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后，梦流莺已有好几日不曾搭理司璟。</p>
司璟折腾太狠，给她气着了。</p>
“夫人～”司璟从身后贴上来，下颌轻蹭她的肩颈，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嗓音压得低哑勾人，“夫人晾了本君这些天，可知为夫忍得多辛苦？”</p>
梦流莺耳根一热，反手推开他的脸，咬牙切齿道：“辛苦你就别做！”</p>
司璟低低笑了一声，又黏上去。</p>
“别生气了。”</p>
梦流莺没理他。</p>
她盯着窗外，忽然提出条件：“我要去人界。”</p>
司璟无奈，眼中流过笑意，并未作答。</p>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人界。你还没告诉我小雨他们怎么样了？”</p>
他们在幻境待的够久了，素雪也不让来，连魔界司璟都不让她出去逛。</p>
只有司璟整日与她腻歪在一处，处处限制她，她明明已经好了，还是这不行那不行。</p>
司璟抬眼示意，让她把手拿过来。</p>
流莺听话照做。</p>
待搭上她的脉，司璟又是半晌不语。</p>
流莺也不催，静等他宣判。</p>
“可以了？”不过一会，梦流莺就等不住了，扯着司璟衣袖，眼巴巴望着他。</p>
司璟低头看她那副期待的模样，弯了弯唇：“可以。明日给你熬碗药，喝完我带你出去。”</p>
梦流莺瞬间回神，随即瞪他：“带我出去你还要讲条件？阿璟未免太过分了！”她很是不解，“又要喝药？我不是都好了吗？”</p>
司璟没答，未让她瞧清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p>
那药确实不同。</p>
圣境里迫不得已他又只能混淆她的记忆。平日里无碍，可若她频繁走动、接触太多人，总归不是好事。</p>
它的神魂是暂时无碍了，可她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极难养……</p>
她当下就反悔，不想去了。</p>
可到了第二日，那碗药还是端到了面前。</p>
颜色诡异，气味更是难以言喻。</p>
梦流莺盯着那碗东西，舌尖刚碰上一点，面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p>
“阿璟自己尝过吗？”</p>
司璟被问住了。</p>
梦流莺看他那反应，就知道他没尝过。</p>
她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今日试试。”</p>
深吸一口气，闷了一大口。</p>
梦流莺心一横，攥紧他的衣襟猛然下拉，趁他踉跄俯身时仰头吻了上去。</p>
学着司璟从前的模样，撬开他的齿关。</p>
药汁渡过去的瞬间，司璟喉结微滚，竟低笑着放任她胡闹，甚至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p>
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又涌回鼻腔，梦流莺实在受不住。伸手去推面前坚硬的胸膛。</p>
推不动。</p>
她狠心一咬。</p>
司璟吃痛，终于放开她。</p>
还没来得及顺气，她先行出声控诉：“司璟！你煮的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会是辣的？！”</p>
司璟回味般舔了舔唇，眉梢微挑：“是吗？本君尝着怎么是甜的。”</p>
这属实是伤敌零，自损一万的招。</p>
梦流莺压根没心情理他，推开人趴在一旁干呕。</p>
那股味道从胃里往上翻，她弓着背，肩膀一耸一耸，呕得眼泪都出来了。</p>
她突然觉得以前那些纯苦的药简直是来报恩的——这碗不仅苦还涩，特么还是辣的！更有一股诡异的腥味直冲天灵盖。</p>
她真的受不了了。</p>
“阿璟……”她抬起头，眼角挂着泪，心中忽而就开始抽痛，“太恶心了……”</p>
她喘了口气，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干呕了一声，小腹跟着抽紧，整个人缩成一团。</p>
“我不想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