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那段高强度训练几乎把所有人都榨干了。
桑伯累得骨头都在响,鱼羽走路都打晃。
就连健身房那四个平日里生龙活虎的家伙也一个个面如菜色。
于是大家一致决定放假。
这天傍晚,桑伯猛然从梦中惊醒。
发现自己睡得越来越多了,他便泡了杯咖啡,拿起昨天没有看完的报纸。
报纸中有一则手链的广告吸引了桑伯的注意:
“《战神与邪神》
你是战神还是邪神,不管你是哪一方,注定要和另一方敌对,因为善恶是没有办法共存的。
这条手链会窥探你的内心,并且告诉你,你心中住的是一位战神还是邪神?想来试试看吗?
不过也有顾客觉得这会伤害他和他朋友们的感情。
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这再好不过。
因为只有内心深处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
想想看你们对同一件事物的看法永远是一致的吗?
如果不是的话,像那样的友谊又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呢?
所以这条手链还可以帮你测试你的朋友是不是真正的朋友,因为战神要和战神在一起,邪神要和邪神在一起,这样才能平衡。
如果你心动的话,请赶快来我们的店铺,每天限购一百条,售完为止。”
看完后,桑伯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盯着报纸发呆。
“桑伯,你在看什么呢?”
“只是看看报纸而已。”
鱼羽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把包摔在沙发上,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
“又是这条手链,怎么走到哪里都是手链?你不会也跟他们一样吧?”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掀起了一股战神和邪神的热潮。
健身房的那四个人好像也中招了,一直都在讨论自己是战神还是邪神。
鱼羽让他们专心工作,但是顾客们都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后来鱼羽实在受不了了,就问这个东西在哪里能买到?
但好像踩到了他们的尾巴一样,连顾客都对他阴阳怪气。
“如果我们能买得到的话,还需要在这里讨论吗?”
气得鱼羽跑出健身房,看看在哪里还能找到正常人。
结果更可怕的是,满大街都是这条手链的广告,但偏偏就不写地址。
桑伯慢悠悠地说。
“你用手机了吗?”
“我用了,看完手机之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都疯了!”
桑伯靠在沙发上
“你现在才知道?”
鱼羽看到这条手链上了热搜,和他相关的视频最火的有几千万的播放量,他们的广告也是铺天盖地。
还有那些千万级别的博主带的货也都是这条手链,魔法区,首饰区的博主也就算了,连他最爱的健身区也是这个样子。
鱼羽在他做直播的时候回复他。
“你个健身区博主就不要搞这种东西了。”
他甚至还反驳鱼羽。
“是他的粉丝就一定是神明转世,看看你是不是我的真爱粉?”
鱼羽也真的服了,是不是神明用得着一条破手链告诉他吗?
而且在神界就没有战神和邪神的说法。
桑伯突然想到。
“等一下,既然有直播带货,那为什么就不能网购呢?”
更高招的来了,他们带的货不是手链,而是卖手链的那个店面的地址,每天限购一百个地址。
原来如此,桑伯刚刚有在想着要不要买手链,但没有发现报纸底下没有写地址。
鱼羽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兴奋。
“我在大街上边走边吐槽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可能是我在大街上疯狂的表现吸引到了某人。”
他叫绘意。
他告诉鱼羽如果真的想要手链可以到他那边,然后给了店面的地址,明早六点准时开店。
然后又提醒,能不能拿到是要凭自己的本事的。
说着就给鱼羽看了他今天早上拍的视频,一大帮子人为了一条手链争的你死我活,甚至大大出手。
因为不是用钱来买,而是比看谁能抢得到,还说什么这是为了测试战神和邪神的实力。
他们的手链十分钟卖完,但是那个店要花三小时才可以恢复如初。
鱼羽现在一想到那条手链就头大。
桑伯一拍大腿。
“我决定了,我们明天就去。”
鱼羽愣了一下。
“你不是还在考虑要不要买的吗?而且你最近几天一觉睡到下午,能起得来吗?”
