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毒女配的既定剧本 > 9. 第 9 章
    翌日傍晚。

    夕阳染红了天,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连绵的山在落日映照下,熠熠生辉。

    郊区两侧的树被夕阳普照,道路上树影随风摇曳,仿佛坠落人间的星星,为人们指引方向。

    宴会厅门外。

    一辆辆豪车有序驶入。

    仰头望去,璀璨的建筑比余晖更为耀眼。

    推开宴会厅大门,镶满碎钻的吊灯照亮了大厅,奢华之气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神迷离。

    优雅缓慢的音乐声从角落中缓缓流出,在宾客耳边萦绕。

    惠透枭坐在休息室,门一关,完全将外面的音乐声隔绝。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深棕色的头发被盘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自然散落,珍珠耳坠垂在耳畔,铂金细链落在锁骨凹陷处,偶尔亮出细闪。

    低调温柔又不失贵气。

    惠透枭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见客。

    香槟色礼服完全贴合她的腰线,她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踩在音乐节奏上。

    惠津一身西装,他边整理袖口,边往宴会厅走。

    惠透枭站在拐角,听见脚步声,她睫毛一颤,抬眼注视前方。

    一道身影闯入视线。

    惠津愣了一下,“姐姐。”

    他环顾四周,问道:“在等人吗?”

    “嗯,”惠透枭淡淡道:“等你。”

    惠津心里一惊。

    惠谌洗尘宴邀请的人,单拎出来都是名动一方的存在。

    他一个外人,出现在这里本就于理不合。

    一个避之不及的存在,跟继承人一同出现……

    想到这,惠津眼底一暗,抿紧嘴唇。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原来是陪衬。

    【惠津当前好感度下降至-50%】

    【警告!警告!】

    惠透枭看着惠津,又气又想笑。

    她把手表举到惠津面前,一句话没说。

    惠津愣怔片刻才伸手去接。

    惠透枭转身走向宴会厅,她什么都没说。

    独留惠津一人站在原地,他的思绪被一块表扰乱。

    【惠津当前好感度上升至-45%】

    听到系统提示音,惠透枭不禁感慨一句。

    被害妄想症。

    “透枭。”

    惠透枭扬起一抹浅笑,她缓步走到惠谌身边,“爸。”

    惠谌说:“来,爸介绍几位叔叔给你认识。”

    他带着惠透枭,几乎走遍了全场。

    身为惠谌传闻中的掌上明珠,惠透枭一亮相就收获了无数道目光。

    审视、打量、欣赏……

    吹捧的话语千篇一律,惠透枭耳朵听得都快麻木了。

    当假意大于真情时,不将其放在心上,左耳进右耳出便是最好的选择。

    “老惠。”一个中年男子上前给惠谌一个拥抱,他拍了拍惠谌的背,“欢迎回来。”

    惠谌加深笑容,他简单聊了几句,侧身看向惠透枭,又收回视线,介绍道:“小女,透枭。”

    惠透枭走上前,微微点头,“您好。”

    几人简单寒暄一番,各怀心事。

    惠透枭识趣离开,她托着酒杯,不经意间扫视全场。

    遇到想上前搭话的人,她礼貌回应,并找借口离开。

    应付宾客她着实不擅长,短短几十分钟的聊天已经让她感到疲惫。

    几人围站在餐桌旁窃窃私语。

    兴许是说得入迷,他们忘记了观察周围人群。

    惠透枭还未靠近,便听到一句刺耳的话。

    “你们看,那就是寄养在惠家的外人,没名没分,不过是沾了惠家的光。到头来还不是像只流浪狗,整天蜷缩在角落里。”

    她瞥了一眼过去。

    对方毫无发觉,越说越大胆,“以为换了个姓,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不过是跳梁小丑,惠总身边哪有他的位置。”

    直到身边人的提醒,他才注意到早已走过来的惠透枭。

    吓得他讪讪闭嘴。

    惠透枭冷眼看着他们,她眉眼稍微一压,让人完全捉摸不透她的情绪。

    刚才还肆意贬低惠津的人,此刻就像只弱小的绵羊,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更不敢说话。

    那些所谓的朋友,在这一刻就像个笑话,纷纷避之不及。

    “惠家的事,惠家的人。”惠透枭晃了晃酒杯,酒水碰撞杯壁,掀起一层波澜。

    她不咸不淡道:“轮不到外人插手管教。”

    惠透枭的态度很明显了,她站在惠津那边。

    对方眼神慌张,连忙应和:“是是是,惠小姐。是我神志不清,是我多嘴。”

    惠透枭冷不丁又来了句:“惠津,姓的是惠。”

