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扮男装不小心攻略太子了 > 29. 把她当傻子哄骗
    “但事实就是,我太蠢,轻易就信了别人。”

    若此事只有关于李幺自己倒还好些,可在他们交流中,她很清楚,牵涉的还有宋明昭,她越想越尴尬气愤。

    无从解释,便只能承诺:“我脑子笨些,日后不会这般鲁莽,也的确是我忘记自己曾经所言。”

    旁边的宋明昭轻叹口气,循循善诱:“那你如今可知是何状况?”

    李幺毫不犹豫:“我中了计,还是从这样显浅没有根据的小道消息入了他们的局。”

    少年又问:“那你为何会相信那个小道消息?”

    这次女孩犹豫了片刻:“……因为我担心是真的。”

    如果命运让她清楚一段惨剧,而她明明有能力,却依旧置之不理,那她…真的还是那个新时代的人吗?

    她接着道:“只是我从没想过,我的决定会牵连别人。”

    那么她就不该如此不计后果,去当那个“显眼包”。

    少年换了个位置,正好能对上李幺目光:“可现在结果是什么?”

    “幸好有鸦二,我也正巧听见他们交谈,我还因为气不过,打了范重一下。”

    李幺也礼貌性回视少年,只见他唇角微勾,很温和地笑着。

    莫名,她就想问一句:“殿下,你是不是连让我听见交谈的时刻也算好了?”

    谁知,少年并未反驳,只说:“我说过,我的地方,阿幺想做什么,就去做。”

    李幺现在可是真疑惑了,系统要她这个穿书者做什么?她既没剧本,也不聪明。

    从与宋明昭相遇开始,她除了用蛮力去打架,什么都不会。

    反观少年,他聪明,武功亦与她不想上下,手下个个忠诚坚定。

    难不成就因为她是个胎穿的?可杨意也是啊。

    两人还未说开,就有人迫不及待找上门来了。

    “殿下,范长史来了。”有小厮进来通报。

    李幺蹙眉,心中五味杂陈。

    这么快就来算账?

    宋明昭没立刻喊人进来,他先抚了下女孩肩,道:“阿幺心善,有赤子之心,这实属不易。”

    李幺闯了祸,实在不敢当得这夸奖,话也不好意思接。

    少年却笑道:“无事,我们一起收尾。”

    范重进来时动静极大,吵吵嚷嚷地,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卫,他黑白相间的发间包着好几圈白布,后脑勺隐隐渗血,脸色煞白。

    刚一进来便是一副痛得龇牙咧嘴的表情,细看却能看出,范重早已怒不可遏,可他依旧憋屈着老实行礼:“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他一改狰狞面目,硬生生挤出几滴老泪:“殿下!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老臣…老臣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啊!”

    叫喊间,鼻涕眼泪一块流出,实在不太雅观。

    宋明昭动作淡定,嘴上却道:“这是如何说?范长史怎生如此模样?坐,且慢慢道来。”

    少年将门口侍卫喊进来:“给长史打盆水来洗洗。”

    范重还惦记着找麻烦,连忙回绝:“不必,多谢殿下,不必麻烦了!”

    他捂着脑袋坐下,哎呦哎呦地叫喊:“殿下!”很直白地进入正题:“您的地盘竟出了贼人啊!”

    “哦?竟有此事?”少年倒很配合地帮腔,他漫不经心捏玩桌上的狼毫笔,静听后续。

    “老臣今日得闲,原想出来透透气,却不想实在身老力竭,见正好到了景秀园,便想着进来歇歇。”

    他用袖子擦擦额上冷汗:“却不想,刚一进房,就有一贼人闯入,一言不发就用灯架重重砸来,将老臣的脑袋砸成了这样啊!”

    “臣再不济也是朝廷命官啊!却不想在您所在的地方遇见这样的事情啊!”

    “哦!~”宋明昭总结:“原是在挑孤的错处。”

    这锅砸得范重心底一慌,反驳:“不不不,老臣没有那种意思,只是为您报不平!”

    “为孤?范长史何出此言?”

    “正是啊!殿下。”他语气有些急切:“您想想,这是您的产业,这贼人却敢如此光明正大行此盗窃之事!何等恶劣!令人发指!”

    “范重。”

    范重立刻回:“臣在。”

    一句惊雷炸进范重心头:

    “你是从何处得知,这是孤的地盘?”

    即便朝堂大多已知此处为太子私产,可谁敢这样明目张胆挑到明面上?又有谁敢当这出头鸟?

    太子有私产一事本就私密,稍有不慎便有叛乱之嫌,他怎可能真的将私产经手呢?

    若细查却查不错任何疑点,那污告太子,肆意挑起谋逆事端皆为重罪!

    那么这种时候,将这种事明明白白点出来的那个人,就要洗干净脖子做好背锅的准备。

    毕竟轻则入狱,重则累及世代!