所以桑伯要求鱼羽明天记得叫醒他,实在不行就把他背过去。
如果是比实力的话,桑伯一定能拿到。
不过就算桑伯起得来,鱼羽也不认为那四个家伙能起得来。
他们最近一直都在看手链的直播,每天晚上都要看到眼睛睁不开为止,第二天上班都昏昏欲睡的。
其实桑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作为之前训练的补偿。
八条手链,桑伯和鱼羽,健身房的四位,还有别忘了斐爵和宙朝。
桑伯又想到应该是九条,斐爵一定会把他的那条给佑树的。
第二天,还没到开门的时候,两人正在前往店面。
虽然清晨的迷雾阻挡住了前方的视线,但老远就可以闻到一股火药味。
鱼羽背着桑伯,走近一看,大战早已开始。
“桑伯醒醒,该你上场了。”
“感觉才刚睡着,再让我睡会儿。”
鱼羽本想放下桑伯,自己先去会会他们。
但这时店门打开了,手链像是看到了什么便自己飞了出去,一百条手链环绕着桑伯和鱼羽。
店长绘意走过来解释道。
“看来手链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既然他们选择了你们,那就应该要让你们先挑选。”
剩下的顾客表示不服,还说这一定是黑幕。
“既然大家都觉得这是黑幕,那就是在怀疑你们的实力。
那么二位能否展示一下,让他们都看看,什么叫有眼不识泰山?”
桑伯听到有人在怀疑自己的实力,还没等自己站稳便召唤出了大量的锁链捆住了愤怒的顾客。
现在安静了,就凭这如此强大的力量,绘意告诉他们可以把所有的手链都拿走。
“不,我们就拿九条。”
“欢迎下次光临,剩下的人可以继续争夺。”
当晚,桑伯让鱼羽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之前的事情都辛苦大家了,这个就作为补偿”
说完,鱼羽便把手链分给了大家。
一瞬间,屋子里传出一阵阵尖叫声。
索格高兴地发起了朋友圈。
“这是我一直想要的,我做梦都在想着这个,今天终于美梦成真了!”
宙朝感到很意外。
“鱼羽,你真有本事,我还以为你除了闯祸以外什么事都不会做呢!”
宙朝拿起手链。
“这就是最近大火的手链吗?竟然连佑树的那份都准备了,桑伯,你想的真周到!”
大家都兴奋地戴上了手链,但手链显现的效果却各不相同。
鱼羽,厄瑞尔,索格,纽京和世炼的手链变成了战神款式,而且长出了发光的宝石。
宙朝的手链变成了邪神款式,也长出了宝石。
斐爵的手链没有变化,只有宝石。
而桑伯的手链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桑伯看网上的手链视频里面说,手链戴在手上就会变成战神或者邪神的款式,但他的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斐爵的也不太对劲,视频里也没有说手链会长出发光的宝石,而且他的也没有改变款式,宝石会不会和神力有关。
可是桑伯的手链就没有宝石,他身上的神力还少吗?
鱼羽觉得他的手链改变款式才奇怪,在神界是没有战神邪神的说法的。
但为什么他和宙朝的手链会改变呢,而且他们两的款式还不一样。
众人议论纷纷,最后不欢而散。
一向没有什么烦恼的宙朝,今天却睡不着了。
那要从塔罗牌改变的那一晚说起。
所有灵魂中都有着两个方面,一面的力量崛起了,另一面的力量也会苏醒。
那一晚除了健身房的四个人,还有一群人也觉醒了神力。
他们是按摩店的店长亡尊,还有店员科威特,唐太和俊戟。
四人连夜赶到了诊所,但没想到连诊所的大夫医道也是这个情况。
他们的神力变得越来越强,甚至已经开始失控了。
医道的助理诗之本梦出手让他们冷静了下来,并给了他们一人一瓶魔药。
五人不假思索地喝下了魔药,瞬间感觉好多了。
他们向诗之本梦询问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解释道自己是神明派来帮助他们的使者,自己来到这里,就是因为遇见了不久的将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诗之本梦还提醒他们要把这一切告诉他们的新伙伴,也就是宙朝。
宙朝并没有怀疑他们的话,因为他也感受到了他们觉醒的神力。
但是令他好奇的是,那个诗之本梦从何而来?
