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阻挡,他们的身体也不免出现了更强的疲惫感。
叙夜看到砚狩头发中冒出的一缕银丝。
随着他转头,消失了踪迹。
看着砚狩的疑问,叙夜摇了摇头。
或许,只是个错觉。
风雪渐渐飘起,雪花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越来越多的雪花,似是表示时间流逝后的他们。
叙夜将手中看过的信件都递给了砚狩。
这比口头的说服力要大上许多。
而最开始的信件正如他们现在一样,向森林中央前进。
不同的是,影鸦和烛的时间飞速流逝,当意识到线索,时间完全不够了。
也就是有他们用命探索得来的线索,叙夜和砚狩才能更向前一步。
每当他们接近中央,就会迷失方向,失去时间。
那么,被阻挡后,先不移动,才能保证方向。
方向一定不能迷失!
叙夜站在原地,没有动。
如今他盯着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只写了寥寥几行,最后的几笔磕磕绊绊留下了许多点出的痕迹。
影鸦和烛二人最后一次已经接近了答案。
可身体却无法再继续寻找关键。
无奈,他们只能在森林中徘徊,寻找其他离开的路。
这下,就刚好碰上了叙夜他们三人。
砚狩神情急切,他看的很快,他的目标就是找到进入森林中央的办法。
见叙夜停下,出于信任,他也停了下来。
他将看完的尽数草草敛齐,目光就挪向了叙夜手中的那封。
叙夜一边递给他,果断闭上眼,就往前方走去。
砚狩迅速扫过信,信上只有简陋的几个字。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照着他的方法向前走去。
叙夜看不见,即使内心急切,也还是稳住身形,一步步往前走去。
很快,他感受到身后砚狩跟上的脚步声。
砚狩轻轻抓着叙夜的手,带着他,坚定地向前走。
叙夜感受到了砚狩手心的温热。
砚狩知道瓷片的冰冷,可眼睛告诉他,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
风雪拂过他们相交的双手,吹过枝条。
他走过一个地方,周边传出一阵不寻常的波动。
似是与体内星尘碎片的力量相呼应。
周遭环境突然多了许多生命般,不再荒芜。
叙夜脚下踩着的渐渐从雪地的软,到地面的平坦。
萧瑟的气息过去,鼻尖满是清新的青草香。
他渐渐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小路旁,随处可见的小草,和面前突然跑过的时钟。
叙夜不敢置信地又闭上眼睛再睁开。
时钟依旧在蹦蹦跳跳着,似乎这里丝毫没有危险。
时钟?
叙夜无意间勾了下砚狩的手指,转头却刚好撞进了他黑色的眼睛中。
两人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咳,前面有时钟,我们要抓紧时间。”
叙夜故意咳了下,重新看向了蹦蹦跳跳的时钟,先跑了过去。
砚狩只当是错觉,立刻跟了上去。
目前,最重要的是在他们时间结束前,离开这里!
时钟是老式的发条闹钟,两个金灿灿黄色的耳朵在森林中窜来窜去。
“嘀——你们为什么追我?”
发条闹钟一时大意,竟将自己困在了死路当中。
而最前面的是砚狩。
叙夜也跟了上来,将它围堵起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
哪怕这里如此富有生机,可隐隐间,砚狩却觉得很假。
这份绿意,是被表演出来的。
闹钟不愿回答,而是揪着自己的时针分针,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砚狩正要抓住闹钟,却被它一下挣脱开。
它金色的耳朵变得黯淡,逐渐发灰,肢体也变得无比僵硬起来。
下一秒它叮铃铃响了起来,喃喃着就打算往外走。
闹钟之前活蹦乱跳的生机顿时变为了麻木。
“时间到了,时间到了。”
叙夜和砚狩见闹钟不对,跟在了它身后。
跟了没一会,发现它的方向就是向中间走!
森林中间,究竟有什么?
“还有多久?”
叙夜问砚狩,稍有不慎,时间就会超过二十分钟。
“十五,要抓紧时间。”
一边跟着,砚狩一边看了眼掌心的时间。
“两边流速,不一定一样。”
叙夜想到自己幻境中的经历,提醒道。
也就是说,他们如今的时间,可能完全没有15分钟。
没一会,两人紧随闹钟后,跟到了森林中央。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中间一个巨大的圆形大挂钟。
所有的一切,在它的面前,都显得极其渺小。
而之前的闹钟一直迈着相同的步伐,走到了大挂钟的面前。
渐渐的,闹钟融入到了大挂钟里面。
而大挂钟的秒针一直哒哒哒的流逝着。
时间,永远无法回溯。
“毁掉它,生命力一定能回去吗?”
