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流莺醒来时，已经回到魔界。</p>
更准确地说，是幻境的寝宫。</p>
她望着熟悉的床幔，怔了片刻。</p>
白泽圣境呢？</p>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殿里安静，窗外的光线柔和，像是寻常的午后。</p>
“怎么从白泽圣境里出来了？”</p>
“阿璟？”</p>
她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眉头微微皱起。</p>
正疑惑间，推开门。</p>
司璟正端着药碗站在门口，见她出来，眼底掠过一丝异色。</p>
他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没睡好。</p>
“醒了？”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偏又软了几分。</p>
梦流莺望向他，心头莫名一慌。司璟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可垂眸时，眼底似有暗流一闪而过。</p>
“阿璟？”她唤了一声。</p>
他弯了弯唇：“嗯。”</p>
和往常一样的回应。</p>
她按下那点异样，瞪他一眼：“你又趁我睡着灌我药？”</p>
说完忽觉不对，又问：“我们怎么回来了？”</p>
司璟沉默片刻，手中药碗化作暗光消散。</p>
“鞋袜都不穿便乱跑。”</p>
他走近将她抱起放回榻上，才解释道：“楚牧景当日所赠便是另一部分镇魂珠，它与你融合后你便陷入昏迷。东西既已拿到，我们便离开了。”</p>
梦流莺眼神一暗，她还没同小白道别……</p>
抬眸时，那股古怪的感觉又涌上来。</p>
她抬眸仔细看他，忽然直白问道：“你看起来，怎么怪怪的？”</p>
司璟气笑了：“你睡了数月，为夫衣不解带守着，倒嫌我古怪？”</p>
梦流莺倾身搂住他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腻歪的不行。</p>
“阿璟……”</p>
她一愣，后知后觉，数月？梦流莺惊了一下，忙问：“人界现在什么时节了？”</p>
“冬至了。”</p>
梦流莺：……</p>
梦流莺沉默片刻，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我要回人界！”</p>
这个决定被司璟按下了。</p>
原因是……</p>
“太冷，你受不住。”</p>
说什么也不让梦流莺出去。</p>
气得梦流莺骂他，背过身缩到角落去。</p>
只觉司璟是在报复她。</p>
“自己以前还说要同我在人界过个完整的新年。”</p>
后面她病了，此事不了了之。</p>
如今能补上了，他倒不同意了。</p>
司璟眼中泛起浅笑，自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捞回怀里。</p>
“等开春。”</p>
他许下承诺，声音落在她耳边，低低的，带着诱哄。</p>
梦流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了。</p>
……</p>
醒来后这些日子，因有完整的镇魂珠，梦流莺的身体暂时没问题了。</p>
除了没有自身修出的灵力，承载神魂的能量消耗都由镇魂珠代替了。</p>
精神力损耗也不再会导致神魂受损。</p>
只是神魂不完整，司璟总还有些忧虑。</p>
好在镯子里的灵力和司璟封在丹华里的力量，她都能使用，如今也不会因为消耗了精神力就让神魂受损。</p>
只不过镯子……</p>
司璟说灵力耗尽了，暂时没办法，得用灵石的灵力去修复。这个大陆还没有。</p>
那就只能等她自行恢复。</p>
问他之前拿镯子去做什么去了，也不说。</p>
梦流莺问不出来，索性不理他。</p>
还有孩子的生长消耗过大，血脉太过特殊，生长需消耗大量灵力跟魔气。</p>
她尝试过重新修炼，可最终也没成功。</p>
若现在解开封印，后果也只会同从前那般。</p>
梦流莺沉默了许久。在他怀里，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会老死吗？”</p>
司璟眉头一挑，心中不详，不知道她又哪里冒出来的想法。</p>
“你是神魂仙体，就算没灵力也不会老。”</p>
“什么神魂仙体？”</p>
梦流莺没听过这个词，像是头一回接触的新鲜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