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们做这种事一向温和,少有的粗暴也在可控的调情范围内。

    但这次不同。

    她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一种暴烈的占有欲,强硬又不容拒绝。

    是完全无视她个人意志,强行要她接纳的。

    他舔了舔她眼角的泪痕,然后吻住那片薄嫩的皮肤,停顿在那里,呼出的气息灼热。

    疲累的温夏默默承受着,直到他挪动唇瓣,放轻了力道吻她的眼皮。

    脆弱的部位被吻住,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他迷恋地吻了她的眼睛,又吻她的唇。

    方才还粗暴地占有她,现在又像个温柔的爱人般怜惜她。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爱你。夏夏,你是我的。”他的身体卸了力,整个压下来,手环至她后背收紧。

    温夏被压迫得呼吸困难,没有力气反抗。

    “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好爱你,没有你我就要死了。”

    她眼皮灌了铅似的沉,没回应他的呢喃,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黑。

    她发觉自己的双手被一对手环束缚着,身体已经被清洗干净,换上了一条陌生的黑色哥特风连衣裙,裙摆之下,脚腕上戴着一对同款的蛇皮脚环,中间用一条冰凉银链串联起。

    脖颈有什么束缚着她,不太舒服,她抬手摸去,粼粼的蛇皮触感。

    冷渡坐在她床沿,将手机递至她面前:“看,我把你拍得多好。”

    照片上,她一袭黑裙昏睡在深色的床上,双手双脚均被束缚,摆成了乖巧的姿势。项圈在暗色光调下闪烁着诡谲的紫。

    她像一具被主人精心摆盘的沉睡娃娃。

    “项圈是我亲手做的,裙子也是我设计的,”他流连地抚摸过她的裙摆,眼底亮得惊人,像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我的审美很好吧?”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景下,她或许会夸他。

    但此刻她只觉得手脚冰凉,话都说不出来。

    望着眼前笑容依旧的恋人,她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

    “宝宝,你这样好美,身上都是我做的东西,要是再沾上一些我的气味就好了。”

    说着,他倾身又要吻她,被她一躲,也是不恼,翻身跪坐在她身上,将她的手举至头顶,目光熠熠地举起手机:

    “我想把珍贵的第一次录下来,你不会不同意吧?”

    她骤然睁大了眼:“不行!”

    “我说了算。”

    他压制着她,温和地来了一遍。

    事后,来回翻看着视频。

    她低低喘气,听见自己被反复播放的低吟,满脸通红地抗争着:“你变态!神经病!”

    “夏夏第一次穿着我做的衣服和我做,我只是想保存下来而已,”他无辜地歪了歪头,“又不会发给别人。”

    她的声音带上了泣音:“你这是违法的!我要报/警!”

    冷渡只是弯腰亲亲她的脸颊,宠溺道:“宝宝,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下次我故意惹你生气,你边骂我,我边*你好不好?”

    她瞪大眼睛,脸气得发烫,酝酿半天骂出一句:“你神经病!”

    他弯着眼睛,拍拍她的脸:“只会骂神经病也很可爱呢~我去做饭给你吃。”

    温夏被独自留在房间,起身翻箱倒柜地找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打开电脑想上网,网线也被拔了。

    趁他在厨房做饭,她轻手轻脚溜到玄关,可再怎么小心,脚上的链条拖在地上还是发出响动。

    门还没开就被一把从身后捞住。

    “不是说了,你哪里也不能去吗。”

    “你、你这是非法拘禁!”

    他捏了捏她的脸:“我们是夫妻,这是合法同居。”

    说着将她拦腰抱起,放置在餐桌上。

    他压着她的膝盖,暗暗用力,笑着威胁:“再闹我就在这里*你。晚饭也不用吃了。”

    温夏浑身一颤,见他转身去厨房了,弯腰拎起脚腕间的银链,悄悄踱到玄关,正想开门,突然“咔”的一声,锁头转动的声音。

    她抬手去拧门,却怎么也拧不开了。

    额间冷汗直流,她反复拧转着门把。

    一道黑影从身后贴近。

    “就是故意想挨*的是么?”

