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瓷偶易碎小心行事 > 16. 第十六章 叛逃者
    “队长,这次任务一定满载而归!”

    时间回到了那血夜之前,其他队员兴致勃勃,意气风发。

    此时,他们是幽册庭中最强的小队。

    他们都是自小从孤儿院中领养,互相培养默契。

    可以说,他们就是彼此的家人。

    “好。”

    砚狩将每个人的特征一一扫过,轮回的一幕幕场景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既然都喊着离开,那先反着来。

    可留下来,真能改变他们必死的命运吗?

    他紧紧地攥着枪,时刻警戒着。

    眼睛一转,面前骤然火光冲天,血夜时刻来了。

    烟雾缭绕,与之前的每一次循环,都毫无差别。

    在最开始的循环当中,他没有做好准备,直接开始了下一轮循环。

    后面几个循环经验下来,他才发现,这里时间流速很不正常。

    从白天到黑夜,他掌心的时间居然只过去了几秒。

    无法彻底杀死面前的敌人。

    “快点逃,队长!”

    几十轮下来,砚狩的神经绷得很紧,耳边熟悉的喊叫声让他十分心寒。

    心理不免多了几分疲惫。

    没有像之前没有方向,无头苍蝇般跑开。

    而是坚定地站在队友面前。

    “逃?不,我一定要留下来。”

    他的火力很猛,但打至一半,觉察不对,心中的疑惑涌了上来,语义一转。

    “可留下来,结局就会变吗?”

    砚狩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始终坚决站在队友面前。

    刚刚充满活人气息的同伴却在这时陷入了卡壳。

    似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句话。

    向上不断舞动的火光都停滞了一瞬。

    面对这个凝滞的场景,砚狩伸展了下身体。

    僵硬的肢体,面前不断兵刃相见,武器交接的声响,当初的记忆不禁涌现出来。

    队友的大喊声充满着信任,信任他完全可以做到。

    “队长,你一定要把情报带出去!”

    身上布满血迹,但依旧为砚狩开路的队友们十分坚定。

    如今,唯一能在这相差甚大的战局中全身而退的,只有他一人。

    战局局势紧急,完全融不下一丝迟疑。

    他们很快共同定下了让砚狩一人带着情报离开的决定。

    砚狩原本并不同意,可任务当前,别无选择。

    他一一扫过队友的背影,拿着情报,毅然离开了。

    夜,被血色完全笼罩。

    激烈的炮火声也消弭在暮色。

    血味久久不散。

    当砚狩回到战场时,遍地的尸体。

    而他的队友,不见踪影。

    或许他们离开了,也或许他们就在尸体堆中……

    砚狩颤抖着,双腿一颤,跪了下来。

    他跪着疯一般翻着每一个尸体,不是,不是,都不是!

    这时,他看到一个身形很像其中一个队友的尸体。

    背对着,看不清面容。

    他急忙要过去确定。

    伸出的手却被幽册庭赶来的执行官死死踩住。

    接着就被强行控制起来。

    “叛逃者砚狩,已控制。”

    “叛逃者?我怎么会是叛逃者?”

    执行官的面容已然模糊,但那轻蔑的笑容却十分清晰。

    “小队全员除你之外都战死,你就是逃兵!”

    砚狩此时脸上还没有伤疤,只留有洗不干净的灰尘和泪痕。

    “不,我不是!”

    他不断摇头,试图摆脱执行官的控制。

    他从不是逃兵!

    可他的队友都不在了。

    身为队长的他,却还活着。

    “你就是逃兵。”

    一句话,让砚狩本就愤怒无力的心理浇上一大桶水。

    任何东西都无法证明他不是逃兵。

    而能证明的人都已经随着火化为了空。

    但只要证明任务完成时间,说不定就能证明!

    “不,我一定能证明!”

    他许久没喝水,这句话更显得哑。

    他一把挣脱了他们的控制,就要离开现场。

    执行官的神情越发不耐,从怀里拿出一个控制器。

    一按,砚狩瞬间疼痛的直接按住了心脏。

    这是幽册庭让他们一开始主动吃下的毒药!

    可这都成了如今控制他们的利器。

    执行官压着他回到了幽册庭。

    却没有发现,身后尸体的手动了动。

    “砚狩,你可认罪?”

    “我不认罪!”

    幽册庭中,被审批的砚狩面对这些表面悲悯的审判官,强撑着毒,咬牙喊着。

    执行官拿着刀对着他的脸比划着。

    “你没有面对战场的决心,特派我为你割面。”

    割面,是幽册庭对叛逃者的一个刑罚。

    当初,砚狩是执行者。

    现在,他是被执行者。

    回想着,他脸上的伤疤明明已经结疤,如今都感受到了彻骨的痛。

    甚至当初被踩着的手,几乎要提不起枪。

    也就是这个回忆,让他对一处处细节更加深刻。

    “队长,快逃啊!”

