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们跟你们回去。”
“苏元,认命吧,我们认命吧。”
跟在老妇身边的那个女子,看上去比老妇年轻一些,她一边挣扎着要去维护老妇,一边哭着喊着劝慰什么。
被拳打脚踢的人只是用手臂护着自己的头,没发出来一声。
“苏元,不要执拗了好不好?”
哭喊的声音更大了。
周围人看见这样残忍的情形,那群围殴老妇人的家丁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连个敢上前去说句公道话的都没有。
叫苏元的老妇人遍体鳞伤。
她用力的在地面上爬行,沙尘土砾被周围打她的人,踢的飞扬四溅。
一个劲的朝她口鼻里面钻。
咳咳,咳咳咳……
好痛,真的好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如果真的可以就这样**,似乎……
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沉重。
好开心啊,她真的要**!
“住手。”
一到嘹亮的女声自人群外传进来。
被殴打的妇人,浑身一颤,猛的又睁开了眼睛,透着那些踢打她的几条腿的缝隙,隐隐约约似乎看见了一个刻在记忆里的人。
“沈……将军?”
她的舌头早年被毁了大半,如今连吐字都不清晰,却还是大声的喊了出来。
沈缘刚刚在马车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人身上穿着的家族纹样,分明是西全侯府的标识,而同行的那个女子称呼那个老妇“苏元”,这个名字,这个侯府,她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人。
“哐当”
沈缘悄无声息的靠近那些家丁,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踢飞了最近的两人。
新颜和另外的侍卫反应也奇快,在沈缘选择动手的一瞬间,已经将那些施暴的家丁摁倒在地上,从而暴露出来被他们**的奄奄一息的老妇人,身上多人衣裳都被撕破。
沈缘手里原本握着的,想要**的**,在此刻惶然掉在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脸上全是被踢打出来伤痕与灰尘的女子,嘴角的血像是怎么都流不完一般,滴滴答答,和尘土搅和在一块。
那双眼睛,早就浑浊不堪。
可沈缘还是认出来了她。
“沈,沈将军,是你呀。”
老妇人伸出来自己没一块好肉的手,想要去抓沈缘干净整洁的衣摆,可手还没触及到沈缘,又在下一秒仓皇躲开。
像是,生怕弄脏了一般。
“苏百夫长,苏元,你怎么会……”
新颜也因为她对沈缘的称呼,认出来了这人是谁,当即瞪大了眼睛。
这人,当年也是跟着老娘娘打天下的女军中一员,虽然比她们都大了十几岁,可在战场的厮杀中,从来都冲在第一位的。
沈缘缓缓蹲下身去,她的脸色绷的很紧,可那双想要将苏元扶起来的手,却颤抖的不成样子,还没又触及苏元的胳膊,却已经看清楚苏元两只手腕上,被割出来的深深疤痕。
苏元筋脉也被废了?
是了,是了!
若不是一身武艺被废,她又怎么可能打不过这么几个花拳绣腿的家丁。
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她会落这样的下场,为什么会遭受现在这些折磨!
沈缘想问苏元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是当时嫁给西全侯全万善做了填房吗?怎么说也是堂堂西全侯夫人,侯府的人为什么要在城门口,公然殴打于她!
可此刻,她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耳边的风声虫鸣一个劲钻入她的耳朵,面前的妇人,在说完那句话以后,就没了心跳声音,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沈缘,那种看见她之后的欣喜与复杂,那么刺眼。
“苏元,**……”
沈缘蹲着的腿一软,整个坐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
“呕!”
沈缘没掉半滴眼泪,但是喉咙里那真止不住的恶心,胃里怎么都压不下去的酸水,让她一阵翻江倒海,想吐,却吐不出来。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缘在缓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摸起来地上的**,指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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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们侯府的事情,劝你们这些人不要不知死活,没有瞧见刚刚我们**的时候都没有人敢靠近,那是我们侯府的死奴,她自己私自逃出府,打**也活该,命令是我们侯爷亲自下的,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沈缘几个今日穿的常服,身上一点标志性的记号都没有,虽然苏元在最后关卡喊了两声将军,可是满天下的人谁不知道,当年老娘娘手里的那批女兵,后来一个个都安排成亲生孩子去啦,即便眼前的女人被称呼一声将军,估计也都是从前的旧称谓。
家丁并不觉得这个看上去没任何家族标记的女子,敢为了个**硬刚侯府。
沈缘看着这凶徒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本绷紧的脸色,忽然漏出来一点笑。
家丁还以为沈缘是怕了,要给自己赔礼道歉了,刚想要说什么,却察觉到那个控制住他的婢女,用布子捂住了他的嘴。
家丁奋力要挣扎。
沈缘手中的**,手起刀落。
两颗圆滚滚,看上去很有弹性的东西,一瞬间掉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
众人仔细看过才惊觉,那是……一双被挖出来的,血淋淋的眼球。
“狗眼看人低。”
新颜丝毫不畏惧沈缘的手段残忍。
“既然他们不肯说,我们便去西全侯府,为驱除鞑虏立下赫赫战功的百夫长,讨要个公道。”沈缘的声音,好似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旁边跟苏元一起的女子,早在苏元咽气的一瞬间,就被吓晕了过去。
新颜有心想要问问什么情况,夫人现在的样子,显然是谁来劝都不好使了,乱葬岗的事情本来就足够刺激她了,现在看见昔年袍泽参地在自己眼前,她若是无动于衷,她就不是四平山庄的沈缘了。
只是,不知道前因后果,夫人去侯府讨要说法,指定要吃亏的。
新颜心中有些担心,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提醒沈缘,只能干着急。
沈缘带人继续跨马而行。
眼底杀意盎然,根本没人能挡住她此刻的怒火,倘若西全侯此刻在这里,或许那位侯爷的一双招子,也会被她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