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房间里锁链撞击床头柜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一个浑身口口的男人趴在床上,面容憔悴,身上青紫交加的痕迹那么久了还没有完全消失,一看就是没少被人口口。
如果近了看,一定能发现他的眼眸里满是愤恨和不甘,好似要把谁撕碎了扔进地狱。
禁锢着手腕的锁链被一次次撞击,但表面却没有丝毫损伤,他做的一切只是无用功。
“我草你爹的顾怀封!用的他爹的什么锁链!敲那么多天了都没反应!”
顾烨淮丝毫不在乎在他口里顾怀封他爹就是自己“老爹”,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那畜生已经好几天没来过了,这是他好不容易的机会。
可惜,这房间里面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都没有,唯一看着结实点的只有这张床。
但很快,走廊上的快速靠近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顿时停下了手中动作,惊恐地盯着房门。
他的腿彻底废了,现在只是被豢养在床上的金丝雀。
面对顾怀封那个“罔顾人伦”的畜生的侮辱毫无抵抗之力,唯一能出点力的也就那一张嘴。
他再恨再恶心,都不可抑制的对那人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可顾怀封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几乎天天来说些恶心话做点畜生事,这三天却不见人影。
一开始顾烨淮是松了一口气,但时间越久他越不安,生怕那人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而现在,难道是他?
顾烨淮狠咬着牙,想要往后挪一寸都没办法,只好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仅仅露出一双眼睛,盘算着等会儿他靠近就拿铁锁敲死他!
可惜他的算盘落空了。
一个身穿保镖制服的男人气喘吁吁地打开了门,对着顾烨淮大喊道:“二少!是我啊!”
顾烨淮打眼一看,对这人还真有一点印象。
要说平常跟着自己鼻孔朝天的那群保镖是顾怀封拨来保护自己的,那么这个人就是他自己拿钱雇佣之一。
只是这个人平常太老实了,自己看不惯那性子,所以很少用他,但谁让他身手确实不错,就一直让他在家里待命。
属于是白拿钱的后勤。
现在他身边的保镖几乎全他爹的在被姓陆那狗杂种绑架过程中死光了,他刚逃狼窝又入虎穴,一时间还真没想起这号人物。
他现在贸然出现在这里,顾烨淮也没觉得奇怪,反而是惊喜更多。
“那个谁!还不快救我出去!”
“哦哦”听他吩咐,那保镖立马上前,从兜里掏出铁丝给顾烨淮开锁。
一边开一边叭叭:“大少的公司因为偷税漏税陷入了商业丑闻,很多合作商都终止了签约,股票下跌,现在还要面临整顿!”
“不仅如此,就连大少在三天前也被警察带走,现在还在约谈调查。”
“您说这那么多公司偷税漏税,怎么就大少公司被爆了呢。”
顾烨淮目瞪狗呆,死都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他虽然讨厌顾怀封,但他不讨厌源源不断供应他吃喝玩乐的封承啊!
对于他们这类不懂事的人也知道,偷税漏税不合法,但不让人知道不就行了吗?可一旦被抓了,那么百年的基业也得受到影响甚至毁于一旦。
“他爹的,顾怀封是吃屎的吗?为什么不小心点?”
保镖闻言,低下头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意味,但深陷焦虑的顾烨淮却没有发现。
那公司也有他的股份,是他们老爸传下来的,要是倒了,他的钱也得跟着打水漂。
“爸了个根的!”
“啪嗒。”锁链开了。
那保镖不等顾烨淮反应,直接将锁链扔到了地上,本来想直接把顾烨淮带走的,但看了一下他现在的模样,还是跑去了远处的衣柜里掏了一条换洗被单。
“二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您想啊,您平常做的那些事都是大少在后面擦的屁股扫的尾,现在大少自身难保了,没准警察能查到其他东西!”
“咱们还是快逃吧。”
顾烨淮顺着他的话深思,瞬间冒了冷汗,他说得没错。
就他仗着权势做的东西,如果真被翻了出来,够枪毙很多次了!
就算不落到警察手里...
人说树倒猢狲散,往日里看在封承的面子上,那些豪门贵族被他得罪了也只能忍着,现在他没了靠山...
要是被抓,那后果,可真不止顾怀封那畜生做的这样了。
“走...快走!带我离开,送我出国,快啊!”
