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再提及,三人也对空宝箱的存在心怀芥蒂。
他们每人经历了不同的幻境,结束后,都以为宝箱可以给他们答案。
最后,却只是一场空。
砚狩扶着颤抖的影子到一旁的树下休息,掌心却在这时传来了一种炙热感。
“森林中心,有一股未知的力量。”
顺着炙热带来力量的方向,他敏锐地说。
正当他说出口时,除了叙夜外,其余掌心有时间限制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它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砚狩看向了影子。
原本蜷缩的他似是已经恢复正常,只是拿着匕首愣神。
感受到砚狩的目光,他才回过神来感受到这与众不同的力量。
“似正似邪。”
这股力量,让人感受到十分温暖,但它却又十分残暴,完全无法确切归于哪一类。
就像他一样,影子说完后,陷入了沉默。
叙夜没有察觉到力量,但他想到了脑海中碧绿的时间森林。
那才是真正的森林。
他们口中的力量,或许会是中间那核心导致的吗?
叙夜思索着,正打算开口。
风雪骤然停下,森林十分寂静,直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对面却出现了两个白发苍苍的人,可面容却让叙夜和砚狩十分熟悉。
叙夜认出一人是那段时间一直跟踪他的人。
而另一人砚狩更为熟悉。
那是在血夜中死去的一位队友——烛。
之前在桥洞前与蒙面杀手的对打,砚狩就由蓝色碎片认出,他是自己的一位队友。
现在想来,那个蒙面杀手或许就是烛。
即使他现在的面容因时间挪移而变化,但砚狩一眼就能认出他。
可时间太久,无法辨认敌友,几人还是第一时间加强了警惕。
“哎,怎么又走到了这里……”
两边中,左边稍微年轻一些的率先开口,眨了眨眼睛,慢慢吞吞,十分奇怪地说。
“前面……这是有人吗?”
另一边的人拄着树枝,颤抖着手臂。
“看来,还是遇上了。”
只能含糊着听清楚几个字,他就不住开始了咳嗽。
没多久,叙夜三人就来到了他们前方。
那两人敞开手心,时间是标红的二十分钟倒计时。
即使标红,也足以说明,他们依旧拥有时间。
那他们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让本盛放的年纪瞬间凋零。
他们此时本应使用自己的才华能力,有极其光明的未来。
可进入白塔,却在时间的漩涡中,变成如此模样。
“我是影鸦。”影鸦在见到人后冷静了下来,不住摇着头道。
“我们做个交易,我们有线索,可以帮助你们出去。”
他说了几下,又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下去。
“但你们要答应,离开的时候带上我们。”
叙夜没有过多犹豫,此时,自己这边对如何离开也是一筹莫展。
此时,他们二人的出现,正是一大助力。
他环顾影子和砚狩,见他们没有反对的念头,便答应了下来。
“行。”
砚狩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叙夜和影鸦。
“等下,我先和烛单独聊一下。”
他紧盯着烛,也就是他曾以为死去的队友。
他始终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烛很坦然,他们两人去到了旁边。
离其他几人有些远,已经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枝条受冻,因断裂掉到了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影子听到影鸦的名字,才上下打量了起来。
影鸦,是幽册庭情报机构的一把手。
同时,也是自己进塔前最后的任务目标。
本该死去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想来是他的表情太过诧异,影鸦注意到了。
“影子,好久不见,在你进塔前,我被幽册庭除你小队外的全员追杀了。”
影子只知道,自己没有将他的尸体带给大人,从而被罚全小队入塔。
却没想到,后面居然还发生了追杀。
而且,居然有人能在幽册庭这般攻势下活下来。
但幽册庭最让人害怕的疯狗,在当时却被派遣到其他任务,不在城内。
影子低下了头,他的神情极其复杂。
“咳咳——时间不等人,能不能离开,也要依靠时间。”
影鸦试图加快语速,咳嗽了几声,还是选择慢下来。
但慢下来,思绪却更清晰了些。
在他的述说下,原来他们也经历过和叙夜几人一般的幻境。
而这个异动,就在他们即将接近森林中心暴起。
一接近,他们就被无形力量弹走,失去了对方向的把握。
同时,每失去一次方向,他们的年华也渐渐逝去。
在这期间,他们也发现了许多要用时间才能得到的线索。
起初,他们以为是掌心时间的问题,一比对,却发现,这毫无异样。
如今碰上,也是因为,他们再一次迷失了方向。
“咳咳——”
起初还能说清晰的影鸦突然咳嗽,咳出了几颗牙。
血液从嘴边滴下,渐渐滴落到地上。
话语含糊不清。
却只留下最后几个字,似叹息,又似轻松。
“时间又过了……”
叙夜连忙向前伸手牢牢扶住了他。
一扶,影鸦的身形极其单薄,呼吸也显得极其微弱。
看起来,完全濒临风烛残年的老人。
影鸦看起来丝毫不意外,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信件递给了叙夜。
含糊地说了什么,叙夜只能靠近才能稍微听清楚些。
“信,放开,中心,快去。”
影鸦无力的手阻止着叙夜扶他,叙夜只能放开了手。
叙夜听到后将这些一个个快速考虑起来。
中心,应该就是森林中央。
无数的情况都指向这未知的地方。
而这,究竟藏着什么?
