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渣了男神的小叔 > 4. 草原第四天
    墨岩铎抽出腰间的皮带缠住这个要置他于死地的不法分子双手,对她的眼泪并无半分同情。

    三年前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后退役,边境和平三年,但不排除那群毒枭卷土重来,他刚刚也只是怀疑这个女人和边境犯有所勾连。

    这般高调行事就是为了迷惑视线让人放松警惕。

    果不其然,只是例行询问,这女人招招都要置他于死地。

    绑好皮带,垂眸时看到两人紧贴的怪异姿势,以及女孩儿裙底下的风光,墨岩铎错开视线,后退时拽了一下她的裙子遮盖住裙底。

    他弯下腰时迅速擦掉脸上的汗水去捡包,“哗啦”一下,掉落的瓶瓶罐罐里突兀地出现一个巴掌大的活物。

    墨岩铎先逐一排查所有不明器皿,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法文,他挨个凑到鼻尖轻嗅,又从三轮车的工具箱里掏出试纸,这还是上次特警大队的武超来吃饭时留给他的,旅游旺季万一发现可疑人员,可以先用试纸检测。

    检查完,他捏着一个小粉刷戳了两下圆形软垫。

    好像有点偏差。

    活物“嘤嘤”的在粉瓶旁边叫唤,墨岩铎眸光一闪,找到了挽尊的突破口。

    他托起活物起身看向白书杳,精致的面容已经哭成小花脸,扑簌簌的大眼睛闪着泪花,却倔强的不出声,像只随时准备反扑的炸毛小猫。

    墨岩铎将那只活物递到她面前,板着脸:“你从哪里弄来的?”

    白书杳扭过头,一滴泪甩了出来,落在了墨岩铎的掌心,眼泪更凶了,喉间一抽一抽的,嘴都咬出血了还不出声。

    双方僵持不下。

    墨岩铎拗不过给她解绑。

    女孩儿手一松开,就给了他一巴掌,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墨岩铎微微偏着头,舌尖抵了下腮帮。

    余光中阴影再次闪过,他迅速扣住了白书杳的手腕,高大身影欺近,声音很沉却没什么威慑力:“让你打一下是出气,打两下就过分了。”

    白书杳的泪痕未干,气呼呼地瞪他:“松手。”

    墨岩铎犹豫片刻松手,后退半步,一板一眼的说:“你鬼鬼祟祟的偷猫,我只是例行询问就被你用防狼喷雾攻击,不仅踹我的要害,还要开车撞我,以上三条我属正当防卫。”

    “要不要脸!你摸我,打我,绑我,你说你是正当防卫?”

    白书杳更委屈了,带着破碎的哭腔:“我才是正当防卫,你是法外狂徒!我要告你!”

    “告死你!”

    墨岩铎额头滋滋冒汗,压琵琶骨试探勉强算摸,也确实绑她了,但什么时候打她了?

    视线落在她青紫的手腕和脚踝,墨岩铎怔忪半晌:“对不起,我没用力。”

    “啪!”的一巴掌,左右脸对称了。

    白书杳声音尖锐:“往哪看呢?!死变态!”

    墨岩铎诚恳道歉:“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你要是告我,也认了。”

    白书杳狠狠瞪他一眼。

    气氛僵持不下,墨岩铎托起手心里的小家伙,不过他半个巴掌大,是刚出生不久的幼兽:“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白书杳不想和他说话,扭过头去不理,耳边风声刮得她脸疼,肯定丑爆了。

    对于一个月亮天蝎来说,今天这梁子结死,折磨他不足以解心头恨,恩怨很难释怀。

    正生气时,耳边的说教叽里咕噜的响起:“这是国家级保护动物,草原斑猫,如果被人发现,你会被当成偷猎者抓起来。”

    狂徒说教越发衬得白书杳狼狈。

    刚刚发生过什么,白书杳任何细节都没有忘记,墨岩对她又摸又捏,甚至用那种姿势欺负她。

    还有裙子....

    越想越生气。

    白书杳手随心动,又一个巴掌扇过去,给男人左脸再次来了个暴击,掌心被震得火辣辣的疼,她蜷起手倔强的看他。

    墨岩铎揉了揉眉心,这几个巴掌对他来说都不疼,但长这么大,他父亲都没打他的脸,倒是同一天被一个小丫头打了三次。

    唉…

    “出气了,扯平了?”

    白书杳指着手腕和脚踝处的痕迹:“你觉得这能扯平吗?这20天的工资都扣光!”

    “应该的。”男人不假思索。

    白书杳胸腔里有一团气体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这个穷鬼居然真不在乎钱。

    人都有弱点,她现在找不到肯定是不够了解他,报仇需得从长计议。

    “还不快给我东西捡起来。”

    墨岩铎半蹲下去,视线与她的高跟鞋持平,骨感的脚踝上还印着他留下的红痕,与白皙的皮肤红白交错,很诡异却又很和谐的配色。

    他喉结缓慢滚动两下,视线错开,转动的脚腕却时不时闯入他的余光。

    墨岩铎加快速度:“好了。”

    他把托特包放到白书杳怀里:“我去抽根烟。”

    说完转身离开,步伐快中有序。

    “老烟民。”

    白书杳冷哼一声,拿出卸妆水和棉柔巾对着三轮车的后视镜卸妆。

    她最讨厌烟味儿。

    土包子果然和她八字不合。

    不过五分钟,墨岩铎回来时车座的三瓶矿泉水都空了,女孩儿正在用第四瓶水洗脸,未施粉黛犹如清水的芙蓉,皮肤白里透粉,并不寡淡。

    墨岩铎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别化了,再耽搁下去中午之前办不了。”

    白书杳也不理,手指慢悠悠的点涂,再用粉扑拍匀:“让我不化妆见人,不如让我去死。”

    她顿了顿,恶声恶气道:“你不是人。”

    墨岩铎:“......”