    双脚离地,她又被一把抱起。

    “你放我下来!”她推搡着他的胸膛,挣扎不断,最终还是被压在餐桌上。唇被他咬住,脚链被解开了。

    银色的链条不停晃动,撞在桌角上。

    他俯身贴在她耳侧,低声道:“真是贪吃。”

    结束时温夏瘫在桌上,鼻子都哭酸了,心里暗暗数起今天的次数来。远比之前更多,时间也没有递减。

    他之前都在保存实力么?

    大腿好酸。腰也好酸。

    温夏呜咽一声,蜷缩成一团。

    自己又不是玩具,凭什么被他这样对待?

    最令她生气的是,自己已经被这样欺负了,高潮时被他吻住,却还是有心满意足的感觉。

    她一定是病了。

    冷渡从厨房出来,将腿软的她抱回了卧室,拷在了床头。

    温夏抱膝缩在床角,

    这下身上真的都是他的味道了。

    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今天就吃了一顿饭。

    想到他说自己今晚没有饭吃了,温夏鼻子又是一酸。

    冷渡进来的时候她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吃饭。”他推来一辆小推车,上面摆着食物。

    她盯着看,不敢相信似的。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饭菜伸到她嘴边:“张嘴。”

    “我、我自己来。”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沉默便是施压。

    惹他心情不好说不定连饭都没得吃,她只好乖乖张嘴。

    这种失去手脚,被人喂养的感觉有些奇怪。

    但每当她弄脏嘴巴的时候,他都会及时拿手帕擦拭干净,还清楚她更喜欢吃哪道菜,这种妥帖的照顾,让奇怪的感觉减少了一些。

    一勺菜来到嘴边,她张嘴要吃,他却忽然收了回去。抬眼看去,他似笑非笑的。

    “叫哥哥。”

    “......你在说什么。”

    “我做饭给你吃,还喂你吃饭,帮你擦嘴,不是你哥哥是什么?”

    不晓得他在想什么,温夏没理,只别过脸去表示拒绝。

    “不叫哥哥,那我不喂了。”他说着,作势就要收碗。

    温夏还饿得慌,眼看那几道对胃口的饭菜真的被撤走了,她几度欲言又止,在心里暗暗骂他神经病变态,最终还是在他将车推出门口时,十分委屈地叫住了他:“哥哥!”

    回应她的,是一个得逞的笑:“夏夏乖,待会儿哥哥再抱你去洗澡。”

    洗澡就洗澡,反正也被他洗过多回了。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她站好后想要自己脱衣服,推了一下他,不敢太用力,声音怯懦:“我自己洗。”

    “不行,哥哥要帮妹妹洗。”

    他说着自行褪去她的裙子,温夏捂着被脱到一半的连衣裙,往后退了两步:“我自己有手!”

    他眨了眨眼:“那我就让你没有手好了。”

    “什么?”她话音未落,手环被扣上一条短链,另一端锁在扶手。

    她的双手被桎梏在扶手边上,惊慌失措道:“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说了算。”他开始替她清洗身体,见她一直乱动,威胁道,“不想洗是吗?不想洗那就再也别洗了,

    她一下就没了声,像个人偶站着不动。

    冷渡蹲下身,替她冲去腿上的污秽:“你看,总是要哥哥威胁你才听话。”

    等热水彻底冲干净了白色的污浊,一滴滚烫的水落下来,滴在冷渡的手背上。

    他抬头,温夏抿紧唇在哭,眼眶发红的委屈样子,让他心里有些揪着疼:

    “又哭什么?”

    她不说话,只看着他一味地哭,眼泪几次滴在他身上,渗进他心里,无声地泛起酸来。

    “我喂你吃饭,帮你洗澡,你还有什么可哭的?”

    他到底还有什么做得不够好的?

