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渣了男神的小叔 > 3. 草原第三天
    阳光下,陌生的硬币反光的刺眼,白书杳看看硬币看看他:“扶贫找错对象了吧你。”

    “今天早饭免费,退你的钱。”

    墨岩铎解释完把硬币塞进她手里,转身上车,晃悠的三轮视觉上小了一圈:“上车。”

    白书杳回想喷出来的暗黑咸奶茶,确实该退钱,还没缓过神,又看到她此次出行的交通工具,大跌眼镜。

    蓝绿色三轮车翻斗斑驳掉漆,粘连在一起的稀疏毛发迎风招展,昨天晚上就是用这辆车拉的米面,现在看也载过牲口。

    她许久都没反应过来这车居然也能载人。

    “我坐这个车?”

    白书杳不信邪的点两下自己的肩膀:“我诶,坐这个车?”

    墨岩铎微微挑起下巴示意:“你坐我旁边。”

    白书杳被气笑了,走路时红裙微扬,语调讥讽:“墨岩,你这是故意制造身体接触的机会吧,还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果然被她听到了。

    墨岩铎眉峰蹙起,目光凌厉几分盯着她:“我不会喜欢自己老板,更不会缺心眼到喜欢一个存心要折磨我的老板。”

    “很好!”

    白书杳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道:“记住自己的身份最好,也牢牢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正要上车时,鞋跟踩到石子,身形不稳,双手顺势抓到男人坚硬的手臂。

    还没等她起身,

    嘲讽声在头顶随之而来:“你这才是故意制造身体接触的机会。”

    “我还嫌脏呢。”

    白书杳直起身,脸憋的通红上了三轮车,抽出湿巾擦手,每一根手指都没有放过。

    车辆启动,减震效果明显很差,三轮车晃悠了两下,白书杳身体一耸又撞到墨岩铎手臂。

    “你故意的吧!”

    白书杳火速弹开挪到最边上,避免与他身体接触:“你就是故意的!”

    墨岩铎板着一张脸,这个三轮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启动时就会这样。

    他想解释,但女孩儿就像是在报复他刚刚的那句话,一直叨叨叨的念经。

    他根本插不进去嘴。

    密集的连珠炮轰得墨岩铎冷汗直冒,在解释和让她闭嘴之间选择了开车。

    尾气随着“嘟嘟”声排出来,噪音也掩盖了白书杳的碎碎念。

    后面的丁筱柚双手刚握住翻斗,已经研究好怎么上去了,结果,车子跑了。

    她站在原地推了一下眼镜,声音无力:“杳杳...玩的开心啊...”

    -

    大块大块的云朵低低的悬在草原上,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连绵成天地一线的草地顺着地势起伏,空旷又开阔,各色的骏马在蜿蜒的河流旁驻足,低头吃草。

    头一转,羊群被猎犬追赶,一窝蜂似的像一个地方奔跑。

    草原白日刮的风不如夜晚冷硬,裹着植物草本的清香拂过草甸,溜进鼻腔。

    走出民宿的白书杳完全被眼前的景色迷住,胸腔里的烦闷被驱散,不仅忘了丁筱柚没上车也忘记挖苦墨岩铎。

    “啊!”

    白书杳张开双臂,放肆的大喊,空旷的回音被风吹向草原各处。

    墨岩铎心跳漏掉一拍,深呼吸一口气,老爷子念叨他不是女孩儿,要是女孩儿肯定比他省心。

    那真应该让他来感受一下此刻的心悸,一辈子不想生女儿。

    草甸上的牧民们听到这边的动静,摘下毡帽挥手,用蒙语说道:“墨老板,上午好,这是弟妹吧。”

    墨岩铎看过去,还没说话耳边响起刺耳的声音。

    “你们好!”女孩儿听不懂蒙语,但肯定知道是在和自己打招呼,用力挥了挥手:“大家好呀!”

    牧民爽朗大笑:“新婚快乐!弟妹长得漂亮,墨老板好福气。”

    墨岩铎再次张嘴,又被女孩儿的“都好都好”堵了回去。

    “我家在帝都,也欢迎你们去帝都玩儿!故宫!长城!还有天安门!别报帝都火车站外面的一日游啊!”

