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高专教师今天也在上小学 > 24.第 24 章
    那枚金戒指被戴上了花无缘的右手中指。

    的吉尔伽美什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已经空无一物的手。

    随后冷笑一声。

    “听好了,杂种。”

    “本王的宝物不是给你拿来应付保姆和看门狗的。”

    “下一次再用这种无聊的理由祈求本王——”

    他停了一下。

    花无缘感觉自己的唇角被迫微微勾起。

    那笑意落在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也格外危险。

    “本王就把你连同这张床一起丢进王财里。”

    话音落下。

    压在身体上的力量骤然撤去。

    花无缘猛地重新夺回呼吸,整个人往前一晃,差点栽到床下。

    他撑住床沿,低低咳了两声,低声说:“谢谢。”

    几乎就在他这句话落下的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

    很轻,却足够清晰。

    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倦。

    他可没兴趣陪这种过家家似的场面。

    于是那双猩红色的眼睛轻轻一闭,原本压在花无缘身上的那股支配感瞬间抽离。

    花无缘身体一晃,猛地重新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呼吸都乱了一拍,鼻腔随即涌上一股温热。

    他下意识抬手一擦——

    满手的血。

    与此同时,门外的路斯利亚已经皱起了眉。

    花无缘还没有下楼吃早饭。

    女仆已经来请过两次了。

    说实话,路斯利亚本来就不愿意这么早把花无缘带回来。

    在他看来,至少也该等这孩子再大一些,等他能更清楚地理解眼前这些事,

    可斯库瓦罗却坚持认为,既然已经确定花无缘和那个人是同一个,那么这种刺激就是必须的。

    因为半懂不懂的孩子,最容易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他们早就知道,那个人有着超自然的力量。

    路斯利亚心里仍旧不太赞同,却也没法彻底反驳。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没有什么明确回应,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花无缘正坐在床边。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神情有一瞬明显的惊慌,像是刚从某种极不稳定的状态里硬生生抽出来。

    下一秒,他胡乱抬手擦了擦鼻子,动作仓促得像想掩饰什么。

    可已经来不及了。

    路斯利亚一眼就看见了他指间沾着的血色,神情当即一变,几步便走到了床边。

    “怎么了?”

    花无缘被他靠近,身体下意识绷了一下,随后才低下头,小声说:“……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流血了。”

    路斯利亚皱着眉,伸手把他的手拉下来,果然看见鼻血还在往下淌,便立刻抽了手帕替他按住,动作比语气还稳些。

    “这种时候要早点叫人。”他说,“不管是叫我们,还是叫女仆,都能处理。”

    花无缘被他按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嗯。”

    路斯利亚看着他那副明显心虚、却还装作乖乖听话的样子,眉头没有松开。

    他总觉得这孩子刚才不是单纯的流鼻血,可花无缘现在脸色发白,怎么看都不像适合继续逼问的样子。

    而花无缘被他半扶半按着,带着戒指的指尖却悄悄蜷了一下。

    早饭勉强吃下去之后,那种发沉的晕眩感也没有彻底散掉。

    花无缘抱着父亲留下的笔记,低头一页页翻看。

    乍一看,这更像是一本关于宝石收藏的记录。

    不同产地,不同切割方式,不同成色,甚至连每一颗宝石在光线下会呈现出怎样的色泽变化,都写得很细。旁边还标注着购入时间、存放地点、保存条件,像极了某种私人藏品目录。

    可花无缘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根本不只是收藏品那么简单。

    它们都是媒介。

    他的指尖顺着纸页边缘慢慢往下滑,目光扫过一行行记录。父亲的字迹出乎意料的熟悉,总感觉和自己的好像?

    直到他在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了一句写得有些凌乱的话——

    【我一定会拿到圣杯的,给XANXUS作为补偿。】

    花无缘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半晌都没有翻页。

    那字迹不像前面那些内容那样工整,甚至有些仓促。像是写下这句话的人当时情绪并不平静,又像只是临时想起什么,才在边角匆匆记了一笔。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叫人在意。

    ——补偿?

    要做了什么,才需要用圣杯去补偿?

    而且,为什么是XANXUS?