叙夜拦住了手放在枪上的砚狩。
砚狩停了停,最后放了下来。
“是我关心则乱。”
正当两人思考时,却听到了讲故事的声音。
“很久很久以前……”
他们一看,发现是当初赋予他们掌心时间的老人。
他正乐呵呵地拿着拐杖给几个小闹钟讲故事。
“您好,请问我们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叙夜看着面前的老人,诚心地询问。
小闹钟也不怕人,抓着叙夜和砚狩的大腿不放。
老人摸着胡子,沉思地看了看叙夜,又走近砚狩。
“你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40分钟。”
砚狩摊开掌心,让老人看清了他掌心剩余的时间。
老人这才点了点头,“你们想问的,或许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原来,自从白塔顶层出现爆炸,二层时间森林就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爆炸引出了一个虚假的时空通道,本自然延续的时间,却无法回归真实。”
听到此的两人瞬间明白了,影鸦和烛的时间恐怕也是如此。
“可这虚假的通道,想要修复,需要的力量千载难逢。”
“我可以给你们时间,却无人能拥有力量帮忙,如今,我终于等到了。”
老人的视线转到了叙夜身上。
“年轻人,你可以用你的力量帮忙吗?”
这样一问,叙夜顿时想到了一开始星尘力量的呼应。
“我很乐意,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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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时刻记挂着那架在脖子上的20分钟,或者更准确来说,只有十几分钟。
“你一人,太过危险,你可愿意用剩余时间,助他一臂之力?”
砚狩没有问需要多久,而是直接回答:“愿意。”
刻不容缓,待老人点头,教给他们方法后,还停留了片刻。
在此,老人告诉他们,之前的闹钟相融,是时间到了。
这里的生灵其实并不完全具有自己神智,它们全权是由时间掌控而存在的。
因此,当挂钟出现故障,它们的存在也需要为挂钟的恢复奉献出自己。
当询问朋友有失去时间时,老人却摇了摇头。
“你们修复通道即可,但细节方面,这是我与两位小友的约定。”
两人没有在问,告辞以后,来到了挂钟面前。
盯着偌大的挂钟,两人最后确认了一次时间。
最后10分钟。
这个修复,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而这一次,他们只有成功一个选项。
绿色的树叶掉落,另一边冰柱也直直掉在了影子面前。
他一直被不断拉扯,此时突然站起了身。
影鸦和烛都几乎接近昏迷的状态。
他们身体相比叙夜砚狩离开时,更加虚弱了。
影子颤颤巍巍地拿出了又在震动的玉符。
“终于敢接了?”
玉符的另一边,居然不是疯狗,而是大人!
在之前幻境时,明明是疯狗。
影子思绪飞转,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大人不愿浪费时间,直接地询问:“星尘碎片,交上来!”
影子的脸顿时白了,他故作平静地说:“叙夜他对我还是很警惕,我……拿不到。”
“拿不到?拿不到你混在那有什么用?”
大人愤怒地质问道,“不要枉费我给你留下的一线生机。”
“是,大人,我一定努力。”
影子双手握拳,竭尽全力扼住自己的愤怒,讪讪道。
“下次我还拿不到,你就去陪你的手下吧。”
大人下了最后通牒,不再废话就关闭了玉符。
在大人一旁听着他们沟通的疯狗突然跪下。
双手捧起大人的手,轻轻吻了上去。
“大人,我请命前往白塔。”
大人这才看向了疯狗,转而握住疯狗的下巴,凑近耳朵冷冷地说:“你进去,只有一个下场。”
“为大人,在所不惜。”
疯狗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
大人松开了疯狗,站了起来,背对着他,甩了甩手。
“我会考虑,影子那里你再盯一下。退下吧。”
说完,就不再理会疯狗。
疯狗摸了摸下巴,上面还残留着大人的温度。
见大人面色不虞,他识趣地退下了。
站在门外的他不甘地摇了摇头。
一定要去白塔,大人的计划中一定要有自己!
他的眼睛倒映着窗户上,显得极其冷酷残忍。
成为他需要的人,再拥有他。
“大人的房间半夜老会有声响……”
“嘘!可不能私下议论,那疯狗……”
两个仆人一墙之隔整理时偶然讨论道。
而屋内,却空无一人。
大人,并不在屋内。
窗外这夜的月亮,一直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