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阴湿哨兵他隔空凝视 > 12. 脸贴着脸
    穆夏没有急着走过去。

    他站在原地,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他曾隔着屏幕看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身临其境。

    床头柜上的蝴蝶发夹,床角堆叠的被褥,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每个细节都还原得分毫不差。

    就好像他真的走入她的领地,同处一个屋檐下。

    眸光瞬间变了。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潜滋暗长,藏在心底的渴望暴露无遗。

    这个凝固的画面中,秦姒终于是他一个人的。

    他像藏在暗处的蛇,在冰冷与孤寂中独守无数个日夜,只为此刻将追踪的猎物紧紧缠住,等猎物窒息,再一点一点吞吃入腹。

    穆夏慢慢走到床边,低头凑近了些。

    秦姒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小嘴微张,唇瓣看起来很柔软。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一寸寸向下。指腹落下,却穿透了她的皮肤,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穆夏恍然,即使整个房间还原得再逼真,也只是卫星整合出的图像,没有真实的触觉和嗅觉,他依然无法触摸她。

    犹如美梦被惊醒,穆夏猛地收回手,却收不回心中的渴望。她近在咫尺,仅仅看着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像饥饿之人刚获食,只会激起更强烈的饥饿感。他突然呼吸急促,坐立难安,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刚转过头,却看到床尾呼呼大睡的大熊猫仔仔精神体。

    真碍眼。

    穆夏手指轻点目镜上的按钮,打开系统,选中大熊猫。

    【选择从当前画面中隐藏该物品?】

    【确定】

    大熊猫从他的视野中彻底消失。

    穆夏总算满意了。

    他随意走动,用脚步丈量这个房间。屋子不大,她的物品也不多。桌上放着一个杯子,款式很常见,但杯子上印着不知名的图案。

    穆夏打开系统中选中它,点击【搜索品牌】

    系统:【未能搜索到同款】

    穆夏垂眸,选择【保存模型】并添加到【个人收藏】

    桌上还有几支笔,她的一些瓶瓶罐罐,其中有一瓶香水,深紫色的瓶身印着香水的名字。

    他凑近看:PapillonenAmbre,系统自动翻译:锁在琥珀里的蝴蝶。

    无法想象这种香水的味道,他选中后点击【搜索同款】

    系统跳转购物界面:【提示:该香水已下架,是否购买相似款?】

    他捏着下巴想了想,点击【确认购买】

    穆夏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秦姒的字迹有些潦草,但书写习惯和他倒没什么区别。

    他随意读了几行:

    -男性特征明显。

    -拥有某种特权,能调动特殊资源。

    -自信且强势,有强烈的控制欲。

    ……

    穆夏嘴角微微一抽。

    这该不会是对他的侧写吧?她那个时代已经有人会侧写这项技术了?

    穆夏有些惊讶,他们都没说过一句话,她倒把他看透了,怎么不算天赋异禀呢?

    穆夏选中那页笔记上的文字,添加到【个人收藏】。

    他踱回到床边,慢慢蹲下来,手臂搭在被沿上,下巴抵着手臂,和秦姒脸贴着脸。这张熟睡的脸极具迷惑性,看似无害,实则危险,连他都看不透。

    穆夏闭上眼睛,想象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想象着她肌肤的温度,想象着指尖触碰她的感觉。

    身体微微紧绷,他抿了抿嘴角,喉结上下滚动。

    想做点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抽回身,缓了缓过度兴奋的身体,若无其事地摘下目镜。

    ——时空分割线——

    清晨,秦姒被一阵夺命般的震动声吵醒。她摸到终端一看,上级刚刚发布紧急任务:

    污染区一名哨兵失联超过七十二小时,重要的是,该哨兵的精神梳理记录显示出异常。

    “你和傅臣立即出发,执行搜寻任务。”

    秦姒翻身起床。

    熊猫仔仔在床尾蜷成一团,被她吵醒后迷迷糊糊睁开眼,“嘤”了一声。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起床干活了。”

    半小时后,秦姒和傅臣汇合。

    傅臣头上只贴了块小小的纱布。他看见秦姒笑了笑:“早。”

    “你没事吧?”

    傅臣摸了摸那个位置:“明天就能痊愈。”

    两人迅速出发,前往A19区。那里曾是沃野千里的粮仓,后沦为古战场。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一路上荒草丛生,废弃的田野、破败的炮台随处可见。

    傅臣走在前面,手持生物信号探测仪。秦姒紧随其后,紧盯着周围风吹草动。

    走了一段,傅臣突然抬手示意秦姒停下。他拔枪慢慢靠近一处矮墙拐角,探身一瞥,身形微滞。

    “怎么了?”

    秦姒快步跟上去。

    地上躺着三只畸变体尸体,每只都血肉模糊地摊在地上。

    傅臣蹲下来检查后道:“没有锐器伤或枪伤,像被某种外力直接碾压致死。”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是新品种畸变体干的?”

    秦姒没吭声。这种死法,她再熟悉不过。

    她抬头仰望低垂的天空。

    是他吗?

