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千钧一发之际,谢之衍动了。
他拔下来自己头上的玉簪直接打在了沈缘的手腕上,将沈缘白皙的手腕穿透了一个洞。
手里的**应声落到地上。
沈缘在空中翻了一圈,直接摔倒在地上。
手腕上传来的疼,锥心刺骨。
黏糊糊的血流满来沈缘整只手。
她脸上沾染了尘土,发髻松散了下来。
跟在**身边的那些甲卫,一拥而上。
“放开我们夫人!”
新颜怒喝了一声,她想要去救沈缘。
可站在一边的谢之衍却拦在了两波人中间,他的脸色阴沉又冷厉。
“沈缘胡闹发疯,你也跟着一起?”
男人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这番话,新颜却知道他是对着自己说的。
“当街纵马本就是大罪!”
新颜想反驳谢之衍,可紧接着男人又道。
被一群人拿着刀剑压在地上的沈缘,甚至看都没看那边义正严词的谢之衍一眼。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的神经都有些模糊了,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靠近自己。
“沈缘,你可算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你知不知道,自从六年前,你当街砍了我儿头颅之后,我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抓到你的错处,如何能把我当年的痛,还给你。”
姓李的一脸怨毒。
沈缘当然知道这人是恨她的,恐怕时时刻刻都在,恨不得自己**。
偏偏就在姓李的以为总有机会能抓到自己错处的时候,自己不仅没有按照他的想法留在朝中,反倒是舍弃了所有,嫁人了。
这六年的时间,她留在后宅,相夫教子,他守在朝堂,忙活他的国家大事。
两个人几乎成了两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别说抓到自己的错处,姓李的甚至都不会见到自己。
“呵呵,我的项上人头就在这里,有本事,你也像当年我砍你儿子时的那样,现在砍了我啊~”沈缘不仅不求饶,还敢挑衅。
**的半边脸颊都在抽动,那种恨的咬牙切齿,甚至恨不能将人生吞活剥的怒气,还在持续的攀升,可……
他根本不可能像当年的沈缘那样冲动。
“挑衅我?”
“激怒我?”
“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让你**,岂不是让我少了很多快乐,这六年的煎熬,接下来我会一点点的还给你。”
“沈缘啊沈缘,世人都说你聪明无比,在自己最卓越辉煌的时候选择了嫁人,避免了后来那些女兵们的遭遇,你瞧瞧那个人,是叫苏元吧,啧啧啧,听说当年官至百夫长,原本老娘娘是想要为她请封爵位的。”
“你看看现在,死的样子甚至不如一条狗。”**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缘,眼底的兴奋更盛了。
“忒!”
就在**靠近的瞬间,沈缘一口唾沫直接喷了他一脸,笑容越发挑衅。
“哈哈哈哈,姓李的,孬种啊。”
“怪不得你生的儿子也是烂根子,听说这些年你纳了不少小妾?”
“怎么就没生个儿子出来啊?我瞧着是你直接不行吧,八成你那儿子也不是你的种,要不然真多年怎么就生了那一个?”
沈缘继续挑衅。
她看着**脸颊难看的更厉害了,另一边谢之衍也在逐步靠近这边。
右手腕上的痛现在已经有些麻木。
她另一只压在身下的手,摸到了后腰上系着的一包石灰粉,只要轻轻一拉……
再靠近一点,只要一点!
这个老混蛋,当年没有砍了他真让人后悔,若非皇帝执意要袒护……怎么也不可能让他白白的多了六年的光阴可以混。
还让他混成了当今丞相!
沈缘的呼吸越来越平缓,直到最后几乎不可闻,一双眼珠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看他扬起巴掌,让周围的侍卫都退后了两步,听着耳边谢之衍歇斯底里的喊不要。
巴掌已经近在咫尺。
沈缘压在身下的东西几乎被她攥出汗。
几个呼吸之间,耳边忽然刮起了风。
刚刚可还是大晴天,哪来的风?
不,不是风。
一把不知道哪来的折扇,从远处房顶迅速飞来,顷刻间就将姓李的高高举起,要落在沈缘脸上的手,整个削掉。
沈缘抓紧时机,一个翻身。
一脚将差点倒在自己身上的**踢开。
左手用力按住,还在呼呼流血的右手,在新颜靠近自己的一瞬间,随她退出十几米。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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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衍大喊了一声。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凄厉的声音几乎同时想起。
那姓李的抱着自己的手,蜷缩成虾米一般跪在地上,鲜血溅了一地,那被人削下来的爪子就那么滚到一边。
“有刺客,去追……”
甲卫统领模样的人,反应迅速。
“不用追了,是本宫。”
一道白衣翩跹的身影,果然是从房顶上下来的,手里面还摇着一把扇子。
扇子边缘被血侵染,配上男人妖冶的笑,这白衣可压不住他此刻的戾气。
“太子……殿下……”
禁卫统领第一个认出来了来人身份。
“商……”
沈缘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一句名字压在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一个字。
现场更是,一片死寂!
那边**已经疼晕过去。
谢之衍也认出来了商闲溆的身份。
沈缘的眼睛,刚刚手腕被穿透的时候都没红一点,此刻看见男人翩跹而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
她想说,你小子怎么才回来啊!
老娘娘**,临死前都在跟我念叨,一定要保护你平安回京。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太子,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商闲溆朝着要跪下去的禁军统领摆手。
“大哥,你回来了啊!”
人群中,又有人挤得出来。
二皇子带着他的贴身侍卫也不知道在人群中看着闹剧看了多久,直到商闲溆出现,才终于真正的露面。
“二弟?”
商闲溆脸上笑容一敛,眼中情绪格外复杂:“没想到我们兄弟还有再见的机会。”
“怎么就大哥一个人,吴江呢?”
二皇子四处乱看,却发现在场确实只有商闲溆一个人出现了。
“我比较心急回京见父皇,仪仗队还在后面跟着呢,我若不心急回来,又怎么能看见堂堂辰国丞相,当街欺辱救驾功臣呢?”
商闲溆话锋一转,抬眼看向二皇子。
“二弟在外头看戏看了这么久,就那么容忍沈将军,挨这杂**畜生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