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马背,沈缘抬眼看过去。
树林茂密的深处,隐隐有各种各样倒塌的墓碑,才靠近了林子的边缘,就已经感觉到一股透到骨子里的凉意。
随行的几个女侍卫,在周边放哨。
沈缘一把拽过来,之前温酒说过的那两个捡到帕子的侍卫其中一个人。
“前面带路。”
“我要知道你们捡到这方帕子的具体位置。”她眼底全是不容质疑。
她拽住的侍卫被猛的往前一推。
侍卫都快被她的样子吓**。
他们兄弟两个原本是在郡公府后门等温酒出来的,原以为将军将他们两个分配给看顾温酒以后,是寻到了一个轻巧的差事。
可能没想到,又被夫人逮住了。
最开始看见夫人气势汹汹,朝着他们两个人来的时候,还以为夫人是不满将军,将他们两个安排来照顾外室。
谁知道,见面了以后,夫人二话不说就将他们两个人给捆了起来,直接就被带到了这乱葬岗旁边来。
脚下的步子,深一脚浅一脚。
是因为昨日刚下过雨的缘故,这林子里面湿的厉害,沈缘穿了厚厚的靴子,倒也不怕这泥泞浸湿袜子。
越是朝着里面走,越心惊。
这么深的林子,耳边连虫鸣鸟叫都不清晰,是因为里面葬了太多的孤魂野鬼,所以这里的风水都被改变了吧。
如果……如果里面的人真是明祯。
从一开始听到温酒的那些话以后,沈缘就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许自己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可是太痛了啊!
她寻找那个孩子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她可以为了这个孩子的**,哪怕用自己的性命来代替那个孩子所受到的所有痛苦都行!
可她没有办法接受,那个孩子就那样被人丢在了乱葬岗上,遭受野兽啃食,曝尸荒野。
越是靠近哪个位置,沈缘的心越慌。
脚下已经踩过了许多坟茔,大多数都是已经荒芜,连个最基础的土包都没有了。
“夫人,就是哪里!”
前面带头的侍卫终于停下脚步,他朝着最近的一个坟茔指过去,那处连木碑都断成了两节,上面新长出来的杂草,黄不拉几。
此处确实是乱葬岗,那种从泥土里散发出来的腐朽气味,令人难以呼吸。
沈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能够看出来那个坟是最近新挖出来的。
她用力咬着后槽牙。
过了良久良久才跟,后面的那些人说:“开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是自古的规矩!
不可能没有见到丝毫踪迹,就能下定一个人的生死,如果这里埋着的真的是谢明祯的尸体,她转头就回去剁了那一对渣男贱女的头。
摆在这里,为她儿上供。
“挖!”
拿着铁锹的几个人上前来。
正打算开挖的时候,一个人透过层层的树影,好像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
他正打算仔细看看的时候,只听咻的一声,一枚三棱针就那么飞过来。
“夫人小心,有刺客。”
沈缘只听见了一声提醒,很快四五个刺客变成了从树上落下来的人。
还好这一次她们没有盲目地跟来,每个人手里都带着刀剑兵器。
沈缘带来的人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女兵。
这些人当年跟着她上过战场,如今对付几个刺客,丝毫不在话下。
反倒是那两个从温酒那捉来的侍卫,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就很不够看了。
这些刺客从头到脚一身黑,脸上也系着黑色的布子,除了用的那种三棱针暗器,不像是辰国本地会用的,其他根本没有任何标志性。
“嘶”
等新颜带人砍掉了像头目一样的人一条胳膊时,那群刺客忽然之间发出了类似于鸟鸣一样的声音,撤退的非常快。
原本就很混乱的乱葬岗,经过这么一番打斗,这里的环境越发的差了。
很明显,这些人是在故意等着她来。
而告诉她线索的这个人没,是温酒。
“能看出来这些人的武功路数是来自于哪方吗?”沈缘忍不住问新颜。
刚刚她并没有参与进他们的打斗中,一方面是因为沈缘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另一方面,也是在看顾着自己身边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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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卫,不要轻易死在这么一场暗杀中。
“看不出来,不过,这枚三棱针像赵国皇室禁军用的,奴婢之前获取过一条信息,说的就是赵国皇室的禁军曾经在边疆线上出现过,但因为这条消息的来历不是非常明朗,而且很有杜撰的意思,所以奴婢并没在意。”
沈缘长长的吐出来一口气。
这下,她就不得不怀疑那个本就出现的很是奇怪的温酒,或许与赵国有关系了。
“这里的坟茔,肯定也是假的。”
“他们把我牵扯到这里来,本就是为了暗杀。”沈缘看看那坟茔,轻轻叹气。
她一遍遍的在心里警告着自己,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是这些消息真真假假掺合在一起……
每一次得到新的线索的时候,都是对她的心脏更加猛烈的冲击。
“挖开吧,已经来了,先看看。”
沈缘在心里,给温酒记了一笔。
更让她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赵国的禁军竟然在辰国京师附近出现了。
这群人的能力还行,武功也可以。
相比于真正的高手还差些意思,但若是这些人执意要拼个生死,输赢还不知是谁的。
温酒,竟然和这些人有关系!
沈缘紧紧抿着唇。
却也知道在没有得到确切证据之前,她没有办法去动那个温酒,谢之衍的袒护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那两个孩子,已经成为她立于不败之地的护身符。
她现在才怀孕六个月,包括哺乳期在内一年,全都受到辰国律法的保护。
很多激进的手段,不能在这人身上用。
“夫人,里面什么也没有。”
听到身后人的吆喝,沈缘闭上了眼睛。
这个结果她已经猜到了。
如今得到了认证,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发酸的鼻子和眼眶,让她咽下去了自己心里所有所有的难过。
“回京。”
沈缘最后道。
一路纵马而归,直到在城门口的时候发生了变故,一群家丁侍卫,在殴打一个老妇!
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沈缘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