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毒女配的既定剧本 > 4. 第 4 章
    惠透枭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振动从手上传来,手机屏幕亮起,一个名为“一张机票”的群聊接连弹出消息。

    她无心一条条翻阅,只看了最新的几条消息。

    思绪如缕:[文件]

    思绪如缕:马术?学校是故意的吧。

    天下第一晴:林含权是嫌投资太多,还是嫌自己太闲了没事做?

    思绪如缕:枭枭,你怎么说?

    惠透枭想起了上学期马术课上,她的马忽然失控地冲向障碍栏,她没拉稳缰绳,被甩了出去,还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事后,惠透枭住了两个星期的医院。

    这件事至今还让人心有余悸,只因事发当日,惠父延后了合作,连忙赶回国为她撑腰。

    上到校长林含权,下到马术课的教师,甚至连惠津也未能幸免,都被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顿。

    自此,“惠津将取代惠透枭成为继承人”的谣言不攻自破。

    惠透枭盯着聊天界面有些出神,她的视线不自觉扫过搭在腿上的手臂,摔下马的擦伤早已愈合,心中却仍残留着酸涩。

    她打开另一个聊天框,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惠日透枭声:去调查上学期我落马的事情经过。

    对方几乎是秒回。

    72h:收到。

    72h:[文件]

    72h:茗荷酒吧估值七百万,最高可给到七百八十万。

    惠透枭心中盘算着价格,七百万她完全拿得出来,关键是该如何与酒吧老板进行谈判。

    她不紧不慢在键盘上打下一句话。

    惠日透枭声:盯好惠津。

    72h:惠津下午约了人见面。

    惠透枭眉心一跳。

    她想起今早惠津说的话,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枭枭。”一位短发女生径直走来,坐在惠透枭左边的空位上。

    她凑上前,俏皮一笑,“想我没?”

    惠透枭看着陈绵晴不说话。

    陈绵晴以为她在为群里的事情烦心,坐了回去,“你先看完消息,心中有个底。”

    惠透枭切回三人群聊,她点开文件,面无表情地略览完内容。

    明日进行为期两天的开学考,随后是两天的马术比赛,两项分数各占百分之五十。

    惠透枭感受到旁边炽热的视线,她一转头,撞上陈绵晴不怀好意的目光。

    陈绵晴顺势将手搭在惠透枭椅背上,她又凑近,低声道:“学院来了位新校董,是他提议的马术比赛,也是他将统考时间提前的。”

    说罢,陈绵晴抬起下巴点了点门口,“喏,在那。”

    惠透枭循声望去,两道视线交汇的瞬间对方显然愣了一下。

    她光明正大地上下打量起这位新校董,西装革履,还喷了发胶。

    “是蔺家的人。”陈绵晴一笑,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听说投资了小几千万。”

    “林含权也是个蠢货,几千万就让他分不清大小王了。”她坐直身子,从包里拿出面小镜子,边欣赏妆容边问:“你有何打算?”

    惠透枭从容一笑,“他是笃定我不会参加统考。”

    “那我更应该,驳了他这个面子。”

    她一开始的计划,便是在统考上大放光彩,然后慢慢地向惠父证明自己。

    证明她才是家族最适合的继承人。

    陈绵晴听到后半句,动作明显一顿,她轻笑了声,又摇了摇头。

    开学典礼历经两个小时,惠透枭自开始到结束,抬眼不过三次。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上的投资报表,明明是她完全不熟悉的领域,她却能看出些许端倪。

    直至典礼结束,惠透枭总算处理完投资事务留下的烂摊子。

    她名下有许多投资的店铺,涉及范围十分广泛,巧的是,每一个店铺都有资金问题。

    惠透枭回到教室后还在想这件事。

    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转头,恰好能看见小树林。

    树荫繁茂,恰好能将人挡住,恰好适合谈情说爱,恰好那两人前后脚走出来。

    安缎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才小跑离开。

    而这一幕,又恰恰好被惠透枭尽收眼底。

    她没认出来最先离开的男人是谁,反倒是安缎身上的小白裙尤为显眼。

    惠透枭在A班。

    A班里的每个人,都是大家族培养的继承人。

    这里,是权力的象征,亦是整个学院默认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安缎的到来,就像木船遇见游艇。

    无数双审视的眼睛把安缎盯得体无完肤。

    安缎自我介绍完后,教室内长达一分钟的寂静,更多的是不屑一顾的眼神。

    她入座后老师便开始上课。

    惠透枭盯着安缎的背影,眉头一皱。

    男主没来?又是系统搞的鬼?

    她想得出神,才反应过来自己桌面上空无一物。

    老师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未多说,似乎习惯了她的作风。

    正午,烈日高悬。

    惠透枭一通电话,司机便在门口等候。

    惠津下午约了人,肯定要等到课程结束才去赴约。

    他没有逃课的选择,但惠透枭有。

    惠透枭让司机先回去,她独自开车去见人。

    高速上,一辆机车疾驰而过,尾气掀起一阵尘埃。

    惠透枭控制车速,她很惜命。

    最终车停在一家福利院门前。

    父母离婚后,母亲对自己赞助的福利院已经撒手不管了。

    惠透枭捡起了这个重担,同时也留下最后一丝念想。

    她推开车门,一方小小的院子深深地印在了心中。

    紧闭的大门忽然敞开。

    院长露出和蔼的笑容,“等很久了吗?”