    他安静冷静地看着她抽抽噎噎,片刻时间,她泪眼朦胧,声音裹着浓浓鼻音:“我讨厌你。”

    “讨厌我?”他突然没了帮她洗澡的心情,一把丢开花洒。

    面朝上的花洒,水喷到天花板又落下来。浴室里像下了雨一般模糊。

    “行。那你就讨厌我吧。”

    他脸上沾了些水珠,像眼泪一样,声音却极冷:“反正我对你好你也不喜欢。”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温夏的眼泪渐渐收住。

    手上的束缚忽然被他解开,就在她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时,肩膀被他按着,整个人跪在了湿滑的地上。

    她没跪稳,

    这样的姿势,

    *

    他说着,果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那是她的手机。

    拨号声响起。

    “不要!”她拽着他的裤腿央求,

    “嗯?你看,你总是要我逼你。就喜欢这样是吗?”他按上她的头,挂断了电话。

    温夏咬紧牙关,

    -

    -

    “好乖。”他轻柔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温夏脚趾蜷缩,心脏在胸腔里震动,她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摸头,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心动还是心慌。

    -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他尽力稳着声线,却不时泄出几声低喘,“嗯?”

    “呜......”她说不出话,

    他眉头抽动了下,轻笑了声

    -

    -

    几次下来,温夏终于脱了力,哭着骂道:“你有病!”

    “我本来就有病,还是你带我去看的。”

    “......呜,”她低下头,羞耻至极地,

    -

    温夏被他抱在怀里睡觉,怕他还要再来,对他言听计从。

    他让说哥哥晚安,她就乖乖地说,他让说我爱你,她也不敢忤逆。

    不知道他是不是做太多累了,很快便呼吸均匀地睡着了。温夏瘫在他怀里,硬撑着不愿意睡,直到反复确认他真的睡熟了,才费劲挣脱他的怀抱,悄然起身。

    她想离开,但家里的门窗均被锁死,到了二楼,窗户同样打不开,三楼也是。没有办法,她只能四处找手机,可翻遍家里也找不到手机。

    周叔还立在地下室门口,她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走过去,想从他身上翻手机,口袋里却是空的。

    地下室的门已关上了,她不知道怎么开。

    方法用尽以后,她来到顶楼,试图求助邻居,可这附近的别墅大多空着,站了好一会,人都吹感冒了,连个灯都找不着。

    她又有些想哭,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去。

    不想睡在他怀里,她干脆进了一个空房间,将门反锁上,用桌子顶着。

    战战兢兢地躺了很久,没有听见他进来的动静,温夏还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早晨,她感觉有什么在舔咬自己的脖子。朦胧睁开眼,闻到熟悉的冷渡的味道,一低头,果然是他伏在自己肩窝在种吻痕。

    她一把推开他,吓得不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被猛地推开有些不悦,啧了一声:“我在我自己家,有什么不对?”

    温夏爬起来直往后缩:“我,我明明反锁了。”

    “说了,这是我家。”他从床头拿出一支圆柱形的小瓶子,拧开盖子,

    “我不!”她猛地把腿并紧,昨天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多到她数不清,身体已经疼得很了。

    他凑近了些,脸上没什么表情:“别让我说第二次。”

    “......我、我真的不想做了。”她搂紧自己的双腿,防御地看着他,声音很小。

    “谁说要做了?”

    温夏只觉得他是要哄骗自己

    那样软糯可怜的嗓音,怯生生的眼神,冷渡深深吸了口气,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舔了舔唇:“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她一愣,摇拨浪鼓似的摇头。

    -

    “你是魔鬼呜呜呜!”她拼命挣扎着,脸都涨红了。

    -

    -

    在她念了不知道多少个“我不要”时,他突然放开了她,起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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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

    看他走出房门,她才拿起刚才那支药膏,看到消肿止痛几个字,心里有些讪讪的。

    这一天,他都没有再折腾她,只是把她当娃娃一样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甚至问她要看什么电视。

    她说她要回家,他也没生气,只是面无表情地强硬吻下来,直到她喘不上气才松开,耐心地重复问她要看什么电视。

    不说就会被强吻。

    温夏哆哆嗦嗦地说了个名字,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看电视。

    这个电视她自然是看不进去,维持一个姿势久了腿麻,她挪动屁股,被他一下按住。

    “别招惹我。”

    -

    电视剧剧情很精彩,她却看不进去,一会儿想着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他多久才会对她腻,一会儿想着如果让他讨厌自己,应该就能出去了。但怎么样才能让他讨厌呢?

    身体到了极限,

    他长吁口气,扭正她的脸吻下来。唇瓣厮磨,她以为又要做了,推开他:“我、我那里还疼。”

    本以为他早上替自己擦药,现在应该会顺她的意,结果他冷着脸又吻住她,有些凶狠地咬她的唇瓣。

    “我、我不做......”