    对方立马领会她的言外之意,屁颠屁颠地跑去跟惠津道歉。

    至于惠津接不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事。”惠津嘴角始终保持微微扬起的高度。

    讥讽的言语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从一开始的寄养,到现在,多得已经数不清了。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好在他已经能隐藏好自己的情绪。

    装作不在意,装作没听见。

    今天本该也是如此。

    令惠津没想到的是有人帮他说话。

    这个人还是惠透枭……

    他低下眼眸,思忖片刻。

    高跟鞋踩踏的声音越来越近。

    惠津一抬头,帮他说话的人已经站到了眼前。

    他眉眼一弯,笑不达眼底,“姐姐。”

    惠透枭缓声道:“带你认识几个前辈。”

    惠津平静的眸子掀起一阵涟漪,转瞬却暗了下去。

    他默默跟在惠透枭身后,眼神扫过她耳骨上的透明耳钉。

    他自己也有一个,相同的位置,两人一起去打的。

    惠透枭稍微弯腰敬酒,“陈叔叔。”

    两人碰杯,脸上笑意渐浓。

    她嘴角含笑,低声道:“我跟您提过的,家弟惠津。”

    陈叔叔顺着她的话,把目光放在惠津脸上。

    少年眉眼间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线。独独那一双眉毛,压下了脸上所有的锐气。

    惠津上前两步,却始终落后惠透枭半个身位,他礼貌弯腰,将酒杯往前凑,“您好,我是惠津。”

    陈叔叔问:“认识我吗?”

    惠津点头,谦虚道:“有幸欣赏过您的作品。”

    “哪部作品?”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绵羊》”

    对方听到回答,神情不免认真了几分。

    惠津对这部作品记忆深刻,他说画法,谈色彩。

    十七岁的年纪,在画画方面,却表现得十分老练。

    陈叔叔仔细听着惠津的每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绵羊》令你印象深刻的地方,”他问:“是哪个部分?”

    “感情。”

    陈叔叔似乎被这个回答逗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惠津。

    能让艺术界巨鳄递名片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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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是仅有十七岁的惠津。

    惠透枭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她敢帮惠津牵这条线,就注定了她知晓惠津这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她在赌,赌她能圆谎。

    【惠津当前好感度下降至-50%】

    惠透枭眼皮狂跳,她忽然停下脚步。

    “姐姐。”惠津嘴角微扬,却没有一丝感情,他直言:“为什么突然介绍几位前辈给我?”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想要知道惠透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惠透枭转过身,她172的身高,穿上高跟鞋直奔180,面对惠津还得微微仰头。

    “不然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她冷笑,“记住,你姓的是惠。”

    惠津看着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眉头一皱,又快速松开。

    她的态度很明显了,因为姓惠,所以才有了介绍。

    所以……是迫不得已。惠津暗自腹诽。

    “那挡酒呢?”他嘴一快,等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说了什么。

    她介绍人给惠津认识,还帮他挡酒,换来的却是好感度下降。

    惠透枭越想越气,她瞥了眼见底的酒杯,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心中怒火。

    “未成年,少喝点酒。”惠透枭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惠津看出了她不想回答,便顺着她给的台阶下,“多谢姐姐关心,我会在成年之前少饮酒的。”

    惠透枭向前一步,两人鞋尖相抵,近得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

    她脸颊浮起一层淡粉色,语速比刚才慢半拍,“真感谢我?”

    惠津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耳骨上。

    那个承载了两人共同记忆的耳骨。

    【惠津当前好感度上升至-45%】

    惠透枭笑出声,她后撤拉开距离。

    【惠津当前好感度上升至-40%】

    她眼神一滞,错开目光,“舞会什么时候开始?”

    惠津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钢琴声流转在宴会厅,其他乐器紧随其后。

    他淡然道:“现在。”

    宾客默契地走向两边,留出空位。

    有人踩着节奏进入了舞池。

    惠透枭的身份摆在那里,想邀请她跳舞的人不在少数,却无人敢上前。

    她安静地站在那,光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温柔又清冷,如天上月,高不可攀。

    受父母之命,谢秉席不急不慢地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外人看来,他是最优选。

    谢秉席微微弯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温声道:“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周围人自觉后退给他们让出空间。

    惠透枭看了他一眼,没戴眼镜的谢秉席比平日多了份成熟。

    一个画面从她脑海中一晃而过。

    她迅速低眸,看着眼前那纤细修长的手指。

    一旁的惠津没有后退的意思。

    他扫了眼谢秉席,想到了两人的来往日渐密切,关系也似有和好如初的迹象,危机感油然而生。

    惠津跟着伸出手,声音很轻:“姐姐?”

    惠透枭被推到了两难的境地。

    选谁,都会有不好的话语。

    但她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

    两人视线相碰撞,眼中似有似无地闪烁着挑衅的意味。

    士气的消磨只在一瞬。

    因为惠透枭犹豫了。

    不管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