他也拒绝影子的搀扶,自己磕磕绊绊坐到了树边,闭着眼,不再说话了。
显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说话,已经十分困难。
冰雪钟林,不是单打独斗就能过去。
这是合作的一场赌博。
而影鸦,将自己的生命放在了赌桌上。
但更关键的是,他自己的执念无法释怀。
灭门的仇恨,绝无可能遗忘,这个恨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
叙夜感受到信件的皱皱巴巴,打开以后,里面有许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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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
从起初年轻的飞扬文字,记录清晰,到后面简短无力的几个字,甚至最后长长的划痕。
时间,就在这几封信中过去了。
他一瞥,立刻从头仔仔细细地将这些信看了起来。
另一边,与砚狩单独对话的烛状态却稍微好一些。
“你……你还活着。”
砚狩始终记得,烛当时是队伍中最小的一个,每次出任务,都非常活跃。
“队长,我……我对不起他们,我也不敢见你。”
说了一句以后,他立刻摇了摇头。
“不行,现在不能说这样,队长,你要立刻到森林中央,那里非常重要!”
即使千言万语想说,可在时间如此紧迫下,烛依旧没有忘记森林中央那股恐怖的力量。
他突然坐了下来,眼底一股痛意,却被他遮掩住了。
砚狩握紧拳头,掌心那炙热的温度越来越高。
“我能救你吗。”
“当然,我相信你,队长!”
烛只能用年老的脸艰难地微笑着。
“去吧,影鸦那还有更详细的情报。”
烛依旧坐着,冰冷的雪融入裤脚,可他却好像毫无感觉。
腿丝毫没有一丝颤抖,整个人极其平静。
砚狩也察觉到了什么,眼睛直直看着烛的腿脚。
却没说什么,没几秒,砚狩转过了身,向着叙夜那边走去。
烛没有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他的腿脚无用了。
他看着掌心的时间一秒秒流失,又握起了拳。
当时,他失去了记忆,直到被救下,成功凭着死亡脱离幽册庭。
才慢慢记起自己究竟是谁。
可这个回忆,太痛。
想着,烛的眼睛很酸,却落不下任何一滴的泪。
他虚虚握了下手,却完全握不紧。
也就是说,他的手,再也握不住任何武器。
他记忆中,自己的模样也被时间更改,模糊不清。
影子感受到了玉符的传唤,却不愿去和大人或者疯狗传递任何信息。
叙夜一心研究信件,没有太过注意影子。
却很奇怪,玉符颤动了几下,就不再有动静了。
“边走边看。”
砚狩看着坐在一旁的影鸦,心里也大致明了关系。
当时,他伤蒙面杀手就是想确认身份,却没想到,关注叙夜的功夫再回头就被其他人救走。
就是影鸦救下的。
叙夜在砚狩走来时,也抬起了头。
听到后,也十分赞同,见影子还是愣神,就和砚狩两人往前走。
时间为重,前方危机重重,越少人牵扯越好。
影子见他们走了,不免稍微放下了心。
一手匕首,一手玉符,他仿佛要被拉扯成两半。
砚狩见叙夜越看,神色越难看,双手颤抖,却只字不言。
“怎么?”
两人一路向着森林中心去,他们的步伐都很大。
他们只有20分钟。
如果没有结束,影鸦和烛只有死路一条。
叙夜不断翻看着这些信件,脑海中很乱,却要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他已经答应了。
赌局生效。
他一定要将影鸦活着带离这里。
很快,他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