“以城主现在的能力,应该是不可能再派人来协助我们的,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隔天宙朝来到按摩店,没曾想他的疑问又被放大了。
按摩店的四人也带上了手链,而且和自己的是同款,邪神加宝石。
听他们说手链是从诗之本梦那里得来的。
这也就意味着医道也有,当然情况和他们一样。
宙朝现在很害怕。
虽然自己是神明,也知道神界没有战神和邪神的说法,但是他总有种感觉自己只能留在按摩店,同时他也不想放弃健身房的朋友。
归根结底,这种说法都来自于手链,所以宙朝希望等手链的风气过去之后再回去。
但一个星期过去了,手链的热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变得更火爆了。
最近又推出了全新版本的说法。
《战神VS邪神》
因为手链是限时生产的,所以抢完了也就没有了。
但是由手链分成的两批势力,却依旧活跃。
从那天开始,战神和邪神彻底决裂,并宣誓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地方。
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世界,都能听到他们的争吵,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坚决维护他们一方的势力。
比如:
“正义必将战胜邪恶,诡计多端的家伙怎么可以和我们正义的神明相比呢?
可是这个世界的邪恶本身就多的不得了,成为邪恶的统帅,有什么不好的呢?”
……
久而久之,他们甚至已经不满足于嘴上的较量,在现实生活当中也要较量一番。
因此也演变出诸多暴力事件。
手链本身就是凭实力得来的,持有手链的人也不会弱到哪里去,意味着这些人如果打架斗殴,场面一定会更加严重。
这股风潮影响的不止是普通人,就连神明也沦陷至此。
因为健身房已经不止一次,被邪神那方的人骚扰,所以现在健身房禁止一切邪神或邪神相关的人进入。
按摩店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他们也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但奇怪的是,在表面上两家店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但在背地里却在偷偷地交往。
这天清晨,索格召集了健身房的各位,他准备了一篇很长的演讲稿,希望可以通过这次演讲凝聚战神的力量。
被热潮冲昏头脑的同伴们纷纷赞同他的做法,并表示会全力支持他。
演讲正在如火如荼地开展。
不得不承认索格确实有在用心准备,再加上大家的合作,这次演讲取得了不小的反响。
几乎把整个岛的战神的信仰者们都聚集了起来。
而邪神的信仰者们则在暗地里偷偷地观察这次骚动,暗暗发誓一定会让战神体会到挫败的感觉,其中也包括宙朝。
演讲结束后的当晚,索格单独约了宙朝见面。
地点在按摩店后面那条没人走的小巷,路灯坏了一半,只剩远处一点昏黄的光。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索格?”
宙朝到的时候,索格已经靠在墙边等着了。
“所以我才偷偷的地邀请你过来。”
宙朝语气不太好。
“你是来羞辱我的吗?”
宙朝认为如果索格想在伤口上撒盐的话,还是省省吧。
索格的演讲完美落幕,战神的气势变得更加嚣张了,炫耀这种东西根本没有这个必要,毕竟宙朝是有长眼睛的。
索格摇头,表情少见地严肃。
“没想到连你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周前宙朝离开了,即使这样他也一直试图和桑伯他们联系。
虽然索格没有回应,但他知道他们的隔阂其实没有那么大。
当然索格也预感到了不好的未来。
如果继续放任这种趋势,一直这么下去,分道扬镳那是必然的。
因为索格看到了,鱼羽从一个真正的神明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战神。
宙朝也因为索格今天的演讲而冲昏头脑,这已经是很严重的问题了。
“你打算怎么做?”