“是!”眼里闪过一丝嘲弄,那保镖用床单将顾烨淮裹了个彻底,左右手一抬就将他抱了下去。
一辆低调的黑车已经等在了外面。
如果顾烨淮有点脑子,或许还可以发现不对劲。
一个混吃等死的不亲近的保镖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平常这别墅不仅顾怀封在,还有一堆监视着他的人,那些人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他能离开得那么轻而易举。
但很可惜,这人胸无点墨,掉进坑里恐怕还在庆幸捡回一条性命呢。
另一边。
烛端看着手中信息,立即上前弯腰报告给陆灼修道:“先生,顾烨淮那边得手了。”
意料之中,只是比想象中的更加容易。
如果顾怀封还在,想要悄无声息地带走顾烨淮,那恐怕很难。
但可惜,他估计还在警局里喝茶呢。
陆灼修靠在椅背上,放松落在桌面上的手敲了两下桌子,示意自己知道了。
“叫手底下人按照清单上面的做,少一样都不能让顾烨淮提前死了。”
烛端闻言,顺从地接过那张单子,只随意扫了一眼,素质极强的他背后也不由得生出点冷汗。
这些折磨人的法子...竟然还不重复。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和复杂,但作为首席,他的任务就是按照先生的吩咐做事,其余的一概不问。
“是。”
半个月后,H国政府与宁修制药再次达成合作。
关于H国近期罕见病毒即库尔勒病毒的疫苗通过了多重实验和观察,终于问世并紧急发送到各大医院,免费给国民注入。
在几个月前,因为康瑞清宁定片的出现给深陷病毒侵扰的国民带来了新的希望,很多患者已经逐渐恢复了健康,这给宁修制药带来了巨大的名利收益。
而疫苗的问世,其实热度不及康瑞清宁定片,但架不住它有个前缀——免费!
那些没感染库尔勒病毒的国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馅饼,注射了疫苗也不必要再小心翼翼、提心吊胆了不是?
老人、小孩以及免疫力低下人群也不必要天天躲在不见人的地方,能逐步恢复正常生活。
就算今后还有库尔勒病毒,他们也算是有了更多的保障。
没有人乐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而异军崛起的宁修制药也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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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在H国站稳了脚跟。
随着H国百年老牌药业——封承制药偷税漏税违法行为之后而来的,是封承制药有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嫌疑。
这个事件一出,互联网上的舆论瞬间达到了高潮!
政府甚至于很多营销号都收到了关于匿名举报封承制药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字字句句骇人听闻,一经发布瞬间引发众怒。
不久,政府对此立案调查,根据匿名位置将那群非法分子抓了个正着!
许是没想要条子来得那么快,一部分证据还没来得及销毁,地下室中拯救出一茬又一茬已经被逼迫得神志不清的患者。
他们大多精神错乱,身上遍布药物残留带来的后遗症,脏器受损、皮肤溃烂、认知障碍,原本鲜活的人生,彻底被封承的药物实验摧毁。
在他们身上,封承研制出是各类药物至今还在世面上流通。
这些“成就”甚至还曾被政府公开发文表扬,被受益国民发表视频感谢。
昔日的荣光尽数沦为笑话,曾经的嘉奖,此刻都变成了讽刺的罪证。
封承公司总裁顾怀封的秘书长、也是非法人体实验的主要践行者和计划者李柏舟在事情发生后企图偷渡到他国,被边疆巡查当场扣下,押送回国。
绝大多数底层涉案的实验研究员、基地看守、执行人员,无一幸免,全部被警方抓捕归案,逐一审讯录供。
层层口供串联之下,所有罪责的矛头,无一例外,全部指向了封承制药最高掌权人——顾怀封。
所有人都清楚,没有总裁的默许、授权与授意,一个秘书长,根本没有胆量与权力,支撑起持续数年、规模庞大的非法人体实验。
偷税漏税的案子尚未结案,天价罚款、税务追责悬在头顶,公司账户冻结、业务全面停摆、合作尽数解约,封承制药早已是风雨飘摇。
如今人体实验的惊天丑闻曝光,更是彻底将他打入了无底深渊。
税务稽查阶段的约谈变成了正式刑事传唤。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关键档口,顾怀封不见了!
偷税敛财,草菅人命,步步踏破法律与人性的底线,他竟然还妄图逃脱法律的制裁?
刹时,网络谩骂不断,将事件推向了高潮。
而宁修看准机会,将正规合法的药物试验研究以及栖光环球医疗志愿会的存在暴露在阳光之下,深情恳切希望得到民众监督。
以它为首,多数公司将自家账务、合法化经营等公之于众,狠蹭了一波良心热度。
但最受益的,还得是主导一切的宁修制药。
宁修制药借着这场惊天风波,彻底承接了封承制药的所有市场份额、政府合作与医疗资源。
一边是济世救人、普惠国民的良心药企,一边是草菅人命、唯利是图的罪恶企业,极致的对比下,宁修制药的口碑彻底封神。
新旧更迭,尘埃落定。
关于顾怀封的逃脱,陆灼修并不意外。
但,鱼儿总会上钩的。
“先生,现在逼急了,顾怀封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初步判定,他与外国势力合作,恐怕会对我们进行围剿。”
“呵,”陆灼修满不在乎,“顾烨淮还活着吧,放出消息,他弟弟和我会出现在A国无人区。”
顾怀封不傻,所有的一切顷刻间覆灭,从高站云端到零落成泥,这一切都是谁做的,在陆灼修的刻意安排下,他一定查得到。
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