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嬷嬷能让他随意处置,玄鸦的眼睛更亮了,整张脸都笑了起来。
“啊,我想想,我要准备哪些东西。”玄鸦高兴地都要跳起来,并兴致勃勃地思索着,“铁索,老虎凳,十指连心,水牢!”
眼见玄鸦已经在摆弄着手指数自己能用的刑法而不去管张嬷嬷时,雾刃有点无语,他刚才就不应该多说那一句话。
但远处的张嬷嬷已经划出去一段距离,不能再磨蹭了。
雾刃直接拍了下玄鸦的头,“快去,把她抓回来。”
玄鸦捂着头,充满怨念地看了雾刃一眼。
“好吧,你这个一点都不懂得欣赏的人。”
“唉,那我得再好好想想。”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使出轻功飞向张嬷嬷。
此刻耳聪目明的张嬷嬷已然察觉到玄鸦的靠近,顿时面露惊恐,拼了命地划。
手已经被零碎的石子划伤,鲜血直流,肉都翻出来了,但她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快点,再快点,就算一定会被抓回去,也至少要引起注意,把人引过来。
突然,长板被踩住,一直向前倾的她刹不住脚,猛地往前扑去,吓得她闭上了眼。
但,疼痛感并未如预料般袭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地面。
劫后余生的后怕感在她的心中升起,而与此同时一道如同恶鬼一般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天啊,你的手都受伤了,好可怜啊。”
张嬷嬷的身体僵住了,她愣愣地盯向地面,不敢去看那人的脸。
在被玄鸦拽起来时,她甚至闭上了眼。
“张嬷嬷,你怎么不懂感恩啊?”
玄鸦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张嬷嬷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吐息。
“我可是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救下的你,你怎么不道一声谢呢?”
在说这句话的过程中,玄鸦一惊一乍的,一会儿十分高亢,一会儿十分低沉,就跟疯子一样。
张嬷嬷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都快要跳出胸膛,直接逃跑了。
她努力保持平静,但皱起的眼皮和翕动的嘴唇都显示着她的害怕。
玄鸦兀地笑了,他觉得张嬷嬷现在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
刚才还颐指气使的,这儿就害怕了。
不过也对,在死亡面前,是个人就会害怕的。
玄鸦扫了眼被鲜血浸湿的绳索,咬了咬下唇。
现在就要把人带回去,不然后面没得玩。
他巡视了一遍周围,瞧见一大块枯木,正好可以把人放进去,拖着回去。
“我回来了。”玄鸦一手拖着枯木,一边热情洋溢地朝霜刃挥手,像是好久不见一样。
路上不算平整,枯木里的张嬷嬷忍受着不断的磕绊,根本不敢吭声。
刚才她可是靠装死躲过去的,要是发出了一点声音,不知道那个疯子会做什么。
现在,只能期望太子殿下发现她已失踪,然后派人来找她。
枯木被拖到跟前,雾刃瞧了眼,胸膛还在起伏,还活着,能再多撑一会儿。
“当当,我把人带回来了。”玄鸦双手张开,得意地看向雾刃,身体一歪,就要抱上雾刃。
雾刃毫不意外地往旁边一转,顺便给了玄鸦一个爆栗,“快把人带进去,等会儿血就要流干了。”
没能袭击成功,可又实在打不过雾刃,玄鸦脸一垮,嘴上不饶人,拽着枯木就往里进。
药粉哗啦啦地往伤口上洒,在接触到的那一秒,灼热感烧遍全身。
张嬷嬷下意识想尖叫出声,但死死咬住的嘴巴阻断了她的尖叫声。
不能叫,会死的。
可尖叫声是堵住了,手脚下意识的抽动可掩盖不了。
玄鸦脸上的笑容也毫不掩饰,甚至坏心眼地想多撒点药粉。
结果就在他多看张嬷嬷痛苦的表情一眼时,手里的药瓶被拿走了。
玄鸦瞪过去,但药瓶已被放入口袋里。
“用太多,不划算。”雾刃冷漠道。
“好吧。”玄鸦耸耸肩,顺手将张嬷嬷身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待张嬷嬷被包扎得全身僵直着躺在草席上,两杀手也坐在一旁。
玄鸦很闲,就去打扰雾刃,奈何雾刃实在是不接招。
要是以前,他还可以去接任务,但现在哪儿都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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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不是还有第三个人嘛。
玄鸦蹲在张嬷嬷身侧,用手指去戳她,“诶,别装死,醒醒。”
张嬷嬷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表明她还活着。
玄鸦瘪了瘪嘴,很不高兴。
他都发话了,竟然不听他的。
让他不高兴,那他就让对方也不高兴。
“等我数到三,你还不醒,那我就直接戳你眼睛。”他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一。”
玄鸦拉长声音,像是故意拽着心往上拉。
“三。”
玄鸦直接吼出,像是把那颗心从天上往地下扔。
张嬷嬷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看向玄鸦,“你说话不算数,怎么还跳着数?”
刚才还要死不活的,现在不就醒了?
玄鸦咧开嘴得意地笑,“我来数,规矩自然我定。”
“谁叫你不听我话?”他昂起头,脸上是十足的傲慢。
疯子,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张嬷嬷抿住唇,想到自己现在还真是躲不起。
躺在这儿,哪儿都去不了。
最后,她只能选择闭嘴。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想杀你吗?”玄鸦歪着头,轻声道。
“玄鸦。”雾刃兀地出声。
玄鸦转过头,朝雾刃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雾刃沉默了,侧过身不去看玄鸦。
被忽视的玄鸦又去看张嬷嬷,目光落在那有轻微抖动的嘴唇上。
“你好像有猜测,说出来。”玄鸦的笑容更甚,声音由诱哄变得危险,“不然,你等一息,我就捅一刀。”
“反正,我还有很多药粉。”
短刀的刀尖抵上腹部,张嬷嬷甚至能感受到它的锋利。
这个玄鸦简直就是疯子,旁边的雾刃都说要留着她了,结果非得要在这儿东问问,西问问。
不说,还要拿刀刺她!
她怎么就这么倒楣,偏偏就遇上这么个疯子。
就在张嬷嬷纠结之际,数数声再次响起。
“是庆王。”张嬷嬷赶紧出声,说出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