    接下来一路上,他们接连发现七八具畸变体尸体,死状如出一辙。

    傅臣终于忍不住侧头问:“这正常吗?”

    “畸变体死了还不好?”秦姒面无表情道,“别放松警惕,走!”

    话音未落,前方废墟中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声。数只畸变体从断墙后跃出,伸出利爪,直扑而来。

    秦姒拍拍他的肩:“喏,你要的畸变体来了,去吧!”

    “……”傅臣立刻举枪,“你快躲好!”

    大熊猫精神体“嗷”一嗓子冲出去,撞飞了最前面的畸变体。傅臣一边移动一边扫射,枪火连闪,转瞬之间,尸横满地。

    秦姒把刚摸出来的枪又塞了回去。

    好好好,你厉害。

    刚要转身,背后传来诡异的声响。傅臣离得远,察觉时已晚,只能朝秦姒奔来:

    “快趴下!!”

    她猛然回身,一只潜伏在矮墙后的畸变体突然窜出,向她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块碎石自墙顶坠落,“砰”一声,恰好挡住畸变体的致命一击。

    下一秒,怪物在她眼前瞬间被捏爆,血肉四溅。

    傅臣冲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拉至身后:“怎么样?伤着没?”

    秦姒摇头,目光落在那团尸体上,又缓缓抬头看了眼天空。

    他在保护她?可他既然能预判危险,还替她清了那么多畸变体,为什么这次非要到最后一刻才动手?

    “抱歉,”傅臣还在自责,“是我疏忽,差点害你受伤。”

    “受伤?”秦姒抛接着手中棒棒糖激光手电,“我可没那么容易受伤。”

    她眯了眯眼,忽然想通了——他就是故意的!不就是想证明,他比傅臣厉害吗?

    秦姒嘴角抽了一下。幼稚得要死,她都懒得说。

    天色渐暗,秦姒看了眼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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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早一点找到他,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好,走吧!”

    走出几公里后,前方地势忽然变低,一条数十米宽的河横在两人面前。河上一座破败的木桥,看起来很不牢固。

    傅臣走到桥头,踩了两脚,桥面晃了一下,碎石木屑簌簌往下掉。

    他皱了皱眉:“这桥可能撑不住两个人。”

    “我先过。”

    “行。小心点。”

    秦姒小心翼翼踩上桥面,每一步都非常谨慎。走到桥中间时,她回头冲傅臣比了个大拇指。

    问题不大。

    她加快脚步,几步跨到对岸,刚站稳,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桥,突然毫无征兆地塌了,桥面碎成几截,坠入河中。

    傅臣站在对岸,沉默地望着断口。污染区的河流不能碰,他不能游过去。

    秦姒眉头微蹙。

    这也塌得太巧了!不早不晚,偏偏卡在她踩上对岸的那一瞬,像故意和他们作对。

    她没时间多想,冲对岸喊:“这条河不可能只有一座桥!你去找找别的桥!我们在污染区东边的教堂遗址汇合!”

    傅臣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等傅臣走远,秦姒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是不是你干的?”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呜咽。

    秦姒打开手电继续前进。经过一个路口,路牌上指着三个方向——市政厅、集市、教堂。

    她放出蝶群,大步朝教堂方向走去。

    夜色很快吞没了她的背影。

    她走远后,指向教堂的路牌无声转动,悄然指向另一条路。

    穆夏满意地看着屏幕中偏移的路牌,靠回椅背,视线重新落回秦姒的背影上,她已经穿过废墟,即将踏入教堂。

    秦姒推开了那扇锈蚀的教堂大门。

    里面比外面更黑,长椅东倒西歪,一座旧钢琴立在神坛侧面。神坛中央空荡荡的,神像不见踪影。

    秦姒低笑了一声,连上帝也拯救不了这里吗?

    她释放精神力快速扫过整座建筑:无畸变体,无哨兵,无其他生命体。确认安全后,她把门从里面抵上,挑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本想用终端联系傅臣,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污染区失联是常态,她没多在意,反正傅臣知道在哪里汇合。

    她卸下补给包,取出罐头和水。正要打开罐头,手一顿。

    糟糕,没带开罐器。

    秦姒:“……”唉,她这脑子!

    她翻出把匕首,但刃口太薄,撬不动。

    无奈之下,她开玩笑地对着虚空道:“……能不能帮我开一下罐头?”说完她就后悔了,真是太蠢了。

    话音落下,空气似乎凝了一瞬。

    诡异的安静过后,秦姒正要把罐头放回去,手中突然一震。“咔”的一声轻响,罐头竟然微微弹起,边缘应声裂开,肉香悄然溢出。

    “哇!谢谢。”秦姒面朝虚空,嘴角忍不住翘起,“你人还怪好的!”

    秦姒吃了几口,忽然对着空气又说了一句:“你要是能和我说说话就好了。”

    只有她的声音在破败的教堂中回响。

    她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

    就在放下勺子的瞬间,那架旧钢琴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扬的嗡鸣,像男人胸腔震动的余音,又像一声克制的叹息声。

    秦姒猛地站起,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那架钢琴。没有人碰它,它自己响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