宙朝张了张嘴。
索格把疑虑告诉了桑伯,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两败俱伤。
只要让战神和邪神鹬蚌相争,再让一个公正的第三方渔人得利,就可以平息这场混乱。
桑伯既不是战神,也不是邪神,因此不会倾向任何一方。
索格知道按摩店那边的手链也发生了异样,所以邪神那边必须由他们做统帅,这样更加有说服力,领头总是特殊的。
宙朝明白了索格的意思,他会尝试说服他们。
可是如何让两方人聚集在一起就是索格要考虑的了,总之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说罢两人便离开了小巷,消失在了暗影中。
不远处,桑伯目睹了全过程,他要确保没有人会发现他们两人的会面。
“真让我松了一口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魔法师变成了女祭祀,桑伯的心总是慌慌的。
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灵魂深处跑出来一样。
但是不论如何,手链的问题已经不能再拖了。
要找到手链的官方可不容易,因为在网上几乎没有什么能找到的。
桑伯不得不用一些自己的小手段,终于还是联系到了官方的人员。
“我知道你们很厉害,无论是产品的质量还是营销上都无可挑剔。
但是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你们制造的舆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
该怎么办你们应该懂吧。”
电话的那头似乎没有人在听,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知道桑伯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明白你此时的心情,就按你说的去做。”
说完那头就把电话挂掉了。
“确实挺聪明的。”
次日手链又打出了新的广告,这次是战神和邪神的正式对决:
“对决地点就在这座小岛上,手链官方会亲自来主持比赛。
当然别忘了在直播平台给喜欢的队伍加油。
比赛很简单,战神队伍和邪神队伍一起进入模拟战斗场,最后剩下的人就是冠军,同时也表示他所属的队伍取得胜利。
没有办法参加比赛的人也不要灰心。
可以通过手链为这些战士输送力量,输送力量之后手链会自动变成普通状态。
当然即使不输送力量,三天之后手链也会变成普通状态。
还有不要做墙头草,战神手链只能给战神手链使用,邪神手链只能给邪神手链使用,不要耍小聪明。
这次手链官方诚心诚意接受某位客户的建议,势必要结束战神和邪神的矛盾。
无论之后谁取得胜利,都不能有异议,赢的不能得寸进尺,输的不能伺机报复,要为这条手链画上完美的句号。”
比赛的预备阶段,桑伯还在考虑要不要露脸,斐爵和佑树走了过来。
桑伯看了他们一眼。
“你为什么把他也带来了?”
佑树笑了笑,把自己那条只有宝石、没有款式的手链亮了亮。
“因为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公正的第三方,而且反正我们也不参加战斗,只要躲在你的后面就可以了。”
桑伯提醒他们。
“还是要注意,在真正战斗开始前,要隐藏我们的手链,以免被别人看到产生怀疑。”
斐爵说得很随意。
“你放心吧,我早就跟他说了。”
这时,佑树似乎发现了什么,拉着斐爵离开了。
“斐爵,你看那边。”
此时按摩店的也来了,这个在斐爵的意料之中。
“不是,你看亡尊身后那个陌生人,我好像没有见过,而且他手上的手链和我们一样,只有宝石。”
佑树的疑虑是对的,他身上的神明气息同样是刚刚唤醒的状态。
从宙朝那里得知按摩店的几位也是神明转世,而且他们也喝了魔药,难道这个家伙也。
斐爵貌似认不出他是谁。
“他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的记忆力大不如前了。”
佑树努了努嘴。
“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只装了修行和我,活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
应该是在神界大战之前见过一次吧,过去太久了,斐爵真的不记得了。
这样的话,接下来的战斗,他们要好好会会这个同样作为第三方的神。
“观众朋友们,有请战神和邪神入场。”
话音刚落,桑伯和鱼羽就冲向前去。
刹时间,无数的藤蔓布满了整片场地。
鱼羽想利用藤蔓掩护桑伯蓄力,但一把手术刀飞过来,差一点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是诊所的医道吗?不能让他靠近这里。”
藤蔓感受到了鱼羽强烈的生命之气,变得更加疯狂。
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办法阻止医道步步逼近。
见情况不妙,鱼羽马上选择绕后,举起斧头向医道砍去。
医道洞悉到了鱼羽的进攻,仅用一把手术刀,便接住了鱼羽的斧头。
“力道很猛,但是对于我而言,就像羽毛那么轻……羽毛?”
