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赐婚跋扈贵女后 > 4. 04转任(郑)
    转任度支侍郎的消息是三日后传来的。

    “老奴这要恭喜郑侍郎了!这可是无上荣宠!”显忠堆笑被送离郑府。

    郑父重重叹气胸中愤然,瞧向正座上的父亲,“什么升迁,这分明是将徊儿,将我郑府架在火上,一个阮家还不够吗?”

    郑家世代武将出身,郑岷徊千辛万苦才进入扈军,此次由六品锐营校尉转任四品侍郎,说是高升,却是等于落了个闲职。

    正说着,却听通报说是少夫人前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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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后院,祠堂。灯烛如豆,二人,一立一跪,地上男子身板笔直,低垂侧脸冷峻刚毅。

    “要笼络好阮家……务必让圣上看到你的忠心。”

    房中,睡下时泠荇换了云雾茶香,摆弄香料算是她自小唯喜欢的事,虽不精通却也懂得许多。

    她闭上眼缓缓睡去,床帷金钩之上喜鹊登梅图案渐浅淡,就在其就要入眠之时,却被木门推开之音吵醒——郑岷徊。

    “你小点声。”床头茶盏“嘭”地声砸在地上,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不喜被旁人吵醒。在阮府,她的别院是最僻静的,郑府实在吵嚷。她将自己蒙在被中,翻个身尽量让自己舒服些。

    郑岷徊没再说话,强撑到床铺前,侧着歇息。

    微风吹得窗棂响得“沙沙”,朦月掩进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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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郑岷徊前去度支民槽,尚书姓丁,是个五十来岁的文官。郑岷徊身着青色官服,听其一一介绍。

    “这是度支主事、金部郎中、仓员外郎中……”

    “郑某定当尽力!”

    几人笑着应和,“郑侍郎客气,都是为圣上做事!”

    度支民槽专管财政收支赋税,如今正是秋后,一年中最为忙碌之时。晌午前郑岷徊已将一干事务了然于心。要将十三行省赋税一一比对,的确是个费心劳神的大差事。喝了杯茶,听魏主事继续言道。

    “今年十三行省我已一一瞧过,只是,只是仍有数对不足之处!”

    正要再问,院中传来一阵扰骂,屋门“铛”得被踹开,来势汹汹已近到他跟前,脖颈仰得老高。

    “我当是谁呢!原来还真是你!”丁焕!几月前阮府席间步步为难的丁焕。真是冤家路窄。

    “丁少爷,郑某与你并无过节!”

    “还说没有过节,你如今可是阮府的乘龙快婿了!”先前装得何等无辜,还未几日便成了姻亲,惹得他在富家公子跟前惹了不小笑话。

    “没想到吧,如今你也是落在我丁焕手里!”

    “丁公子,这是新来的郑侍郎。”魏主事正要提醒,话未落地,丁焕却已示意手下众人围了上来,将主事带走。

    “这儿是度支民槽,可不是丁少爷作威作福的地方!”正欲将那人拦下,郑岷徊却忽敢手臂酥软,沉重得拿不起东西。

    “你不会以为自己被发配到这儿修身养性吧?听说你刚进宫,就遇上了刺驾的事,怎么就怎么巧?你们郑家该不会还惦记着什么暗夺京霖取而代之吧!”丁焕呵呵一笑,狠地按下他的脑袋,意有所指,“可别被我抓到什么把柄,否则,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啪”地声,笔墨旁的茶盏顷倒,茶水早被派人加进去了软筋散。丁焕抬手将账本拿起,瞧了几眼又放下。抄起木棍朝着郑岷徊的右腿猛地挥了过去。后者猛地半屈伸,膝盖贴地,痛得喉间发出声沉默的闷哼。

    “真是个窝囊废!”丁焕还要继续,却被人身后之人轻声提醒,留下句狠言,“姓郑的,咱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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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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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度支民槽院外正传来急促匆忙的脚步。

    “大理寺”三字,如冰水泼入滚油,随着丁焕四散而去的官员也皆各回原位,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为首两人身着玄色公服,腰佩制式铁尺,扫了眼屋内狼藉,在单膝跪地、额头沁汗却咬紧牙关的郑岷徊身上略微一顿,比对之余认出其身份,叹气将其搀起。

    “我等为宫中行刺一事前来,郑大人不必惶恐,还请跟我们回去,做个盘查。”

    “可否代为回禀,现下实在不便……”血渍雪花般浸出,来人却毫无商量余地,“轿撵在门外,郑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大理寺言出法随,就是缺胳膊少腿,他们也得带回去。当日在场之人这几日皆走了一遭,就连阮颐也不例外。

    直至大理寺,穿过长廊,荒落之僻传出此起彼伏的鞭笞刑问之声,再走正堂,背身而立的紫衣男子转过身来,折扇轻启,颇有世家公子模样。

    “在下柳世旌。”

    郑岷徊怔了怔,这大理寺卿着实年纪轻轻,没等他说话,对方俨然开门见山,“郑大人如今身陷囹圄,不想还要来此地问旭,实在叨扰。”他一个正三品要员上来便是一顿谦让,说着笑着端起茶盏,直接掠问起了案情,郑岷徊跟前,案上被白绸包裹沾带血迹的木剑,刀柄处龙腾青纹闪动,是羽林卫的暗迹。羽林是禁卫内军,专管大内巡防。

    “由此看来,此人是先混入内宫,又近圣前。还有他吞入胸膛的那颗药丸,是由大黄、茅香等研磨而成。这些东西,郑大人可有话说?”

    柳世旌顾自言说,轻轻窝起那刀刃,郑岷徊眼神忽移,停在那素帕上的两行字上——丹心可照关山月,塞上九秋朔玉衡。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