    “……”三辈子。

    她太过激动,挥手时迎风站起来回礼,长发抽得墨岩铎睁不开眼。

    墨岩铎空出一只手,差点抓空,握住她的手腕按下,严肃道:“危险。”

    白书杳心情好不和他计较,同牧民们热情挥手,直至他们缩成小蚂蚁,转头说道:“刚刚他们说的话你教教我呗。”

    男人坐的笔直,目视前方像一座雕塑似的,声音冷硬:“不会。”

    “你骗人,他们用蒙语和你说话,肯定知道你会蒙语。”

    白书杳冷哼一声,陡然靠近,威胁道:“这也是你向导的工作之一,快点照做,小心我扣你工资!”

    浓郁的橘调香水被风吹的断断续续,墨岩铎喉咙滚动了一下,用蒙语教她:“欢迎来到大草原。”

    白书杳重复一遍,她发现自己会四国语言的舌头突然打结了:“你再说一遍。”

    男人又放慢速度重复一遍。

    白书杳觉得有趣,一个字一个字的跟他学语。

    学会了一句蒙语,心情更好了,三轮车突然加速,在这里飙车居然意外的好:“我喜欢这个速度,再快点儿。”

    虽然硬件不行,但墨岩车技还不错,勉强算个优点。

    白书杳一扫阴霾,筱柚姐有一句话说的对,她枯竭的灵感好像又回来了,大概学艺术的都这样,这比脱单还开心。

    只是还没开心多久,白书杳就蔫头耷脑的捂肚子,刚刚呛了风,小腹胀得疼,加上草原昼夜温差大,日头越来越毒,坐久了,白书杳觉得头顶能摊鸡蛋似的。

    最难受的还是屁股,硬板车加了软垫也硌得慌:“停车,找个地方歇歇,我快难受死了。”

    “再忍忍。”男人无视她的诉求,继续踩油门。

    白书杳字典里就没有忍这一说法:“快点!要不然扣你钱!”

    “听到没有?!”

    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大院,男人陡然转了方向。

    白书杳没什么准备,向右一耸,一回,大脑眩晕的同时胃里翻江倒海,她收回这人唯一的优点。

    三轮车停下,她环视一圈,这是路边唯一的一户人家,院子不大,堆放了许多废旧纸壳和瓶瓶罐罐,视线定格在红油漆手写的“回收站”。

    上面写着11:30关门。

    白书杳气笑了,着急踩油门是为了卖废品!

    反胃的感觉再次涌来,白书杳忍无可忍,撑着方向盘去偷袭刚下车墨岩铎,即将抓住他时,男人竟向旁边挪动一步。

    白书杳抓空,高跟鞋一歪,身体向前扑去:“啊!”

    遒劲有力的手臂圈住白书杳纤细的腰肢,红裙在空中画了个圈稳稳垂落。

    白书杳紧紧闭上眼,额头的汗水蹭到了男人的黑色T恤上,洇开一片水渍。

    “你刚刚是要偷袭我?!”男人冷漠的声音似一盆冰水浇在她头顶。

    不知道是这声音太冷,还是心有余悸,白书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被推开,她才后知后觉刚刚抱了男人。

    白书杳气愤道:“你急刹车,扣你钱。”

    “随你。”墨岩铎面无表情提起麻袋从她身边经过。

    没能用钱威胁到他,白书杳挫败,真怕别最后墨岩血条没空,自己先被气死。

    白书杳深呼吸两口气,平复心情:不急不急,20天呢,扣钱不行还有别的,有的是机会折磨他。

    眨眼间,车轱辘旁边窜出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落在她脚边,瞬间吸引了她清澈的目光。

    -

    老板称重的功夫,墨岩铎坐在藤编椅子稍作休憩,最近旅游旺季,民宿太忙,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

    但这种身体上的疲惫却能抵消退伍以后的空虚,也不用再听老爷子唠叨着去相亲。

    记重器播报没多久,老板朝他走过来坐在对面,4块8毛钱的纸币上压着一根烟,同等重量的废品要比上个月钱少,但他没说。

    墨岩铎把钱揣进兜里,手拢着打火机给老板点烟,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老板吐出一口烟自顾自的说起来:“今年油价又涨了,往外运输的成本变高,废品价格下调了。”

    墨岩铎不置可否:“理解。”

