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高专教师今天也在上小学 > 23.第 23 章
    路斯利亚看着他,没再继续追问,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掌心的温度贴上来时,花无缘险些条件反射地一颤,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舒服?”路斯利亚皱了下眉。

    花无缘顺势点点头,声音更低了:“有一点累……”

    路斯利亚沉默片刻,替他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那就继续睡吧。”他说,“有事叫我。”

    花无缘乖乖应了一声。

    直到路斯利亚转身离开,门重新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花无缘才一点点把压在身下的右手抽出来。

    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浅浅的月牙痕。

    而手背上,那道鲜红的咒令安静地烙在那里,像一枚刚刚落定的印记。

    花无缘盯着它看了很久,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也许是魔力消耗太大了,花无缘躺回床上后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并不算安稳,可他还是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天光已经换了方向,房间里静悄悄的,连空气都带着一种睡醒后特有的迟钝感。花无缘眨了眨眼,正想翻个身,视线却忽然顿住了。

    他的床边多了一个玩偶。

    花无缘愣了一下,随即慢慢撑起身,伸手把那东西抱了过来。软乎乎的,手感出奇地好,毛绒顺滑,抱在怀里还有点暖意。他认得这个形象——黑色的、带着一点凶巴巴气场的玩偶,手里还拎着一把长枪。最离谱的是,那柄枪上居然还绑着一个粉色缎带蝴蝶结,打得漂漂亮亮,和整体气质完全不搭,却又古怪地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好可爱啊……”

    “少啰嗦,看我用巧克力鳕鱼砸死你哦。”

    “……”

    花无缘抱着玩偶的动作猛地一停,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居然真的开口说话了的东西,眼睛都睁圆了一点。

    他发了两秒呆,才慢慢反应过来。

    ——情人节回礼。

    ——库丘林Alter的。

    花无缘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抱着那只还在散发怨气的玩偶坐直了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枕边居然还散落着许多卡片。

    金色的,银色的,铜色的。

    一张一张安静铺在那里,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花无缘低头看过去,只觉得呼吸都停了停——能叫得出名字的英灵卡,几乎都在这里。

    只是……

    他翻了翻,最后轻轻顿住。

    没有梅林,也没有伯爵。

    花无缘竟莫名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转念一想,梅林不在反倒是正常的。

    那家伙本身就不是常规意义上能够被召唤的存在。

    等他终于坐直身体,抬眼时,才发现房间里并不只有他一个。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吉尔伽美什。

    黄金的王站在房间一隅,姿态闲散,神情却高高在上。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花无缘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吉尔伽美什闻言,微微侧过脸。

    那双猩红色的眼看过来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慢。

    “为什么?”他嗤笑一声,“杂种,你要想要就地长眠,本王可以大发慈悲的满足你。”

    花无缘沉默了一下。

    “……不是这个。”

    他抱着库丘林Alter的玩偶。

    花无缘抬头看着吉尔伽美什,声音也低了些。

    “王大人,你认识我。”

    “你认识作为迦勒底御主的我。”他顿了顿,像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可现在的我……应该是重生了才对。为什么我——”

    吉尔伽美什已经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黄金的王只是一步一步走近,靴底踩过地面,声音并不重,却像每一下都压在人的神经上。

    他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花无缘。

    那目光并不温柔。

    甚至称得上锋利。

    “过去?”

    吉尔伽美什低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愚蠢的问题。

    “你以为死过一次,便能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从世界上抹消吗?”

    花无缘指尖一紧。

    怀里的库丘林Alter玩偶被他捏得往下陷了一点,似乎不满地动了动。

    吉尔伽美什低头看着他。

    “你曾抵达过那里,曾以御主之名与英灵缔结契约,曾亲眼见证人理尽头的火与灰。那些东西不是你换一具身体、换一个可笑的身份便能洗掉的污渍。”

    他说得漫不经心。

    可每一个字都像落在花无缘心口上。

    “花无缘,你不是从未存在过。”

    “所以那些痕迹,自然也不会因为你重来一次,便乖乖消失。”

    花无缘垂下眼。

    他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道咒令。

    红色纹路伏在苍白的皮肤上,像一道尚未结痂的伤,也像某种无法摆脱的证明。

    “一般来说咒令是大圣杯给予的。”他低声说,“如果有咒令,就意味着有圣杯战争……”

    吉尔伽美什听完,脸上浮出一点毫不掩饰的讥诮。

    “圣杯战争?”

    他像是觉得这个词本身都很可笑。

    “杂修们争抢赝品酒杯的游戏,也配拿来解释你身上的东西?”