    -

    -

    温夏嘴上推拒着,身体却服从。

    “你、你能不能,别贴着我的耳朵。”她侧过脸去想躲开他那烫人的鼻息和低喘,却被他按着不放。

    “你不就爱听这个?”他说话冷漠,喘息则截然相反。

    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她很快结束了,被他嘲讽道:“你看,你还说不喜欢,这么快。”

    从来只有男人快被嘲讽的,温夏涨红了脸,尴尬至极

    -

    一听用嘴,她又不愿了,嘀咕着:“......好像还能坚持一会儿。”

    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一天,第二天他就说着“好像好了”然后继续毫无节制的生活。

    “普通地□□你也差不多腻了吧?”

    不等她点头,他说:“我们来玩角色扮演怎么样?”

    一会儿是丈夫不在家的妻子和来取资料的丈夫友人,一会儿又是出差的上司和部下。

    结束以后他点评起她的演技:

    “宝宝你的演技也太差了,我可是侵/犯你的那一方哦,你怎么一丁点不愿意都看不出来呢?”

    温夏力竭地躺在沙发上,说不出话。

    这几天的次数加起来比之前所有的都多。还都很色情。她有时头脑发昏会想,他俩这连汤带肉的,都能去演片了。

    演片还有工资,跟他做却只有被欺负的份。

    这么想着,她莫名生出几分委屈来。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打赌输了,你还欠我一次。”他俯下身来又要接吻。

    她想躲,却被捧着脸。

    不管多讨厌他,身体总是会对他有反应。每次被他挑明了,自己只能羞耻得抬不起头来,任他摆弄。

    她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讨厌他恨他了。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润湿了两人的唇瓣。

    “......怎么哭了?”

    她抽抽噎噎地:“我想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摇头,只哭不说话。

    =

    “够了吧?”她抬头看他,眼眶通红,“你玩我也玩够了吧?能不能放我走?”

    他没了笑容,静静看着她。

    “还要做多少次?你还没有腻我吗?我演技是差,所以你找别人不可以吗?”

    “你应该不缺做.爱的女人吧?你放我走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找别人?”他皱眉,声线骤冷下来,“你想我找别人,是这样吗?”

    温夏噤了声,害怕他凶,害怕他又要做,默默往后退了些。

    冷渡将她的瑟缩看在眼里。

    明明她也是享受的,她的身体是爱着他的。既然身体爱了,那她也必定是爱着他的。只是一时不能接受真相,所以逃避着,不愿承认。

    “你想我找别人,是这样吗?”他又问了一次。

    “......我只是想回家。”她声音小了声,像是怕他。

    “哦。”

    “我说过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还是说,你要回那个吸你血的家里去?你宁愿继续被吸血,也不要待在我身边,是这个意思吗?”

    他看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不敢说话。她当然不想回父母家,只是也不想留在这里。

    这栋房子里所有的东西她都很熟悉,唯独眼前的这个人很陌生。

    从前总以为他温柔,听话,可这几天他的强迫和恶劣都颠覆了他一贯的形象。

    有时候她会想,他到底是谁?如果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冷渡,那从前那个好说话、爱笑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看自己,“你是不是想我找别人?”

    她嘴唇颤抖,呼吸都放轻了。

    “说啊。说实话。”他声音高了些,收紧了指尖的力。

    她眼角慢慢溢出泪来。

    “你哭什么?不是你说了伤人的话吗?你让我找别人做/爱,说我玩你玩腻了。我什么时候在玩你?”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些玩法不是你喜欢的?

    她肩膀一颤,眼泪滑过嘴角。

    “我费尽心思讨好你,只得到你一句‘找别人做.爱’!”他高声控诉着她,绷紧了下颌线。

    看她哭得更厉害,他心底的委屈和不甘灼烧得愈发热烈:“总是用这样的话来刺伤我。”

    “温夏,你说爱我都是骗我的,是吗?”

    无论他怎么问,她都只是一味地哭。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松开她,转身离去。

    回来时,他将她的手机递过来。

    温夏不解地接过,看到“自己”发给肖闻的消息:【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你。】

    “你这是做什么?”她问。

    “做什么,见面。”

    她捏着手机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要你当面说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