    花无缘皱起眉,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只觉得脑子里原本就乱着的线头又多了一根。

    圣杯。

    XANXUS。

    父亲。

    瓦利亚。

    还有那座地下室里保存完好的召唤阵。

    这些词像被人随手扔进水里的碎石,单独看时毫无规律,可一旦沉下去,又隐约能在水底拼出某种极深的轮廓。

    花无缘不喜欢这种感觉。

    像自己明明已经站在门前,却始终摸不到真正的钥匙孔。

    他索性把笔记扣在胸口,往书房角落那张用来休息的椅子里一陷,不动了。

    那椅子很宽,靠背也软,身后垫着靠枕,带着一点被阳光晒暖后的温度。书房里很安静,窗帘没有完全拉开,阳光从高处斜斜落下来,照在书架与地毯之间,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

    花无缘闭了闭眼,整个人懒洋洋窝在里面,像只暂时把爪子收起来的小兽。

    也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里忽然多了一道声音。

    “哟。”

    那声音不高,还带着一点轻飘飘的随意。

    花无缘睁开眼。

    不远处的地毯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婴儿。

    个子小小的,穿着黑紫色的斗篷袍子,脸颊两侧有很醒目的紫色倒三角印记。明明是婴儿的外表,可整个人却没有半点婴儿该有的天真。

    花无缘认识他。

    玛蒙。

    斯库瓦罗的朋友,偶尔会到日本来,和小姬的关系也很好。花无缘以前见过他几次,每次对方都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说话轻飘飘的,像什么都不在意。

    玛蒙抬眼看他。

    “换了环境,还习惯吗?”

    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寒暄。

    花无缘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站在书房中央的小婴儿,脑袋微微歪了一下,像某种本能正在无声打量对方。

    然后,他慢慢眯起了眼。

    他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看起来滑稽又古怪的小家伙,身上缠着很重的黑色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也不是魔力。

    而是诅咒。

    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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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冷、黏稠,像从影子里不断渗出来的漆黑污水,层层叠叠裹在玛蒙身上。

    花无缘盯着那团黑色看了几秒,眼神一点点清醒了些。

    头晕还在。

    可直觉却被那股诅咒的气息顶得更加敏锐。

    “还行,对了,玛蒙你和我父亲关系很好吗?”他问。

    玛蒙抬了抬眼皮,语气模棱两可。

    “还行吧。”

    玛蒙用花无缘的话回敬了他。

    花无缘看着他,倒也没有继续往关系好不好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换了个方向,接着问:

    “说起来,我好想听到小姬说过,你是术士?”

    这回,玛蒙似乎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

    他看了花无缘一眼。

    “幻术师。”他说,“虽然和你爹不是一个体系的。”

    花无缘听到这里,眉头轻轻一动。

    不是一个体系。

    也就是说,玛蒙知道父亲用的不是幻术。

    花无缘抱着胸前那本笔记,看着对方,声音不大,却问得很直接:

    “我爹是什么体系的?”

    书房里静了一瞬。

    窗外的阳光斜斜落进来,照在地毯边缘。玛蒙站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黑紫色斗篷几乎和暗处融在一起。

    他抬头看着花无缘,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落在婴儿脸上,本该是天真可爱的,却莫名叫人背后发凉。

    “你不知道?”

    花无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当然不知道。

    如果知道,也不会在这里问了。

    “你父亲啊——”

    “和你一样,是魔术师。”

    花无缘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落在他那张苍白漂亮的脸上,仍旧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甚至还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点孩子式的好奇。

    “魔术师?”

    他眨了眨眼。

    “可我不会变魔术啊。”

    用小孩子作为媒介来召唤英灵,从来不是什么稀奇事。

    某些魔术师为了追求效率,或者单纯因为孩子的身体更容易塑形,确实会这么做。

    只要有媒介,就一定会牵出后续。

    而他自己——

    被绑架过。

    那件事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弄清楚。

    是谁做的,出于什么目的,背后到底站着谁,这些问题他一个都没有答案。

    可如果把英灵召唤也放进去,一切就忽然变得能连上了。

    如果那些人是想利用自己作为媒介来召唤英灵……

    那至少还得准备一位御主才对。

    花无缘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地下室召唤阵旁那片已经发暗的血迹,恐怕也是父亲留下来的。

    他忽然想起笔记角落里那行字。

    【我一定会拿到圣杯的,给XANXUS作为补偿。】

    补偿。

    圣杯。

    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又或者说,他到底想用圣杯弥补什么?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花无缘不打算暴露自己和英灵有关的任何事。

    更何况——

    他的亲生父亲常年待在意大利,为什么会把自己丢在日本?

    为什么养父母刚一出事,那边的人就能这么快找到自己?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把他带回这栋宅子?

    问题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