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竟然猜到了!那你们确实是有仇欸。”玄鸦用手撑着头,充满好奇地看向张嬷嬷,“说说吧,你们有什么仇?”
身为一个杀手,做杀人任务就行,竟然在这儿问来问去的。
难道这对他的任务有什么帮助吗?
张嬷嬷皱起眉,实在是不清楚这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她抿住唇,正好对上玄鸦兴致勃勃的双眼。
等了好一会儿,张嬷嬷都没说话。
玄鸦的耐心耗尽,直接一刀插入张嬷嬷的大腿上。
疼痛咻的一下冲上脑袋,张嬷嬷眼睛瞪得极大,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简直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身体才稍微不那么痛,但这突然的一刀,让原本消停的伤口再度传来持续性的疼痛。
“你,你这样伤害我,难道不怕我死掉,对你的任务不利吗?”
张嬷嬷深重地喘息着,眯着眼睛去看玄鸦去。
唰一下,玄鸦抽出刀,没回答。
张嬷嬷眼睁睁地看着玄鸦转身去和雾刃说话,而她感觉意识已经模糊,看不清人,听不清声音。
身体越来越轻,她甚至感觉自己在往天上飘。
也许她就要死了,说不定牛头马面已经在一旁等着她。
虽说她好日子还没活够,有点可惜,但能逃脱疯子的残害,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越发平静,原本惊恐的表情也变得平和。
“啊!!”张嬷嬷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也因疼痛而往上拱,整个人就像一把弯弓。
她侧过头,看到玄鸦那冷漠的眼睛。
“你不可以死哦。”玄鸦歪着头笑,按着穴位的手却未移开,“要是给我找麻烦,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玄鸦的音调上扬,像是在说什么很欢快的事,但对于张嬷嬷来说,这和恶鬼在低吟没什么区别。
死又死不成,活又活不起,就纯折磨。
至此,张嬷嬷终于没了脾气。
“我知道了。”张嬷嬷用破锣嗓子屈服道。
玄鸦的眼睛却再次往上扬。
“之前,庆王强迫我为他做事,可在太子顺利渡过死劫后,他怕我与她的关系被太子发现,所以派人来杀我。”
张嬷嬷连忙出声,生怕玄鸦又给他来一刀。
玄鸦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兄弟相争,正常,当皇帝多好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玄鸦眼睛一亮,正欲说什么。
一只飞镖却兀地出现,钉在门框上。
原本还吊儿郎当的玄鸦瞬间变得严肃,并与雾刃一同站起身。
很快,两个黑衣人便从大门走进,一步步靠近玄鸦两人。
“鸠白,横刀,怎么是你们?”玄鸦冷冷地问道。
鸠白扫了眼躺在草席上的张嬷嬷,人受了点罪,但还活着。
她这才回答道:“那边改了主意,要把张嬷嬷带走。”
玄鸦却一步跨过张嬷嬷,挡在其身前,“人可以给你,但钱要给我们。”
“不可能。”鸠白断然拒绝。
玄鸦冷笑出声,这回答,他可以说是毫不意外。
“那你们可带不走她。”
手一闪,明晃晃的锁链在手腕上露出,连着的一把弯刀正被他握在手心里。
不知何时出现在玄鸦身侧的雾刃也已拿出一副满是弯刺的双截棍。
两人已经摆上架势,若是一言不合,就能直接打起来。
“等等,酬金可以分你们一半。”横刀连忙出声,试图制止这场没有必要的争斗
“不行!”玄鸦和鸠白同时出声。
明明可以独吞这笔钱,又有谁会突发善心地分出去呢?
显然,两人都想要全部的钱,根本不想分给另外的人,一半也不行。
那就没得谈了。
见此情形,横刀只好取出自己的环刃。
双方都已准备好,只等一个无言的信号,便会立刻出手。
而被争夺的对象张嬷嬷此时也是十分的无奈。
她扫了这四人一眼,都凶神恶煞的,一看就知道是被抓进官府后会被立刻处死的刑犯。
落到谁手里,她都讨不着好。
说不定等到打起来时,她可能就被什么飞来的武器给砍死了。
她闭上眼,为自己这可怜的生命感到悲痛。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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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黑衣人突然窜了进来。
“别打,别打,有钱,都有钱。”黑衣人大声吼道。
一提到钱,其余黑衣人纷纷看了过去。
“弦七,你最好把话说清楚。”玄鸦紧紧盯着弦七,一下又一下地转动着手里的弯刀。
银白色的锁链顺着刀转动的力道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弦七脸色一变,心知自己要是不说清楚,这武器怕是要招呼到自己身上。
“雇主的酬金已翻倍,先抓到张嬷嬷的人能拿到一笔钱,把张嬷嬷带过去的人又能拿到一笔钱。”
现在不用争,刚好都能拿钱。
“那这笔钱,就都是我们的了。”玄鸦和鸠白同时说道。
翻倍的钱,当然不能给别人,要自己拿到手里才好。
团结友善?那可不是杀手该干的事。
两方再度摆上架势,准备杀死对方,拿到酬金。
“停!停!停!”弦七喊道。
他跑到鸠白两人面前,舞着手,让其先放下武器;
又跑到玄鸦两人面前,做同样的事。
“要不是那太子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又何必在这儿争这份钱。”
“那位雇主可是和太子对着干的,以后还需要咱们。”
弦七站到中间,开始一番情绪高昂的“演讲”:“到时候,我们不仅能拿到钱,还能给太子使绊子。”
“弦七,你是笨蛋吗?”玄鸦蹙起眉,嗤笑出声,“放弃你那愚蠢的和平想法吧,现在滚开,饶你一命。”
他们可不会嫌钱多!
下次还有任务?那正好,把人杀了,就不耽误他们接下一次任务。
玄鸦看向鸠白,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鸠白,横刀,去死吧。”
竟敢抢他们的任务和钱,那就去死!
弦七还想再拦,被鸠白一脚踢飞,倒在角落里。
随即,四人混战便开始了。
连着锁链的弯刀飞了出去,银白色的刀刃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砰!”
环刃对上弯刀,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们的身影在破庙里穿梭着,在对方的眼中落下仇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