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扮男装不小心攻略太子了 > 28. “圣母心”害人不浅
    李幺也没那个时间去管鸦二那奇怪的坚持,她正着急找人。

    这地方像客栈却又不像,一进来就是许多条走廊,而且廊内复杂交错,房间极多。

    进来没一会儿就看见来来往往净是喝的伶仃的纨绔子弟,她突然闯入这里,竟不会显得太突出,故一时间也没人管她。

    房内与廊外之间不知用了什么材质,竟是半点听不见里头动静。

    无法,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嗅觉,嘈杂之下,辨认也有些困难,女孩往往需停留好几步才能闻清房内气息。

    一来二去极繁琐,也极耗费时间。

    可小春怎么等的了呢?着急之下她选了个很笨也非常无赖的一种方式:直接拍门,等里头人叫骂,或者出来。

    因着要点脸面,李幺随手扯了张红纱帘往头上一盖,那纱又薄又大块,她盖了两层,角边却依旧垂到膝盖。

    这模样在旁人眼中着实像有病,没人无缘无故整成这个鬼模样,又傻又引人注目。

    其中鸦二最是认为她“有点毛病”。

    他一见这“神经病少年”就难受,就一会儿没看,他就整了出“嫁新娘”!

    这头正不知所措呢,那头李幺早已盖了纱去敲门,几息间就敲了一大片,人声渐渐嘈杂吵闹起来。

    李幺一路敲过去,慢慢的后头跟了不少人,全是叫骂的。

    “艹!谁啊!”

    “我去!!谁把这种‘东西’放进来的!?什么玩意儿!”

    “啊啊啊啊有鬼啊!!!”

    “奶奶的!我那儿差点被吓软!谁啊!你想死是吧!”

    见李幺如此“引人注目”,鸦二要上前算账的心思算是歇了,若是别人知道自己认识那个“疯子”,那他脸面还要不要了?

    算了,没大事就不管,不管……

    有人追上李幺,正想伸手去拉她头上纱帘,却被当肩一脚踹出去很远。

    来这地方的大多是酒囊饭袋,没什么真本身。

    他们上这地方,也不可能让侍卫寸步不离,就这一脚,吓得他们谁也不敢再上前,只躲得远远才敢再骂。

    虽然耳边清静不下来,但至少没什么人阻止她。

    所以这找人效率可快了不少。

    动静太大,园中打手都被惊了上来,他们手头有棍,身手也都不赖,跟他们打起来,动静可就不会小了。

    刚刚还默念,只要事不大就不用管的鸦二再也没办法视而不见!

    他轻啐:“净会找事儿!”

    鸦二连忙上前拦下打手,然后出示腰牌。

    打手应对此腰牌十分熟悉,一见便不再凶狠,只道:

    “大人,若您与那纱帘人是一伙的,烦请阻止他,再闹下去,这店如何开得?您亦清楚,来此间之人,皆是身娇又肉贵,随意开罪不得。”

    鸦二如何不清楚,故他只能去拉李幺,呵斥:“你闹够了没有?!”

    女孩却早已上头,还有些嫌烦,来回耽误这么久,恐怕早来不及了。

    她还想挣开鸦二手掌,却被他铁手紧锢,不得不回头去看他。

    鸦二脸色铁青,他开口不再是呵斥,反而有些语重心长:“李幺,你真的是来帮殿下的吗?”

    女孩被这句话砸得发懵,所有动作都顿住。

    鸦二见她不再挣扎,才继续道:“你先前捉弄县丞,最后却要殿下托底,还平白连累许多无辜之人。”

    鸦二松开手,很看不起她:“那里离京远,不足以成为殿下把柄,可如今呢?”

    “京城哪个不识得殿下?今日你上朝,那些官员哪个又不识得你?”

    “你是真的不明白吗?你如今言行举止都挂着殿下的脸面,任何不妥都会成为刺向殿下的尖刀。”

    园内小厮早已将人群疏散,此处只剩他们两人和空气中字字真挚又诛心的话。

    李幺脸色硬得发僵,好半晌才艰难道:“知道……”

    “今日之事是我欠妥帖,但我只是想找个人,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再引起轰动。”她言辞恳切,却坚定。

    她不是圣母,只是觉得答应的事儿应该做到,而且这次事件也牵系宋明昭。

    就这一次,她默默道:日后我会安安分分做一柄好刀。

    鸦二已经不想看她,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姿态却是默认。

    李幺僵了一会儿,还是迈步离开了。

    她将眼睛闭上,耳朵堵起,只余嗅觉。她心思只在范重身上,故只专注寻那气息。

    五感去二着实不方便,她一路撞了十几次墙角,终于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儿!

