了那层外壳,滴落着能将地面上的粘液与土层腐蚀的滋滋作响的毒液,电光火石间向着邹珺珏袭去,与此同时,蠹蛊动了,在身后新生的毒尾发出攻击后,蠹蛊跟着向前对着邹珺珏扬起螳臂。
虽说事态的骤然转变只在一瞬间,但邹珺珏一直在关注蠹蛊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无论是那翘起的腹部还是其中的变化都被邹珺珏放在眼中,因此在蠹蛊发起攻势的同时,邹珺珏也在同一时间挥剑甩出几道清冽带着寒光的剑气,接着快速向着袭来的蠹蛊攻去……
“砰—砰—砰—!”剑光率先与袭来的蝎尾相接,接连不断的落在上面发出爆破声,直到挨了三剑后才将其攻势阻止,后续的三道剑光如影随形落在上面,将蝎尾弹飞。
剑光中蕴含的寒气将原本肆无忌惮洒落的毒液封冻在獒针上要落不落,甚至那银白的毒尾与剑光相接处已经带上了一层持续不断冒着寒气的冰层,甚至还在不断的向外蔓延。
“呲啦——”春风与螳臂相接,邹珺珏也不与它角力,而是接触后立即斜刺,顺着空隙直接攻向蠹蛊的头部,剑锋与螳臂划出一声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蠹蛊自然不愿让邹珺珏攻击到其头部,螳臂迅速收回,然后再次伸出张开,夹住邹珺珏的长剑,然后夹紧,在力量的优势面前得以使邹珺珏一时间不能将春风抽出,虽说蠹蛊的螳臂也不能张开,但蠹蛊就这么直接将螳臂狠狠地砸向邹珺珏,若邹珺珏不放弃手中春风,必然会被砸中,若邹珺珏放弃春风选择躲避,那么她便会失去手中武器。
但在邹珺珏眼中这并不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毕竟只有活着,才能进行下一波的战斗。
邹珺珏毫不留恋地松开了握着春风的手,迅速向后退去,留下蠹蛊耀武扬威地用螳臂夹着春风向她挑衅般举起,仿佛只要抽走了邹珺珏手中春风,这场战斗便已经落下帷幕,毕竟邹珺珏作为一个人类,没有锋利的爪牙,没有坚硬的甲壳,在失去了武器的情况下只能任人宰割。
但事情并不如蠹蛊所预料的一般,邹珺珏直接来到章折玉的身边,一把抢过那柄巨剑,双手用力一下拍开追过来的毒尾,然后狠狠一砸,将其砸在地面。
随着邹珺珏再次将重剑高高举起,随后再次下击,重剑与獒针接触之地发出一声隐隐的碎裂声,蠹蛊慌了,立即将毒尾收回,在身后不住地拍打着,等待着下一次伏击的机会。
但经此一役,对毒尾的伤害可是实打实的,虽说没有将那锋利的獒针击断,只是让其有些变形,但是内部的毒液已经无法滴出,只能一直停留在獒针内,若是蠹蛊一直不控制地分泌毒液,那么最终要么过多的毒液将毒尾撑爆,要么毒液会反过来腐蚀蠹蛊的毒尾。
而另一方面,虽说邹珺珏失去了春风,用上了重剑,但这对蠹蛊来说也是一种掣肘,为了让春风不再落入邹珺珏手中,蠹蛊必须时时刻刻放弃一只螳臂的攻击范围,让其只能进行拍打的动作。
因此,方才那一波战斗不分胜负,各有输赢。
虽说重剑沉重,使惯了轻剑的邹珺珏不得不放弃了很多灵活的剑招,让原本能够通过身法避开的攻势必须正面接下,但虽说轻剑细剑的使用技巧细分有着差异,但天下剑招殊途同归,总不会出现舍了轻剑取了重剑却不会用的情况。
“砰!”面对蠹蛊一边螳臂的砸击,邹珺珏将重剑横挥格挡开张开的螳臂,最后将重剑往地中一插,借着重剑的高度高高跃起,躲避开毒尾的横扫,同时在空中抓住重剑剑柄,重剑剑破开泥土,在空中竖着向上划出一道弧度,再次破开蠹蛊攻来的螳臂,指向蠹蛊的下颌。
那边攻势愈来愈烈,而章折玉这边本来还全心戒备准备随时支援邹珺珏,但看了许久却发现自己虽说修为比邹珺珏高上那么一点,但是这场战斗他却一点也插不上手,甚至贸然动手都可能会影响已经沉浸入战斗的邹珺珏,打乱她的节奏。
而那些在一旁等待着最后的胜者产生的虫群就更不需要他出手了,一对多的战斗在能够避免的情况下他可不会逞英雄过去挑衅。
所以到最后章折玉已经开始坐在那一堆从储物空间里倒出来的小山上拄着脸看着邹珺珏战斗。
“我儿啊”有个恨铁不成钢的女声出现在他的脑中“你说情况紧急,我带着你爹连同宗门里闲暇无事的长老匆匆忙忙赶来,甚至还随时准备召开宗门大会,结果一来就看你在这悠闲地待着?”