    手机铃声打破了他的尴尬,墨岩铎无声叹口气。

    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喂,泽礼。”

    “小叔啊...”电话另一端的墨泽礼的声音略带拘谨和试探:“今年我的婚礼,您有时间回来参加吗?”

    墨岩铎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没时间。”

    “呃....那个…嗯…”

    墨泽礼支支吾吾的语气词令墨岩铎不悦。

    “没事就挂。”

    “有,有的。”

    墨泽礼吞咽口水的声音过于大,想听不见都难:“我今天听到爷爷和爸爸说,四个月后你要是不回来,就不帮你战友女儿找配型,小叔,你就回来吧,爷爷和我爸的心脏都不是很好,哪怕你回来露个脸呢。”

    墨岩铎眉峰蹙起,思忖片刻:“再说。”

    听他松动,墨泽礼也舒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小叔,你这么想就对了,家人才是你应该关心的对象,你的那些战友,墨家养一辈子也养得起呀,没必要没苦硬吃和爷爷对着干。

    至于相亲,如果不喜欢李小姐,还有陈小姐,总会遇到合适的相亲对象,你看我,相亲也不是全无坏处。”

    墨岩铎的眉峰蹙的更紧:“墨泽礼,你今年多大。”

    被连名带姓这么叫,墨泽礼突然结巴:“2,25呀,我们就差4岁,小叔怎么记性这么不好。”

    “我以为你和你爷爷同岁呢。”

    墨岩铎不等他继续磨叽,果断挂电话,长长的吸了一口混着草香的自由空气。

    一转头,一个鲜活的蓬勃生命力正对着后视镜欣赏自己的美貌。

    墨岩铎走过去:“天黑以后很有可能出现攻击人的野生动物,按照你的速度,我们很难天黑之前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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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哼,少骗人,如果真有攻击人的野兽,那这些牧民怎么还不搬走。”白书杳夹睫毛时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儿:“除了你,没人攻击我,你个暴力狂,以后也是家暴男。”

    墨岩铎不说话了。

    他的沉默恰好印证了白书杳的猜想,就是嫌她太慢,故意说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能有什么野兽?

    又等了半个小时,白书杳终于大发慈悲的收好化妆品。

    她抱着怀里刚出生的小家伙,碰了碰没怎么夹好的睫毛:“这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小猫,你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

    墨岩铎吐出一口浊气,一脚油门踩到底,没回答一个法盲的话。

    在12点之前,三轮车终于停在额古镇派出所门口。

    白书杳下车,视线定在眼前的建筑上,蒙古包建筑的派出所倒是第一次见,比民宿看着更像民宿。

    “嘟嘟”的噪音声在身后传来,墨岩铎带着斑猫去了保护协会。

    白书杳刚走出一步,脚腕传来刺痛,她低头一看被墨岩铎攥过的地方青紫加重,比手腕处的痕迹要更触目惊心。

    死暴力狂,以后肯定是家暴男。

    善良的姑娘可别跳这火坑。

    -

    中午十二点

    墨岩铎与动物保护协会的人交涉过后,又去市集上买了些日常用品和水果。

    额古镇是边陲小镇,方圆百里就这一处,每年旅游旺季都会增添许多人气,墨岩铎总来,时间一长大家也都话两句家常。

    他会给游客推荐额古镇的特色,牧民都晓得,一路走来他收获不少,无论怎么推辞,他们都有理由送东西。

    走到那顺牛羊肉店,四十多岁的乌兰笑没了眼睛,国语不太流利:“哎呦,小墨,我女儿昨天还说你的民宿火了呢,民宿还缺人手不,我女儿很能干的,她正放暑假,让她去你的民宿帮帮忙呀。”

    旁边的那顺笑着,没给他推辞的机会:“苏日娜闲不住,想赚点零花钱,让她去吧。”

    墨岩铎嘴唇微张,两口子平时雇人放牧,来镇里开了个牛羊肉店,虽穿的朴素却是额古镇首富,不仅他所在的私人牧区是他们的,就连那个小白楼都是租借给他的,而且还是他的债主。

    坐拥上万只牛羊的老两口说让独生女去他那里挣零花钱,他一时间分不清谁给谁打工。

    而且这二位看他,像极了大哥大嫂看侄媳妇的眼神。

    他唇线紧抿,想到措辞:“那顺叔,我们民宿都是男人,不方便。”

    “没关系,我们家在那里有草场和毡房,有地方住。”

    那顺进了屋里,再出来时提着两条羊腿和一布兜的牛肉干:“这个你带回去。”

    墨岩铎后撤一步:“叔,这个太贵重了,不能要。”

    “拿着。”

    那顺强硬的塞到他手里:“三年前如果不是你,我女儿就死了,你们是我心中的天神,这点东西贵什么贵,你已经退伍了,不算拿群众的东西。”

    墨岩铎拎着沉甸甸的羊腿,眉宇间比来时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让苏日娜去找你。”

    那顺又给他塞了一张宣传单:“过段时间有那达慕大会,你也要参加啊,我赞助的有奖金,我很看好你们。”

    墨岩铎接过宣传单浏览一遍,大会每年都举行,往年都是本土少数民族参加,但今年增设许多游客活动,不仅有男女组队还有十人团体赛,奖金十分丰厚,赞助商都是那顺牛羊肉店。

    男女组队的第一名有十万,他得找一个实力相当的队友。

    墨岩铎拿着宣传单离开,宁宁的手术费远远不够,他们不得不承那顺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