    他们的一字一句,重点都在逃。

    无异于在火上浇油,在强调他被误解的逃兵身份。

    让他自己越来越陷入漩涡之中。

    火势更盛了,夜还很长。

    但是,他明白了。

    “你们不是他们,只是我放不下。”

    砚狩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回头看向了如机器设定般,只是一直喊相同的话的“队友”。

    “他们在意的是情报,是任务。”

    随着他的话,敌人的动作一滞,渐渐化为了火,消失在了火焰中。

    “队友”脸上的紧张消失,只留下了空洞。

    他们都只是模糊记忆中被强制复制的存在。

    不久,也消失了。

    这周遭火焰下,只剩下了砚狩。

    一阵白光闪过,他没有再面对队友不断的死去。

    这次,他面对的是当初的审判。

    “你认罪吗?”

    耳边,还是当初一模一样的话语。

    砚狩选择了与当初截然不同的回答。

    “我认罪,但我认的罪是愧疚,是自我放不下的罪!”

    他不在一昧放不下,愧疚,而是选择接纳当初的真相。

    他们一队人,都曾为是幽册庭一员自豪,都以任务为重。

    如今,活下来的是想毁了幽册庭的砚狩。

    他挣脱了控制,手中的枪击中了审批者。

    审批者血液流出,流到了砚狩停留的地上。

    形成了一朵艳丽的玫瑰。

    他抬脚,一脚一脚走出了幽册庭。

    一路上,留下了血色的脚印。

    瞬间,所有的场景清空。

    一片白中,砚狩的血色分外瞩目。

    “快逃!”

    “你认罪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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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句话不断萦绕在他的耳边。

    他面不改色,不再被这些所困扰。

    一步步向前走。

    话语从未停歇,他的步伐从未停止。

    一阵白光略过,他消失了。

    当砚狩睁眼时,发现他回到了那三条小路边。

    掌心的时间显示还有54分钟。

    一把枪的时钟已经完全粉碎。

    白鸟的时钟不见踪影。

    影子那一条路的时钟居然被黑色覆盖。

    莫非他们都已经出来了?

    就在砚狩左右观察时,叙夜回来了。

    “你出来了?”

    叙夜的神色有一种洒脱,他也发现出来后的砚狩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但这种不一样,一时间很难说上来。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更坚定了。

    更坚定自己要做什么。

    “对。”

    砚狩沉声回应。

    叙夜没有询问他遇到了什么,也没有好奇他身上的鲜血。

    同时,他也没有发问,也没有好奇。

    这是两人此刻不必言说的默契。

    面前的宝箱,只有一个锁。

    看来,影子也已经出来,却不见他的踪影。

    砚狩也发现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钥匙。

    钥匙上刻画着许多朵玫瑰。

    正当他要把钥匙插进锁孔时,影子却突然出现。

    “等等!”

    但宝箱还是自发打开了。

    影子浑身是伤,双眼无神,显然,他的出现并不容易。

    “你经历了什么?”

    叙夜扶起他,皱起眉道。

    砚狩也走到旁边,望着他。

    影子蜷缩着身体,双唇动了动,想说却摇了摇头,不再开口,不愿再一次回想那噩梦。

    原来,他的副本与另两个人截然不同。

    进去以后,影子依旧在这片时间森林。

    可到处都是对他充满杀机的黑影。

    他一边要躲黑影的攻击,一边要对付大人和疯狗的问询。

    匆匆结束对话以后,他想找出路。

    也碰到了类似的宝箱,没想到,只冒出一阵黑光,他的位置被暴露了。

    紧接着就被几个黑影团团围住。

    而更让他害怕的,是他认出了这几个黑影是他死去的兄弟。

    他当时手中紧握的匕首立刻松手滑落。

    可黑影丝毫没有感情,就要发起攻击。

    影子放弃了反抗,眼前出现了他们几人乐呵呵生活的场景。

    却没想到,离他只有一寸的时候,停下了。

    他又看见了宝箱。

    一想到这,他又看向了面前打开的宝箱,满眼恐惧。

    “没事,宝箱里什么都没有。”

    砚狩安慰了下,三把钥匙保护下的宝箱,居然是空的。

    而他们也没有发现,一旁的叙夜面色沉重。

    双眼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略过。

    “叙夜?走吧。”

    砚狩扶起影子,无意见瞥到他掌心的时间,还有50分钟。

    再看着站在原地,没有跟上的叙夜说。

    叙夜整理着刚刚看到的真实的时间森林,一片翠绿,富有生机。

    而这里,只有一片雪白,生机仅存。

    在那,他更是看见了森林之中的关键。

    可要到森林中,却不容易。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叙夜没有立刻开口说这些,答应了后就跟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