    惠透枭怀着复杂的心情走上前,她放轻声音:“没有,刚到。”

    两人进到福利院内聊了许久,从院里的每一位小朋友,到近期被收养孩子的情况都聊到了。

    惠透枭了解得很详细,确认每一个孩子的状况后才放心下来。

    谈完事情,院长带着她去找孩子们。

    福利院的孩子们一见到惠透枭就涌了上来。

    他们却始终与惠透枭保持距离,没有人敢上前触碰。

    孩童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小心翼翼。

    惠透枭深知能得到福利院孩童的认可是多么难的事情。

    他们仰着脑袋,眼眸最深处仿佛埋藏着一片星辰。

    惠透枭心中抽疼,她蹲下身,笑着看向他们,她把苦涩独自咽下去。

    她安静地陪伴着孩子们玩玩具。

    这片净土,干净得仿佛容不下任何人。

    天色渐渐暗淡,惠透枭也该走了。

    院长送她到门外,犹豫半天还是开口询问:“惠津那孩子,没给您惹麻烦吧。”

    惠透枭被问住了。

    惠津跟福利院有什么关系?

    原著里,惠津只是寄养在惠家的一个孩子。

    她客气道:“没有,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院长抱了抱惠透枭,在她耳边低语:“她没来。”

    “好,我知道了。”惠透枭说,“谢谢。”

    她母亲没来,离婚后一次都没来过。

    惠透枭坐在车里想了很久,思绪乱作一团麻线,越想解开结打得越死。

    她启动车子,车窗留了一道缝隙,音乐声伴随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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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

    车子经过学院,恰逢放学。

    惠透枭等红绿灯时,无意间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人行道。

    谢秉席与安缎并肩而行。

    安缎不停地说着话,眉眼弯弯的,像是在与朋友诉说趣事。

    谢秉席没心思听她到底讲了什么,他一抬眼,一辆黑色超跑消失在他眼前。

    他看见了超跑上的车牌号,是惠透枭的生日,0421。

    谢秉席失神一瞬,他脑袋一空,恍若思绪断了线。

    安缎察觉到谢秉席兴致缺缺,她停下脚步,微微鞠了个躬,贴心道:“谢少爷,今天下午的事情麻烦你了。”

    “天色不早了,您早点回去,我就先走了。”安缎朝谢秉席一笑,随后消失在拐角处。

    惠透枭回到家,独自用了晚餐。

    她回房后第一时间去了浴室洗澡。

    惠透枭总喜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半个月的时间里,荒谬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梦。

    兴许是浴室里的水蒸气熏得她眼睛发酸,她用手背揉了揉鼻子,泛红的眼眶流下了一滴泪水。

    惠透枭能用来宣泄情绪的时间,仅有在浴室里的这一刻。

    她反复吐气,调整心态。

    书房内的惠透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浴室里的她完全是两种状态。

    桌面上的每一张纸,都写满了她所投资店铺的亏损。

    看似小的数额,加在一起却异常的大,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季度的亏损。

    惠透枭仔细地核对纸张上的数据,手指夹着笔,轻轻一转。

    她的直觉雷达响起,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是谁在搞鬼呢?

    惠津?继母?还是对家?

    惠透枭大脑飞速运转。

    “啪嗒——”

    她手中的笔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夜幕降临。

    路灯早已亮起,影子被拉长。

    车子驶入停车场,最终停在车尾号为0421的超跑旁边。

    惠透枭扭头看向地上的笔,缓缓弯腰捡起,将残留着指尖温度的笔身放置在冰冷的桌面上。

    她起身走向书柜,里面密密麻麻的书籍摆放得很整齐。

    惠透枭抬手抚摸上书脊,参差不齐的触感从指腹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一刻世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她走了一圈,食指最终停在书柜边沿。

    惠透枭走回书桌前,将桌面收拾好,把纸张摞成一叠。

    她拉开抽屉,里面安静地躺着几本习题册。她手指一路向下,把最底下的书拿出来。

    惠透枭盯着习题册的封面愣了几秒,她呼吸一沉,大拇指按着书的边缘翻动。

    翻书声忽然一停,她眸底暗了下去。

    习题册里夹着两张素描画。

    画中龙的神态惟妙惟肖,恍若真龙降世,普度众生。

    另一张是女子盘着丸子头起舞的背影。

    两张画完全是不同风格。

    惠透枭眸底涌过不可言喻的情绪,她合上书,将东西归回原位。

    “啪嗒”一声,门开了。

    惠透枭怀里抱着一沓纸张,见到来人她并不意外。

    反倒是惠津有些错愕,他似乎还没习惯惠透枭来书房。

    他尴尬开口:“姐姐。”

    惠透枭点头,“你用吧。”

    她拿着自己的东西回房间。

    站在门口的惠津侧身给她让出位置。

    经过时,他偷偷瞄了眼惠透枭怀中抱着的纸张。

    “姐。”惠津突然喊住她。

    惠透枭侧过半个身子,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