鱼羽这才发现手术刀变成了羽毛,而眼前的一道只不过是个幻影。
真正的医道此时在天上注视着他。
看来他已经能熟练操控天空的力量,这意味着鱼羽很难接近他。
“怪不得刚刚我的藤蔓没有办法缠住他,原来是幻象。”
“并不是幻想,而是你的速度太慢了。”
鱼羽身边的羽毛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了手术刀,看样子想要把鱼羽千刀万剐。
虽然鱼羽没有反应过来,但这些攻击都被藤蔓接下了。
“怎么会这样?你应该没有时间反应才对。”
“的确如此,我承认我是很笨重,但是你也太小看我的生命之力了。”
鱼羽所召唤出来的植物是具有独立意识的,会拼死守护他们的主人。
医道从天上俯视。
“别得意的太早,你不也一样没办法攻击到我。”
“要到天上对我来说是很困难,但这并不代表不可能。”
藤蔓听到了鱼羽的指令,聚在一起开始长,不停地长,发誓要长到天上为止。
医道认为鱼羽太天真。
“长得这么慢,还想来打败我吗?”
“我要提醒你这个结界是有高度的。”
医道现在可以自由行动,但是只要藤蔓占据了顶层的空间,到时候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场地内遍地的藤蔓变成了一株大藤蔓,其他人也可以自由活动了,但同时桑伯也失去了庇护。
“真没想到鱼羽和医道杠上了,这个家伙真靠不住。”
虽然桑伯不是很想在这个地方用,但现在别无选择,希望别人不要发现这个。
桑伯望向四周,看到众人并没有在意他,便使用了自己的固有技能。
原来他的神力是压缩,他把自己凝结成了一个小点,这样别人就找不到他了。
还不止如此,即使是这样,他依旧可以使用魔法,他打算将在场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没有了藤蔓的妨碍,其他人也可以大显身手了。
科威特从袖中取出一支骨笛,放在唇边吹了一声。
那声音不像音乐,更像是某种频率极低的震荡波,肉眼可见地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厄瑞尔正举着十字架大刀准备冲锋,笛声一入耳,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的眼睛开始涣散,握刀的手缓缓垂下,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意志。
战神手链亮起粉色光芒,但那光在颤抖,厄瑞尔的意识正在被笛声一层一层地剥开。
科威特又吹了一段,节奏更快,更密。
厄瑞尔的双膝开始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他把十字架大刀横在身前,大步后撤。
“你就这点本事?”
厄瑞尔咬着牙说。
科威特没答话,笛声再起。
厄瑞尔这次有了准备,他把大刀高高举起,雷电从刀刃上炸开,粉色的电弧噼啪作响,沿着刀身蔓延到他的手臂。
他整个人像被电光包裹的战神,大步朝科威特冲去。
科威特侧身一闪。
厄瑞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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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劈空,雷电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地面被轰出一道两米宽的裂口,边缘还在冒着粉色的电火花。
厄瑞尔不甘心,他跳起来想从空中召唤雷电。
但头顶的藤蔓太密了,粉色雷电撞上去,被层层削弱,到了科威特面前只剩一点酥麻。
科威特笑了一声,骨笛横吹,三个分身从他身后走出来,每一个都拿着同样的骨笛。
四个科威特同时吹响,红色声波从四面八方涌来。
厄瑞尔的粉色雷电在空中乱劈,打中了两个分身,但分身碎了又聚,根本杀不完。
几番战斗下来,科威特的真身被雷电劈中了好几次,被电得头发都快焦了。
但别以为厄瑞尔能好到哪里去,在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干扰下,他也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现在不足以仅用一招解决掉科威特,双方开始陷入僵局。
让我们来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战斗的吧。
索格拉开弓的时候,手在抖。
对面的唐泰也在抖,双枪握得死紧,枪口对着索格,但准星晃得厉害。
两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然后他们同时开火了。
