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跪求明月入我怀 > 18. 计划
    “所以?你怎么打算?”

    易乘风点了烟,狠吸一口之后目光灼灼盯着眼前人,一时间有点恍惚。

    陆灼修故作不知,将手中文件收好,只道:“还不到时候。”

    “这些证据足够毁掉顾怀封的所有,但同时他也可以动用一些特殊手段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李柏舟身上,虽然难逃一劫但惩罚......”

    “他混到这个位置,不可能没有官商勾结的嫌疑。”

    “而且,就是晚死那么一天,就有一定几率让他逃过一劫。”

    “要打,就先把水搅浑,从轻到重,直接将他钉死!”

    陆灼修将文件放好,亲手锁到了私密保险柜里,他对于这栋别墅的安保还是有点自信的。

    “况且,就这样死了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宁修一旦推出疫苗,在H国的地位绝对会大大增长,但却还是强不过本地老牌药业。我们只能阻碍封承的晋升,却没办法压下他。”

    “届时如果封承落地,那么宁修就可以踩着他的尸体更进一步!”

    易乘风不置可否。

    关于封承偷税漏税的证据已经在路上了,陆灼修相信,约摸不过一两天就可以到达他的手上。

    他倒是可以先来点开胃小菜,让封承分身乏术,没办法再阻碍他们疫苗的进展。

    虽然力道不足,但时时有蚊子在旁边叫也烦了。

    封承偷税漏税的数额绝对不容小觑,这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容许的存在,届时也可以先削弱他们的部分实力,让国民有时间反应。

    最后,他们想逃也逃不了。

    而且在此之前,关于顾烨淮这个人,也该收回给他喘息的最后权利了。

    “哼。”一言不发的易乘风终于是忍不住出了声。

    他绝对没有看错,往常一直带着面具的臭脸怪刚才的神色竟然是兴奋!

    越说越兴奋,好似已经看见计划达到了目的,而目的是让顾怀封两兄弟尸骨无存,额...或者是生不如死。

    甚至于,他的眼神里满是疯狂。

    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样。

    易乘风深吸一口烟,过了肺,吐出来的烟雾清冷但漂亮至极。

    他不是怀念当初的陆灼修,而是想起了他的爱人。

    五年前,旭哥还在他的身边,而救了陆灼修的,其实是他的旭哥,而不是他。

    易乘风生在那个肮脏的家族里,就注定了他的婚姻不会由他做主。但他的爱人那样热烈,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那也是他们的第一次出逃。

    也是在出逃过程中,和躺在泥巷里求生的陆灼修碰上,无意间,养了头恶狼。

    感谢那个家族的培养吧,易乘风第一眼就知道这人不好惹,因为他的眼神太恐怖了,说好听点是浴火重生,难听点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本来没什么交集的。

    只是他的爱人为了救他而被家族杀害,而自己不得不为了复仇潜伏。

    那个时候,他和陆灼修达成了协议。

    易乘风托举陆灼修,而陆灼修帮他灭了他所有的仇家——或者说——他所有的亲人。

    他这么做是因为恨,恨自己无能也恨自己害了旭哥。但,陆灼修这么做是因为什么呢?

    他对于他其实根本不够了解。

    但信息素链接已经消失,陆灼修成为了旭哥曾经存在的唯一证据。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过去,甚至于一直很好奇那小孩和你的关系,但经验告诉我,好奇心死得快,所以我决定闭嘴。”

    陆灼修见他眼神迷离,然后说出一堆不着调是话,就知道他是想他那死去omega,也是曾经救了他的人了。

    陆灼修不仅记仇,也会报恩。

    这也是一开始他没有试图去和关押着宁伊白的地下组织硬碰硬的原因之一,他有今天离不开方旭的好心救助和易乘风的托举,所以他的全部实力也先用于吞并慕容集团。

    替易乘风报了仇,他才能专心致志地去解决自己的事情。

    他还记得方旭的温柔,那是原世界加这世界,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而至于易乘风现在还在帮他,除了朋友关系之外,大部分原因也是来源于方旭当初的好心。

    但事到如今,陆灼修能做的只有拍一拍易乘风的肩膀。

    节哀就不必说了,屁话。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没死呢?”

    当初方旭失踪了,无论怎么找,甚至于慕容家族已经覆灭,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万一......

