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颜正在用干净的布子为沈缘的手腕做简单的伤口处理,骤然间听到这话,她和沈缘的目光,一致的看了过去。
“哎呀,沈夫人,你的手怎么搞成这样了,前面距离我的皇子府很近了,不如就近去我府上为你包扎?”
商煜像是才发现沈缘受伤了。
看着她衣摆上全是血,眼神微微震惊。
“大哥,今天的事情,事发突然,我也是得了消息以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只看见了大哥惩治**那段,前面的根本不知。”
“若是知道那姓李的敢如此对待沈夫人,我一定不可能袖手旁观!”
商闲溆略过了他的这些辩解。
亦步亦趋的走到了沈缘面前来:“沈将军,告诉我,谁伤的你?”
商煜有没有说实话,他并不知道,他确实只看到了最后那一段。
沈缘手腕上的伤口被扎住了。
她瞥过还站在原地,好似木偶一般的谢之衍,又看了一眼掉在地上染着血的玉簪。
抬头对商闲溆道:“我要找个人讨命。”
明明上次见面就在半年前,可是在一次与面前这人四目相对,却好像跨越了亘古生死。
“好,我陪你。”
商闲溆什么也不问,只是点头。
“殿下,事情经过都还没有搞清楚,您不能这么陪着她胡闹。”
谢之衍终于开口了。
他三两步到了沈缘面前,语气焦急。
“阿缘,西全侯是当年助陛下登基的大功臣,即便是这件事情,你和他之间是有些误会,也需要问清楚了以后再说。”
“我们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如果就这么贸然去闯入西全侯府,之后的事情你还想怎么处理,便是陛下有心帮你申冤,有心想要袒护你,人死不能复生啊!”
谢之衍想说,让她冷静冷静。
不要每一次遇见事情都这么冲动,冲动是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
西全侯固然有错,可她沈缘算什么?一无官职,二无实权,她拿什么跟西全侯斗。
“滚开!”
沈缘用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推向谢之衍。
哪怕此刻她的手腕上已经被绑住了,却依然还有源源不断的血在往外面渗。
白净的布条很快就被晕染成了绯红色,似乎用不了太久,就能全面被染红。
“怎么,你还想再穿一次我的手腕?”
她嘴角带着让谢之衍浑身发颤的笑。
“我并不是……”
谢之衍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
还想说他并不是故意要伤害她,他只是想阻止沈缘不能杀**,他并不知道这簪子如此锋利,明明他之前用的玉簪尖端都是圆弧的。
连个口子都割不出来,又怎么可能将人的手腕给贯穿?
“要么滚开。”
沈缘冷冷的看他。
“要么,我杀了你,再去杀西全侯。”
旁边商闲溆听到沈缘手腕上的伤是谢之衍搞出来的时候,眼神已经不对。
而今看着他又是阻挡,又是废话,早就对面前这个人不耐烦了。
“谢将军?让开吧。”
这话说的倒是挺客气,只是落入人的耳朵里,怎么都泛着一股无人能驾驭的寒气。
“殿下!”
“您才刚从苦寒之地回京,您不是还着急回去见陛下吗?这件事情很复杂,也许真相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
谢之衍伸着双臂想要阻拦。
“呵,谢将军是在提醒本宫,莫要因为这些事情再次惹祸上身,免得才回京这一霎,又要被赶出京去?”
商闲溆抬着眼看他。
“臣并无此意,臣……”
“大哥,我刚刚了解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二皇子忽然开口。
站在一边的沈缘,握紧了左手。
事情终于如她想象中的那样闹大了,该来管的人来了,不该来管的人也来了。
可是,看着面前这一个两个阻止自己去找西全侯麻烦的人,怎么会那么的生气?
就好像有一股郁闷在自己心里横冲直撞,仿佛要把自己的整个心给磨成圆形。
让自己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逆来顺受,让自己完全变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二殿下,你也要阻止我吗?”
沈缘没等商闲溆回应,反倒是抬起眼来,用一种让二皇子无法接受的眼神询问。
“我……”
“沈夫人误会,刚刚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后,我对于这位百夫长很同情,到底是为了这个国家而奋斗过的人,我们不能让英雄既流血又流泪,我此刻并不是为了阻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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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在这种事情上,我也理应前往。”
商煜的声音,铿锵有力。
“好,那就一起。”
沈缘甚至没有给他反口的机会。
说着就要继续往前走。
“沈夫人,你听说我。”
商煜瞧她这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心里其实更多的是无奈,就凭现在沈缘的做法,即便是她能一时逞快为人报仇,可是之后呢?
她会把自己也陷进里面的。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人,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把自己坑陷在里面。
沈缘没说话,在他的手伸过来要拽自己衣裳的同时,旁边的商闲溆动了。
那把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直接挡住了二皇子要伸过来的手。
被折扇打在手背上,二皇子的手背顷刻之间变红了一大片。
“二弟,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
商闲溆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可是隐藏在那双眼睛之下的情绪,分明是能在顷刻之间就将商煜屠戮。
“大哥,是我着急了。”
商煜压下去心中的那份不快,继而抬起头来看向沈缘:“沈夫人,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是你的手腕伤成那个样子,刚刚我看了仔细,分明是将整个手腕都洞穿了!”
“西全侯又跑不了,只要真的是他犯下的罪孽,我同样也会恳求父皇将他治罪,但你的手若是此刻不包扎,只怕会落下病根。”
沈缘烦极了他的婆婆妈妈。
“这点小伤,又死不了。”
当年她在战场受过比这更重的伤,不还是一样活了下来。
“可是我担心会伤到你的筋脉!”
“万一伤了你的经脉怎么办?如果你没有了这一身武艺的加持,以后你还想做什么事情,只怕是很难会成事了。”
商煜低声劝慰。
商闲溆只知道沈缘受了伤,却并不知到她伤的如此之重,当即也皱紧了眉头。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身后有人呼喊,商煜朝着商闲溆和沈缘点点头,表示这人是自己让人请来的。
“沈将军,保护自己为上。”
商闲溆伸手拉了一下沈缘的衣摆。
沈缘阴沉着脸色,终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