索格一口气射空了所有的箭,唐泰一口气打空了双枪所有弹夹。
黄色的箭雨和橘色的火球在空中交错飞过。
全偏了,一支都没中。
索格的箭从唐泰左边飞过,唐泰的子弹从索格右边擦过。
两人愣了一秒,然后同时骂了一声,尴尬至极。
唐泰不想再给索格机会,橘色火焰从枪口喷涌而出,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炮弹朝索格冲去。
索格来不及搭箭,随手抽出最后一支,对着火焰吹了一口气,黄色的风裹着箭飞出去,火焰竟然被吹灭了。
但箭也射偏了,擦着唐泰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远处的墙上。
唐泰双枪合璧,枪口喷出一颗巨大的橘色火球,直扑索格面门,又偏了。
火球砸在索格脚边,地面瞬间裂开,烈火从裂缝中涌出,把索格围在中间。
橘色的火墙越烧越高,温度烫得索格不得不后退。
索格被逼到了绝境,他深吸一口气,把弓拉满,箭头指向天空。
黄色的光芒在弓弦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他松开手指,箭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啸声直冲结界顶部。
箭在空中炸开,化成一个巨大的火焰龙卷风,黄色的狂风和橘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疯狂旋转,把整个战场的空气都点燃了。
唐泰被龙卷风吸了进去,双枪脱手,整个人在火焰中翻滚。
但索格也没能停下来,龙卷风不听他的指挥。
它越转越快,越烧越猛,把索格自己也卷了进去。
他拼命想控制,但箭已经离弦,力量不属于他了。
火焰龙卷风吞没了一切,索格败在了自己手里。
还是不要看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了。
宙朝被他的队友安排去对付纽京,这让他很不服气。
竟然让堂堂神明去对付一个小孩子,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纽京只不过是个学生,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所以打算正面发起进攻。
纽京的镰刀带着青色的光弧劈下来,寒气像暴雨一样砸向宙朝,每一击都带着他全部的力量。
宙朝连脚都没挪一下。
他单手举着水之盾,蓝色的光膜在身前展开,所有寒气撞上去都被化得干干净净,盾面甚至没有一丝裂纹。
“别打中间。”
宙朝忽然开口。
“中间那块装饰没附魔,你打那儿也是白费力气,往两边打。”
纽京的手僵了一瞬,在今天之前,纽京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挫败。
虽然面对像桑伯那样强大的对手自己没有害怕,但仔细想想那归功于桑伯的放水。
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和一个正常的对手较量过。
纽京想到这里,他的泪意不自觉的涌上了心头。
宙朝见情况不对,想要安慰他。
“不要灰心。”
纽京沉默地望着宙朝,他煽然泪下,泪珠落在地上的瞬间凝成冰晶,青色的光不再是寒冷的颜色,而是悲伤的颜色。
整个结界内温度骤降,冰晶从他脚下蔓延开去,像无数根针一样朝宙朝刺去。
宙朝立刻撑起水之盾,蓝色的水幕在身前铺开。
冰晶撞上水盾,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水花四溅。
但冰晶太多了,一层冻住一层,蓝色的盾面迅速被青色的冰覆盖。
等宙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封在了一座冰牢正中央。
他试着动了动,冰层纹丝不动。
纽京也没赢,他跪在地上,剑掉在一旁,冰晶还在往外扩散,但已经哭得没力气了。
这两个人僵持不下,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了,换下一个镜头。
俊戟操控大地,脚下的岩石不断隆起,把他托上了一块三米高的巨石。
靛色的光从他掌心灌入地面,整座结界都在震动,碎石悬浮在半空,随时准备砸下来。
他站在一颗巨大的岩石上闭着眼睛,他打败了对手,已经开始享受胜利了吗?
然而并不是,这归功于世炼可以操控光,他举起权杖,紫色的强光直射俊戟双眼,把俊戟闪的睁不开眼睛。
“如果我把墨镜带过来,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不得已俊戟只能听声辨位。
但没有专门练过的他只能靠运气了,他并不知道现场已经一片狼藉。
“我就应该知道,不要总是戴耳机,听力太差也是一种烦恼。”
但为什么俊戟现在还没有失败呢?