    天气炎热非常,范重却惊出一身汗。他忙辩驳:“臣是前些日子去丞相府中,偶然听见您与丞相交谈,也只此一件事情!”

    他保证:“臣对此事再不知其他!也绝对守口如瓶!若有违之处,臣晚年不得善终!”

    宋明昭有意无意地勾了下唇,没再揪着不放:“孤只问问,范长史怎如此紧张?何故发如此毒誓。”

    “是是,殿下宅心仁厚。”他擦擦额侧细汗,呼了口气。

    宋明昭提醒:“范长史何不继续?”

    被吓了这么一遭,范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半晌才回:“是是,还有贼人,贼人。”

    “嗯,长史说说特征。”

    这下可说中范重的点了,他左右看了眼,故意指着李幺:“老臣所见贼人与这位相似极了!还望您明察,毕竟天子脚下,如何容得这样的恶徒生事!”

    李幺心中气愤,面上却不动声色,被他一指,脸色更是漠然。

    宋明昭更是如出一辙,甚至还抽空写了几笔字。

    见两人都不搭腔,便又有“演员”上前。

    “大人,属下找到一个目击证人,她说自己见过贼人样貌。”

    范重很是“激动惊讶”,连忙道:“快,快将人带上来,让她说与殿下听,殿下仁德公正,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看得李幺有些反胃,她撇开脑袋,怕脏了眼睛。

    少年却面色如常,静静听他们掰扯。

    不多时,他们便带上来个李幺的老熟人。

    那目击证人跪坐在地,行了个大礼:“草民小春,参加太子殿下!”

    范重迫不及待问:“你且坦诚说来!那人是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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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春像是有些害怕这庞大的场景,抖了两下身子才道:“回各位贵人,其实…那贼人就在此地!”

    她抖着手指,颤颤巍巍指向李幺:“就…就是他!是他将这位大人打成这样,就用的房中灯架!他打完人就跳水逃跑了,没想到却在这里!”

    好样的,竟是选了空口诬陷。

    “呵。”宋明昭攸地轻呵一声,语气变平:“何出此言呢?你可知诬告陷害是怎样惩处么?”

    小春哭着磕了个头,一张清秀亮丽的脸染上泪水,好不可怜:“草民清楚,草民不敢诬告欺瞒!那人真的与这位大人长得一模一样!”

    字字情真意切,表演到位,李幺点有些想笑了。

    宋明昭有心让女孩锻炼一番,便道:“李幺,可有此事?”

    女孩踏出一步路,拱手否认:“回殿下,属下从未见过她。”

    小春很激动,尖叫:“怎么可能!”

    四周的人群被她这激动一声喊地莫名其妙,都去盯她。

    她立刻收敛,表情蔫下去:“大人们恕罪,草民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激动难耐,请恕罪。”

    她言辞恳切,表情悲凄:“真的一模一样,不会有错的!”

    李幺忽然问:“贼人是不是叫李幺?”

    小春下意识回:“对!”

    李幺道:“可我叫李三。”

    她指着刚刚伺候笔墨的书童道:“他才叫李幺。”

    人实在太多,小春不敢乱看,便也没瞧见范重难看的脸色。她开口,正想顺着说:“对!就是……”

    “够了!”范重气急,连忙打断:“他就是李幺,你再仔细看看,你刚刚是不是吓糊涂了!”

    李幺炸完人,便功成身退,安静站着等宋明昭配合。

    果然,下一秒少年便道:“这么糊涂的目击证人,也敢带上来。”

    他微微一笑:“范长史,你是觉得孤时间太多了吗?”

    “不,不是!殿下。”范重直接上前给了小春一巴掌:“贱人!竟敢胡乱攀扯!给我拉下去打死!”

    “长史好大的官威啊。”宋明昭幽幽道:“天子脚下,也敢滥用私刑,草菅人命吗?”

    范重脸色铁青,扑通跪地:“不敢,是臣口误,臣只是想送她见官罢了。”

    李幺默默道:“殿下,话未问清。”

    “的确。”少年很配合,问小春:“可还有何说法?”

    小春此刻真是面如土色,心中悲怆:完了,全都完了!

    她眼神四处乱飘求救,却无一人理她,最后她只能慌不择路跪行到李幺脚边。

    小春死死拽住她下摆,言辞凄厉:

    “大人,您真的没见过我吗?”

    她泪水浸了满脸,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求道:

    “您发发善心,我家中真的有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她不能没有我,求您帮帮我,您就认下此事吧,反正您有太子殿下护着,求求您了,救救我吧!”

    李幺低头看她,目不转睛端详一阵,最后弯下腰身靠近小春。

    小春见她凑过来,以为她答应了自己。

    她面上溢出喜色,想道谢:“谢谢您……”

    “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愚蠢吗?让你们一次次明目张胆地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