    花无缘抬起头。

    “这不是冬木那套粗陋仪式给你的东西。”他说,“也不是某个大圣杯大发慈悲,赏给小鬼的三道命令。”

    花无缘的呼吸微微一顿。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语气傲慢而冷淡。

    “这是你身上残留下来的契约痕迹。”

    “是你曾经以御主身份连接过无数英灵之后,被世界记录下来的印记。”

    他顿了一下,笑意更冷。

    “当然,现在被这具孱弱的身体和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扯得面目全非,难看得要命。”

    花无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所以不是圣杯战争。”

    “至少不只是。”吉尔伽美什说。

    花无缘抬手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头更疼了。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只是圣杯战争这么简单。”

    他声音里终于带出一点压不住的烦躁。

    “我的存在,这么多英灵卡片的存在,还有……”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住了。

    还有这个世界本身明显不该存在、却偏偏被维持下来的召唤体系。

    还有父亲留下来的工房与秘密。

    还有那些人为什么会知道他。

    还有——他为什么会重生到这里。

    这些问题堆在一起,已经远远不是一场普通圣杯战争能够解释的程度了。

    花无缘垂下眼,指尖在玩偶柔软的绒毛上无意识地捏了捏。

    怀里的库丘林Alter玩偶终于忍不住似的动了一下,像是想骂他别把自己当解压球。

    房间里一时没有谁再说话。

    吉尔伽美什没有安慰他。

    他只是看着花无缘,看着这个白发红眼的小孩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缠着残缺又混乱的契约痕迹,怀里还抱着一只和狂王相貌相似的玩偶。

    那画面荒唐得近乎可笑。

    可这个小鬼身上牵扯的东西,却一点也不好笑。

    半晌,吉尔伽美什才冷冷开口。

    “想不明白,就先活着。”

    花无缘抬起眼。

    吉尔伽美什俯视着他,唇边带着一点讥讽。

    “死过一次还没学会吗?杂种。”

    “无论这是圣杯战争,还是比圣杯战争更麻烦的东西,连真相都没看见就被压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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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说明你不过如此。”

    花无缘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这话实在谈不上好听。

    甚至可以说相当刺耳。

    至少吉尔伽美什不会骗他说没事。

    也不会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王只会站在那里,冷酷地提醒他:不想死,就自己爬起来。

    半晌,花无缘才低低嗯了一声,声音不大。

    “不过在那之前,”花无缘看着吉尔伽美什,神情复杂,“王大人,你先想想怎么藏好自己。”

    “路斯利亚他们随时可能进来。”

    吉尔伽美什:“……”

    怀里的库丘林Alter玩偶顿时发出一声很不客气的嗤笑。

    房间里那点沉重得几乎要凝住的气氛,终于被硬生生冲散了一些。

    吉尔伽美什的视线慢慢落到玩偶身上。

    “那是什么丑陋的东西?”

    花无缘把玩偶往怀里按了按。

    “库丘林Alter。”

    吉尔伽美什冷笑:“本王当然知道那张脸是谁。你把那条疯狗做成这种东西抱在怀里,是准备向本王展示你糟糕透顶的审美吗?”

    怀里的玩偶猛地动了一下。

    花无缘立刻低头按住它。

    “别在这里打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里是卧室。”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更嫌弃了。

    “谁准你把本王与那种东西放在同一间屋子里?”

    花无缘抬头看他。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不让路斯利亚他们发现你。”

    “本王为何要躲藏?”

    “因为他们会问我。”

    “那就让他们闭嘴。”

    “不能用这种闭嘴。”

    “麻烦。”

    花无缘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头疼的程度又上升了一点。

    “万能的王啊,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这个现在弄不清状况,还需要这个身份的窝吧。”

    他垂眼看着花无缘,猩红色的眼里满是嫌弃。

    “这种狭窄的地方,本王看不上。”

    花无缘眨了一下眼。

    他听懂了。

    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拒绝。

    “那……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可以把咒令藏起来、不被别人察觉到的道具?”

    房间又安静了一瞬。

    这一次,安静得有些危险。

    吉尔伽美什低头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胆子越来越大的小偷。

    花无缘被他看得背脊微微发僵。

    他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得寸进尺。

    先让王不要出现,再向王讨要宝物。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像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孩在伸手摸狮子的鬃毛。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路斯利亚他们不是普通人。

    只要那道咒令还明晃晃地留在手背上,他们就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不可能把事情圆过去。

    花无缘等了几秒。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应。

    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也是。”

    他就知道,哪有这么容易。

    能让吉尔伽美什答应不在这个家里乱来,已经算是很罕见的让步了。

    再想从王之财宝里讨东西,未免太像做梦。

    “你可真是越来越贪得无厌了。”

    花无缘抬起眼。

    一枚细小的金环从涟漪中坠落下来。

    落在他的掌心。

    那东西看起来不像普通戒指,内侧刻着极细密的楔形文字,光芒一闪,便像活物一样微微浮动。

    “遮蔽咒令,遮蔽魔力流动,遮蔽从者气息。”

    “这种程度的东西,也值得你向本王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