因为世炼这里的问题更大。
世炼的权杖只能支持一个魔法的运行,想要一直使用致盲可以,但这样权杖就会变成一个棍子,必须近战。
俊戟站的地方太高,世炼没有办法靠近他。
“我明明告诉过自己要学一些攻击招数,脑子想着要学习,身子却懒得动。”
如果世炼学过激光法术,就没必要一直使用致盲了。
再加上俊戟周围的地面时不时会塌陷,想要接近他就更困难了。
世炼尝试着用新学的瞬移接近他。
初级瞬移只能在平面上使用,没学过中级瞬移的世炼没有办法调整高度,施法不小心容易把自己摔死。
“瞬移到天上至少不会死得这么快,我最怕的就是瞬移到泥土里了。”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拖着。一个站在巨石上瞎摸索,一个举着权杖不敢放。
不过这场战斗也快接近尾声,场内已经没有多少选手了。
结界的上空完全被藤蔓覆盖,即使是这样医道还没有认输,来多少藤蔓就砍掉多少。
深陷泥潭的医道被突然飞来的叶子吓了一跳。
“这叶子竟然可以折断我的刀!还真是小瞧你了。”
鱼羽低头笑了笑。
“知道吗?飞花摘叶也能伤人。”
医道是医生,他知道生命之力可以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但这和鱼羽的风格不符。
佑树和斐爵望着天上的鱼羽不禁感叹。
鱼羽不在桑伯身边,他们两个就负责掩护桑伯。
同时还要试探亡尊身边的那个人。
“一整局了,亡尊一直都呆在他身边,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下手”
斐爵感到十分羞愧。
“原谅我的软弱,佑树,无论是他的鞭子还是他的黑暗之力,看起来都不好对付。”
亡尊此时发现了他们,朝他们走过去。
“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我们对吧?”
佑树和斐爵护着桑伯。
“你误会了,其实我们……”
桑伯站在战场最中央,双手垂在身侧,眼睛闭着。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等机会,没人注意到他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震动。
锁链从他袖口无声滑出,像蛇一样贴着地面蔓延。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锁链已经缠上了每一个人的脚踝、手腕、腰间。它越收越紧,没人挣得开。
比赛结束,桑伯睁开眼,摘下面具。
他举起手腕,不是战神款,不是邪神款,意味着战神和邪神都没赢。
“按赛前约定,输方不得有怨言。”
桑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都忘了吧,这段历史,不值一提。”
没人说话,但也没人反驳。
手链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桑伯发觉已经好久没有关注塔罗牌了。
“看来还是没有变化,我本以为只要解决一桩麻烦的事情,塔罗牌就会自动改变了。”
桑伯拿着塔罗牌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斐爵似乎看到桑伯的手链变成了战神,上面镶嵌着的宝石也闪闪发光,但下一秒又消失了。
“桑伯,你的手链。”
“这条手链啊,已经没有用了,你们的也没什么用了吧?”
其实斐爵一直都在想关于手链的事情。
诊所和按摩店的那六位邪神加上健身房的这五位战神,一共十一位,而斐爵和佑树不算在里面。
理论上来说,还缺一位战神,而那位战神应该就是桑伯。
桑伯有神力,但是他的神力和大家的神力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因为斐爵至今为止都没有办法感受到桑伯作为转世神明的神力。
“你的意思是我向你们隐瞒的东西很重要吗?我一直在思考之前的事……”
魔法师变成女祭司也不是当场变的,不过想来也奇怪,睡了一觉就变样子了。
愚者变成魔法师至少健身房那四个家伙有亲眼看过,塔罗牌的变化有什么规律呢?
鱼羽顿时慌了,斐爵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追问下去,因为魔药的事情只有桑伯不知道。
而魔法师的真相更是只有他们六个当事人知道。
斐爵率先开口。
“一定是城主,他向来都会送给我们这些劣质产品。”
鱼羽赶紧接上。
“对,肯定是这样,你知道我们神界的资源有限。
而且桑伯你今天已经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不定睡了一觉,这张牌也会变呢。”
桑伯回到房间,将塔罗牌放到床头,开始静静地施法。
“可能真的是我的问题吧,但是我不敢解除这个魔法。
自从接触了塔罗牌,这个东西就非常不稳定。”
桑伯望着手里的晶体,那是被他压缩的某样东西,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在桑伯施法的瞬间,女祭司变成了王后。
“果然是因为这个,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