    易乘风只是笑,然后摇头。

    他们是终身标记的爱人,他的信息素已经告诉了他一切,甚至爱人死前经历的痛苦。

    他是放不下,但不得不接受。

    “和你这种人忆什么往昔,走了。”捏碎手上的烟,易乘风一秒变脸回到了日常没心没肺、毫不在乎的模样,抬脚就走了出去。

    但迟迟听不见他关门。

    陆灼修眉头轻挑,回眸看去,正好对上了原本该走的人若有所思的眼睛。

    易乘风吹了个口哨,站在门口揶揄道:“终日望夫夫不归,化为孤石苦相思呐~”

    陆灼修:?

    原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但直到他自己出去一看——

    本应该离开的宁伊白竟然蹲在他的房门昏昏欲睡。

    他不得不看一眼悬挂着的钟表,从他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约一个小时。

    陆灼修漫步走上前去,仔细打量了一下地上人儿。

    有他的话在前,高峰估计是往死里折腾宁伊白,起初效果不会很大,但三个月终归是有一点变化的。

    何况他们久未见,而陆灼修的印象还存在于三个月前。

    对比来看,壮了点。

    陆灼修没发现自己勾着唇,身上竟然展现出来一种没存在过的所谓温柔气质。

    要是刚挨了十鞭的烛端在这的话,估计只会感叹生不逢时,区别对待太明显。

    陆灼修却没有那么多想法,抬脚踹了过去,地上人晃了晃,一屁股墩跌到了地上,脑袋和紧闭的大门亲密接触发出“咚”的一声。

    宁伊白立即转醒,无论是从前的浅眠还是这几天的训练成果都让他立即警惕了起来,眼睛里竟然流出了一丝可称之为凶狠的目光。

    “谁!”一抬眼就对上了先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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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未散的目光。

    宁伊白耳热,连忙站起身来,整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还有事?”残余的笑褪去,陆灼修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其实没事。

    宁伊白不由自主地挠了挠脑袋,好不容易见到先生,不想那么快走掉就是了。

    刚开始是想等先生回来,谁知道竟然睡着了。

    而等先生回来的目的是——他怀念那天晚上的抱抱,所以想要尝试得寸进尺。

    这些天,在高峰教练以及其他人的各种“帮助”下,他也算初步克服了心理恐惧,可以和其他人缓慢、正常相处。

    同时也得知了自己在先生那里有多么的“不一样”。

    例如他是先生亲自带回来的,例如先生其实很关心他,又例如五楼只有他和先生居住......

    他听着高兴,但也不太自信。

    这些都是对的,可是他感受不到更多的来自于先生的“喜欢”。

    毕竟上一次之后,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怎么见面了,不是吗?

    宁伊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亲近先生,但他既然想,那么他就这样做。

    这也是先生教他的道理。

    宁伊白深吸一口气,察觉到先生没有和他生气的前兆,心里狂跳才憋出一句话:“我想和先生一起睡。”

    越说越小声,那个睡字,如果陆灼修没有认真听他说话的话,其实根本听不清楚。

    而说完这句话似乎用完了宁伊白的全部勇气,头也不敢抬了,盯着脚下的地毯等待着死刑。

    或许他这个说法落到旁人耳里暗示性十足,甚至都不是暗示了,是赤裸裸的明示。

    可他对面的是陆灼修。

    “为什么想和我睡?”

    宁伊白浑身一抖,下意识双手搅在一起,好像做错的小孩。

    而陆灼修也就只能看见他还有点湿润的脑袋了。

    “就...就是想...”

    他们都说先生喜欢自己,如果是真的...

    宁伊白几乎喘不过气。

    陆灼修很讨厌有人在自己面前是这幅懦弱的样子,那会让他想起从前的自己。但面对眼前人,他罕见的没有任何不适。

    “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吗?”

    “宁伊白,你需要变强,难道只是嘴皮上说说而已?”

    没有强者需要和别人一起睡,小孩才要。

    回应他的,是宁伊白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和红得吓人的眼眶。

    他明白先生的意思,他怕自己被先生抛弃。

    “对不起先生,我...我不是小孩了,我可以...”变强!他不是要人陪着拍屁股哄睡的小孩,他今天只是...真的很想...

    不等他掉小珍珠或者扭头就跑,陆灼修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进房门之前只留下一句:“跟上。”

    以及“下不为例。”

    宁伊白:啊?

    背过身的陆灼修错过了宁伊白刹那间充满亮光的眼神,同时也错过了他眼睛里面产生的别样情绪。

    如果再给之后的陆灼修一次机会,他估计会觉得后悔自己的纵容。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