    她睁开眼,十分欣喜,刚将门推开一条缝隙,一句轻嗤清清楚楚地传出,刺进女孩的耳中:“你们确定骗到李幺了?”

    “当然!他还给了我们将近四十两银子!叫我们拿去救急呢!”

    “对啊!肯定快来了!绝不会有假!”

    那些声音何其熟悉,令她整个人血液倒流。

    尴尬?愤怒?悔恨?还是对这样愚蠢至极的自己失望透顶呢?

    里头声音不断传出,一次次提醒着李幺,她有多愚蠢,多可笑。

    “等她过来闹,然后把小春带走,到时候我们就立刻去太子那儿找人,我看他如何来得及将人送走。”

    “哈哈哈哈哈哈,大人,你真坏~”

    范重笑道:“待会儿可得给我好好演!演得好就重重有赏,我要让太子和他那个侍卫,也尝尝百口莫辩的滋味!”

    女声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你们说,到时候太子还会保下这个强抢民女的手下吗?”

    范重轻呵一声:“不保就直接先弄死,太子党少一个也是少!反之,若宋明昭要保,那就得给我出出血!”

    “大人英明~”

    李幺站了半晌,依旧没摘下红纱帘,她忽然轻笑一声,手上用劲,将门推得大敞。

    她闲适地漫步进来,随手拿起一旁灯架,抚掉上头烛火,拖着架子靠近桌边,在四个人发呆的眼神中,直接将灯架对着范重砸下!

    事发突然,范重一个过半百的文官如何反应得过来,被砸得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旁边三个女子被吓得抱头尖叫,有人很快反应过来,换上一副良家贤女的表情。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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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

    另一个女人反应过来,试探问:“是您吗?大…大人?”

    “您来救小春了?”

    女人们都反应极快,哆哆嗦嗦靠近李幺:“大人,幸亏您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快拖不住了。”

    另外两个帮腔道:“是…是啊,我们快走吧大人!”

    李幺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她在别人眼中竟蠢成这样。

    其实不光她们,连她自己也想啐骂一句:李幺,你真是蠢得令人发指,还自大得要命。

    她已无力与那几个女人周旋,她扔下灯架,一言不发推开房间里的窗户。

    景秀园建于大湖上方,窗外正是碧绿干净的湖水,她没有犹豫,飞身上窗,直直往下一跳。

    “啊!”

    三个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吓了一大跳,连忙去窗前观望。

    湖面波纹渐渐平静,只有一块红纱慢慢漂着,再无其他……

    李幺游得深,上到岸边时,眼前因缺氧有些发黑,待清明重现,便看见了抱胸而立的鸦二。

    他脸上表情全部消失不见,只剩平静。

    他道:“走吧,带你去见殿下。”

    李幺从湖中爬上来,淋了一地的水,她随意拧了两下,就滴滴答答地跟在鸦二后头。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回小院时,正好碰见出来迎人的宋明昭,他臂间挂着一个斗篷,见李幺过来,便让鸦二将斗篷披上女孩瘦弱的双肩。

    宋明昭什么也没问,语气依旧温和:“先去换衣服吧。”

    李幺在湖水中泡了一遭,碎发都湿哒哒黏在颊边,靴上全是湖底淤泥,显得又脏又狼狈。

    她眼神看着很沉,因为丢脸,女孩内心虽有千言万语,却吐不出半个字。

    李幺缄默地进了里间,桌上正正当当摆着一套柔软的黑衣,旁边是一双长靴。

    她随意给自己擦洗了一番,便快速换上衣物,马不停蹄去了宋明昭那儿。

    少年应该是忙得差不多了,只是在随意翻看书架上的话本子,姿态矜贵闲散。

    见李幺过来,他招手让人靠近,拿出一个本子问她:“这话本是不是有些无聊?”

    少年手中那书刚好就是之前李幺打开翻看过的一本。

    女孩嘴巴跟黏起来了一样,愣是不张开,听见问话就一个劲儿摇头又点头。

    少年又笑她:“这是何意?究竟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她只能开口:“我没细看,但应该是好看的,毕竟是他人心血之作。”

    “为何不看?”

    女孩实话实说:“字有些复杂,看得眼酸。”

    少年恍然:“原是如此,难怪见你静不下,还以为是这本子太无聊。”

    宋明昭这话听着就不对劲,她只能主动提:“抱歉,殿下,我又闯祸了。”

    少年很是平静温和:“哦?何出此言呢?”

    女孩低下头,声音有些闷:“殿下,你不是都知道吗?”

    “李幺,抬头。”少年语气闲适,带着些力量:“我没觉得你做错了什么,你无需如此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