“娘?!”章折玉心中震惊,四处寻觅“你们来支援我们了?”
“支援个屁!”一个语气不善的男声响起“不说有承天宗清徵掌峰在这坐镇,那蠹蛊成不了什么气候,况且如今这情形那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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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能够控制,我们支援做什么?抢人家的成果?”
“……”章折玉看着眼前的情景,不得不承认自己父亲说得对,如今确实不需要其他人的贸然插手了,只能换个话题“你和娘带了多少人?”
“闲暇的都来了,你说呢?”男声反问道。
“……”章折玉沉默了许久,但最终也没起身去参与战斗,而是换了一个地方,让那对东西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而另一边,战斗还在继续,邹珺珏专心于战斗,周遭一切都被她无视,眼中唯有眼前的敌人,甚至在战斗的时间久了,已经摸清了蠹蛊的战斗习惯,因此应对越发得心应手,哪怕是受伤也会借此机会在蠹蛊身上换出另一道深深的伤口。
而蠹蛊有心想要再次改变自己的形态,但由于形势越来越对其不利,也根本没有时间来进化,最终只能放弃了钳制春风,将春风扔到一旁,两只螳臂张开继续面对邹珺珏的攻势。
而邹珺珏虽说表面平静但也有些心急,口中的灵丹在刚才高强度的攻势中已经消耗了大半,而即使灵力能恢复,体力的消耗却不能被瞬间消弭,再这样消耗下去最后体力不支倒下的人肯定是她,毕竟人不可能与虫子比耐力,她需要一个突破,哪怕是以伤换伤,也必须要在蠹蛊身上留下足以将胜利彻底偏向她的突破。
最终邹珺珏下定了决心,在战斗中目光频频扫向那被蠹蛊扔到一旁的春风,同时将战场向着那边逐渐过渡。
而蠹蛊自然是发现了邹珺珏在战场中的分心,但并未表现出来,而是顺着邹珺珏的意,同样向春风那边挪去。
最终,当重剑再次格挡开蠹蛊的螳臂后,邹珺珏借着那股力道后撤来到春风的附近,放弃了手中的重剑,将手伸向春风……
蠹蛊早已等待这个时候多时,它趁着邹珺珏交换武器的刹那,身后毒尾猛地弹出,抽飞重剑缠到手刚刚握住春风的邹珺珏腰上,将其卷到其面前。
那毒尾上的鳞片片片立起,紧紧收缩,如同刀子一般轻易地切割开衣物,即将划开皮肉。
但邹珺珏早已经将原本撤去的护体灵力重新覆盖在身上,尤其是腰腹部等致命位置,同样也在等待这一刻。
虽说灵力护住了皮肉不被片开,但是邹珺珏还是感觉身体内部的骨头在哀嚎,内脏在错位,顿时脸色变得惨白。
蠹蛊没有如同之前一般做出挑衅的行为,甚至没有开口言语,而是直接将邹珺珏举至眼前,张开口器,目标正是邹珺珏的脑袋。
“刷——”邹珺珏手中春风一闪,切断了蠹蛊伸过来的口器,然后将春风插入蠹蛊的一侧螳臂的关节处,用力旋转,不消多时蠹蛊的那一侧螳臂便已垂落下来,再起不能。
蠹蛊勃然大怒,另一侧尚且完好的螳臂直接张开落在了邹珺珏的肩膀上,即使有着灵力护体血液也从其中一股一股的流淌而出,将原本被污染的花花绿绿的衣服彻底染成了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