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温夏抱紧衣服,弓着背,匆忙从冷渡和门框的缝隙钻进去。

    趁他回应之前,她用力一推他的背:“你快出去吧!”

    “咔哒”一声把门关上,将男人阻隔在门外,温夏有些喘气。

    一想到上次在餐桌上,被他灵巧的手指这样那样,心里就对和他独处一室有着超乎寻常的紧张。

    这个男人很危险,甜言蜜语张口就来,那种技巧也颇多。

    她视线下移,落在坏掉的门插捎上。

    冷渡似乎还在门外,她如果反锁,他一定会听见。

    虽然可能不会说什么,但他心思敏感,一定会在心里胡思乱想。

    还是不锁的好。

    她转了个身,背对着那扇玻璃门,手绕到身后解开内衣扣子。

    这扇玻璃门虽然无法和外面互相看见,但始终是透明的。

    要她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面对着这扇门解衣,她还是做不到。

    边缘略微有点卷边的纯白内裤顺着丰腴的大腿脱下,被随意挂在墙壁挂钩上,一件浅蓝的胸罩从她纤薄的背部滑落。

    温夏很快褪尽衣物,赤足站在浴室的瓷砖上。

    打开淋浴,闭着眼享受温水流过身体时,她像察觉到什么,猛地侧头看向门口。

    室内哗哗水流声,门外分明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但那道视线没有消失。

    它像有实质一般,粘着在她的皮肤上,从发梢,到脖颈,再到腰腹,最后停留在她的大腿内侧。

    从头到脚,一寸不落。

    她背过身去,双手抱臂,托着那两团浑圆。

    应该是错觉吧。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她有一回甚至洗到中途,开门往外看过,别说人,连只蚊子都没有。

    这栋别墅里,只有冷渡和一位接送她的司机先生。

    看情况,今天那位先生不在。至于冷渡......

    她偏过脸去看向镜中的自己,五官寡淡,顶多算是清秀的长相,身高不高,身材也普通。

    实在没什么看头。

    冷渡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偷看自己洗澡呢?

    她偷看他还差不多。

    温夏放心踏入浴缸,她躺好,头倚靠在浴缸边缘,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和他的大别墅相比,学校简陋还不时停水停电的宿舍,简直和贫民窟差不多。

    满浴缸的鲜红玫瑰花瓣潺潺浮动,散发着清幽的花香。

    温夏深吸一口,香味沁脾,不由暗暗赞叹起冷渡的细心体贴来。

    手边的小桌甚至提前放置了些精致小食和饮料,都是她平时爱吃爱喝的。

    遥控也触手可及,抬眼就是大电视。

    她拿起一块小蛋糕送入口中,丝滑绵软的糕体,清爽的柠檬椰丝味。

    这样的日子,真是奢靡得会让人失去奋斗前进的动力。

    正满心感叹着,头顶灯光忽地闪动,发出呲呲声,没两下四周就陷入一片黑暗中。

    浴室门外的走廊灯,也同时灭了。

    整个别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坐直身体,却忘了自己还躺在浴缸中,脚一滑,身体往下沉,“咕噜咕噜”地喝了些水。

    “夏夏,你没事吧?”冷渡的声音很快在外响起。

    他快得匪夷所思,没等她重新在浴缸中浮起,已经略显粗暴地拧开门。

    一股微冷的气息闯入。

    冷渡有力的手托在她赤裸的后背,将她托浮。

    温夏难受地大口吸气,鼻子进了水,呛人的刺激感令她顿时闭紧双眼。

    冷渡拿着不知哪来的温热毛巾,轻轻擦拭她脸上多余的水珠,自责道:

    “没事吧?都怪我,家里忽然停电把你吓着了。”

    他有着清冷磁性的声线,平日在外总端着说话,不免有些冷冰冰,但每每与她独处,便软下来,柔和中带着蛊惑。

    这样关切的语气,温夏听着只觉得心跳加速,脑袋发晕。

    她坐在浴缸里,水位线刚好擦过她的胸脯,密密麻麻的玫瑰花瓣遮挡了水下的春光。

    室内黑着,但她毕竟还是□□,这会儿和他面对面,莫名有种被看光的羞耻感。

    “呃,我没事,”她低下头,不动声色避开了他扶在背后的手,“你快出去吧。”

    “可是这么黑,夏夏不会害怕吗?”

    黑暗将人的感官放大,他的声音好像比平时更柔软,带着朦胧的撩拨。一下子就令她想起,上次他

    温夏仰头看着面前的黑影,默默吞了口唾沫,

    自从上次被他服务以后,她的身体便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从前一向没多大需求的自己,回去之后,总在半夜耐不住地想他。

    想他宽大的手掌,带茧的手指,还有压抑的嗓音。

    在这方只有他和她的小天地里,温夏的体温悄然爬高。

    她手抓紧了浴缸边缘,冰凉的触感却不足以抵消身上渐渐泛起的热度。

    一只手蓦地抚上她的脸,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般,凑近了脸,冷淡呼吸拂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他体温较常人略低,掌心微凉,暧昧地动了动大拇指,带茧的指腹擦过她的脸。

    粗糙的触感很色情,催动了她满心的蠢蠢欲动。

    “冷渡......”她张嘴叫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心里一惊,闭紧了唇。

    “嗯?”他似乎又靠近了些,鼻尖轻轻抵上她的。

    温夏忍不住舔唇,他的唇近在咫尺,她却不敢吻上去,滚烫混乱的呼吸尽数喷在他脸上。

    “夏夏。”他的手顺着她脖颈往下移,星星点点地掠过她皮肤。

    *

    温夏止不住倒吸口气。

    他俯身,唇贴住她的耳廓,压低声线用气声问:“你是不是想要我?”