    他曾在这里戍边,偏远地区连某宝都不包邮,可见运输成本有多高。

    去年他来到这片区开民宿,和牧民渐渐熟悉,也能体谅没有草场的牧民的艰辛,出去打工不适应,留下给牧场主放牛羊竞争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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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家里决裂以前,他从不为钱发愁,出来以后才知道为了4.8元真的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周铁这样每个月要给女儿做透析攒手术费,还有房贷。

    短暂的放松过后,他突然警觉身后太过安静,他面向女孩儿的方向抽烟。

    阳光下,浅金色的流光洒在女孩儿身上,火热的红裙浮起淡淡点缀,清风拂过她乌黑的长发,似铺了一层珠光。

    女孩儿垂着眼,时而蹙眉时而紧张。托特包挡住她的双手,好像在玩手机。

    在看什么?

    和男朋友聊天嘛?

    一根烟恰好结束,墨岩铎猛然回神,手指捻灭了那一抹猩红,随后抛进两米开外的垃圾桶,和老板道别。

    三轮车继续行进,和上一段路迥然不同,太阳一上来,连风都晒静止了,而身旁更是出奇的安静。

    这很像每次行动前的静默,任务系数越大,越安静。

    余光中,女孩儿的手一直放在包里,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呲—”的一声,墨岩铎稳稳踩下刹车。

    白书杳茫然抬头,环视了一圈,问他:“干嘛停下?”

    墨岩铎锐利的眼神刮过她的脸,视线定格在她一直放在包里的手:“你在干什么?”

    女孩儿突然变了脸色,埋在包里的手下意识的捏紧,嗔了一眼:“没干什么。”

    墨岩铎唇角下压,盯着她紧紧攥着的托特包,声音沉了下来:“你包里是什么?”

    白书杳被他突如其来的逼问吓了一跳,他这种语气,就仿佛她里面放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关你什的事!”

    突然,她的肩膀被大手扣住,锁骨缝隙被他的指腹按压,又麻又疼。

    想到某种可能,白书杳的脸色一变,心跳重如擂鼓,如果这个人是伪装退役军人的犯罪分子,目的就是专门对她这样的漂亮女子下手。

    白书杳悔不该放松警惕单独出来,偏偏这个时候保镖不在。

    “能有什么。”白书杳不动声色的说,声音难免发抖,而她包里的手动的太明显。

    墨岩铎下意识向身后摸枪,中途又折返叩住白书杳的手腕,粗声呵斥:“不许动!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突然,眼前出现一管黑瓶。

    墨岩铎眼疾手快错手打掉,手一松,人质脱离了掌控。

    白书杳用尽全力踢出一脚,高跟鞋狠狠向他下三路踹:“去死吧你!”

    墨岩铎眼神闪过杀气,一手扣住她作乱的手腕,一手抓住她抬起的小腿,托特包倒栽下去,“嘤—”的一声,小活物随着瓶瓶罐罐摔了出来。

    声音不大,被白书杳的吃痛声掩盖:“疼疼疼疼疼!”

    手腕和脚踝处的桎梏不松反紧,白书杳呼吸陡然加重,后背一层一层渗出冷汗。

    “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在她耳边鬼叫什么她一句没听清,小时候经历过拐卖以后,她身边就一直有保镖,没想到第一次自己出来就遇到变态。

    今天栽到了这个混蛋的手里,她不敢想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白书杳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扫了一眼可利用的一切,男人站着的位置,旁边就是车轮,如果车子启动,不死也能撞残他。

    白书杳恨极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伸出那只空手去拧三轮的开关。

    男人的敏锐比她想象的还要快,用身体压住她踢踹的双腿,同时扣住她的另一只手,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动作一气呵成。

    此时,白书杳被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偏偏此时双腿张开,男人的身体压在她的下肢上,手腕又以这样的姿势被反剪着扣在头顶。

    白书杳屈辱至极。

    这两日的所有委屈憋闷,还有愤怒,突然一股脑地涌了上来,豆大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但她紧紧咬住唇瓣,没有哭出声。

    强.奸犯越听脆弱的声音越兴奋。

    看到男人在解腰带,更是确定了心中猜想。

    巨大的恐惧犹如灭顶之力倾轧而下,伪装的坚强不堪一击,混着掉出来的眼泪消失在风里。

    她要活着回去,要让爸爸妈妈铲平这里。

    她要阉割了这个法外狂徒!

    扔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