    说话间那缕缕热气丝丝往耳膜上钻,撩得她发痒,缩了缩脖子,却不舍得避开。

    温夏脚趾蜷缩,搭在缸缘的手发软,耐不住地点点头。

    他轻笑,双手支撑着她的身子让她躺好,然后俯下身来吻她。

    温夏没有和冷渡以外的人接过吻,不知他的吻技算不算好,但能感受到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呈现出惊人的成长速度。

    *

    *

    *

    他始终托着她的后背,防止她又一次溺进池子里。结束后微微退开,唇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夏夏好咸。”

    温夏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整个人红透了。

    “你、你干嘛要吃掉!”她撑起身子,羞愤指责,声音却还软着,毫无攻击力。

    他轻拍她的脸,逗小孩儿似的,不咸不淡落下一句暧昧的话:“喜欢。”

    说罢不等她反应,他起身时语气冷静得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闸。”

    “咔哒”,还不忘合上门。

    温夏独自坐在浴缸里,那点余韵渐渐散去,忆起方才他对她做的事,她用沾水的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啪嗒”。

    痛感叫人清醒。

    温夏,你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每次都是轻而易举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默默自我谴责了几秒钟,她又宽慰自己,反正她是受用的那一方,又不吃亏,有什么好在意的。

    但想到他又是衣冠楚楚地离开,从头到尾跟没事人一般,不会向她索求,也不像有反应的样子。

    心里不禁担心,到底是他身体有点问题,还是年上就是这么能克制忍耐?

    不过不管怎样,她暂时不用和他做那档子事了。

    来电以后,温夏坐在餐桌前,和他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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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点着金烛,饮着红酒,但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中餐,木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怎么不配西餐呢?”

    冷渡给她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因为夏夏不喜欢。”

    温夏止不住弯唇:“你呀......”

    心悦之余,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你雇的我,我却没做饭,反而在吃饭。”

    冷渡停下筷子,本就斯文的咀嚼速度放得更缓,好半天才咽下去,启唇道:

    “还在说雇吗?我们是男女朋友。”

    他唇线微抿,没有像平时露出笑容,一双黑眸晦暗不明,神情有些冷淡地看着她。

    来了。

    他不悦的前兆。

    气氛骤降。

    温夏打着哈哈试图敷衍过去:“对对对,我们是男女朋友。我就开个玩笑嘛。”

    冷渡依旧一动不动盯着她,压力无声蔓延。

    温夏捏紧了筷子,挤不出笑容了,有些讨好地:“我说错了嘛,你别生气。”

    她怕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之前她也是像这样,只是随意说了一句话稀疏平常的话,他就不悦。

    虽不会发脾气,但总像这样,小孩赌气似的看着她,非要将她看出满心愧疚来,才罢休。

    好一会儿,他才垂下头,敛下眼皮,唇角耷下去:“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这就好像,你是我雇来扮演我女朋友似的。我不喜欢这样。”

    “我希望你是爱我才和我在一起的。”

    他示弱的声音轻得像一吹即散的蒲公英,一下就化掉在空气中。

    温夏心生愧疚。

    冷渡给自己最好的物质条件,最好的精神关怀,连她的生理需求都一一照顾到,却从不向她索取,也不要求回报。

    拥有这样的外表和财力,还对她如此温柔体贴的恋人,她这辈子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他不过是要求她将他当成恋人对待,不要扯金钱关系,这样简单的要求,她居然都做不到,伤了他的心。

    “对不起嘛,”她搭上他的手背,柔声哄道,“我再也不会提了,好不好?”

    冷渡略别开脸,还是不看她,鸦黑的睫羽垂落下来,在他单薄白皙的眼下皮肤遮了一层阴翳。

    他五官生得精致,骨相立体,不管做什么表情都生动养眼,挽起的黑长发更是给他添了几分阴郁的美感。

    这样别过脸生气,让温夏颇有几分自己辜负了美人、是花心大渣男的错觉。

    愧疚叠加自责。

    她没多想,脱口而出:“我的错,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呀?”

    冷渡稍一抬睫,眼底阴霾似是散去大半。

    他动了动唇,眼皮还垂着,半天才说:“那今晚......要一起睡。”

    “啊?”温夏有些犹豫,不知他是不是要和自己进一步发展。

    她是保守的人,交往一月就做,难免有些快了。

    而他好像看穿了她的忧虑,直白道:“不做,只睡。”

    温夏匆匆低头,为自己辩解:“我、我也没说做嘛......吃饭吃饭!”

    “那是答应了?”他不依不挠地追问。

    她脸上微热,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男人说只睡觉不做/爱,到底可不可信?

    但她还是点点头胡乱嗯声。

    饭桌上,温夏大快朵颐,没察觉到冷渡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像覆着层薄冰。

    我的夏夏是天使,总是对我心软。

    还总是记性不好,会忘记是我过度计较在先。

    这样的夏夏是很容易被人骗的。

    所以她该一直陪在我身边。

    只有我,才不会骗她。

    他收敛神色,重新扬起唇角的弧度,动作优雅地将那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轻声道:“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