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爹唯一的孩儿。”
“我是我爹唯一的,仅有的孩儿!”
孟天望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猛的站了起来。
“婶婶,您是不是想说,只有我变得越来越厉害,抓住现在的资源培养自己成才,我娘……才会越来越有保障?”
沈缘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他。
良久,又语气轻轻的问他:“说是今日她抢了你母亲办宴会的权利,外面的人都知道这场宴会是为你办的,今日的主角也应该是你和你的母亲,如今她主动跳出来,与跳梁小丑无异,该丢人的是她,你们为何要躲起来?”
孟天望难以置信的看向沈缘。
“对啊,对啊,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婶婶说的对,喧宾夺主本来就是她丢人现眼,我和娘亲这样躲起来,外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我们母子难挑大梁。”
“不成不成!婶婶,您和我们一起出去吧,再在这里待下去,我怀疑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把闲话传成什么样子,我娘亲本来就是个胆小的人,日后她的日子只会更难。”
孟天望一拍巴掌,就要出门去寻赵朦颐。
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向沈缘。
“婶婶,您真是我的启明星。”
也许那是在破庙前的相遇,就注定了他今生的缘分,孟天望现在最庆幸的并不是在溪边捡到了谢明祯的香囊这事,他只感谢当时的自己,在听到破庙外的动静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从破庙窗子跑出去。
遇见沈缘,才让他这本该凄凉破烂的一生,终于得到了神的指明。
“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快去让丫鬟打盆水回来,你好好的洗洗脸。”
“顶着这么一个大花脸出去,得让人笑话你。”沈缘无奈的站起身来。
推开门,孟天望又恢复到往日活泼。
谢之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满脸都是温柔的看着面前的沈缘,眼眶分明是冒着泪光,却还是浅浅笑着说:“谢谢你,沈缘。”
再多的话说出来,似乎都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沈缘只看见了她藏在袖子中的手,抖了好几遍。
“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沈缘问她。
“什么?”
赵朦颐被她问的有些懵。
“你就打算这么窝囊下去?现在郡公是没有孩子,可你就能保证他这一辈子都只有天望这一个孩子?”
以沈缘自己来说,她就有好几种办法,可以再弄个孩子回来给孟天望争夺资源。
赵朦颐抿紧了嘴唇。
“现在孩子也找回来了,你这三年的努力并不算白费,那个救济会就别办了。”
“轰隆!”
沈缘的话才落下,原本就有些阴的天空,平白炸开了一个响雷。
声音之巨大,震的赵朦颐耳朵嗡嗡的。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在考虑这件事。
现在孩子已经找回来了,她还要不要继续将这个救济会办下去?
对她现在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节外生枝,夫君孟兆熙已经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她了,让她不要异想天开,在府里安分的做个主母,享受荣华富贵,难道还不够吗?
哪家的女子不是老老实实的在后宅相夫教子,当年跟着老娘娘去打天下的那些姑娘,当年身披铠甲上阵,多么的英姿勃发,最后还不是落了一个草草嫁人的结果。
可赵朦颐心里,不甘心!
她是最能同情那些丢失孩子人的心理。
她也曾那样日夜煎熬过,也曾崩溃绝望过,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帮一帮天下人,同样也想向什么人证明一下,她并非只能做个后宅里不谙世事的妇人!
赵朦颐眼眶酸的厉害。
她忽然尖叫出声:“为什么不办了?”
“我的孩子是找回来了,可是天下还有那么多人的孩子流失在外,那些卖儿卖女的人或许不值得同情,可是同样还有大部分人的孩子是被恶人拐卖走的。”
她一把抓住了面前人的手腕。
眼底里面带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终于说出话来:“沈缘,求你帮我。”
凭借自己的本事,这个救济会是肯定办不成的,但沈缘不一样。
看着她逐步坚定下来的眼神,沈缘原本冷寂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你既然有这样的决心,我就一定帮你。”沈缘轻笑着开口。
赵朦颐也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刚刚说的那些话,分明是面前的这个人在故意激怒自己。
“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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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法呀?”
赵朦颐歪了歪头。
“有用就成。”
沈缘笑着开口。
随后,她将那日在马车上跟二皇子说过的话,又跟面前的女子说了一遍。
“等今日的事情过去之后,你随我一起去二皇子府上,再做想谈。”
赵朦颐还是有些害怕,尤其是在听说了合作对象是二皇子商煜以后。
之前在济幼院里欺负自己孩儿的那个庞院长,听说也是二皇子的人,她……
“别怕,他既然给出了那样的承诺,总要去试一试的,不是吗?”
赵朦颐咬着牙,终于点了点头。
等到洗漱过后回到前厅,院子里早就已经热闹了起来,不少人都是熟面孔。
沈缘三个人才露面,顿时被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注意到了,尤其是……站在中央的两位。
“姐姐,你可算来了。”
“我正打算要让人去请你呢。”
“今天到底是望儿的大日子,你不在我可担心了。”相貌柔美的妇人,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三两步就到了她们面前。
就是这话说的啊,实在刺耳。
什么叫做孟天望的大日子,赵朦颐这个当亲娘的却不在?
赵朦颐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在这里迎客,这件事情难道面前人不知道吗?
沈缘就是见不得自己身边人受气,刚要说些什么,去被孟天望拉住了手腕。
他给了沈缘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呵呵,周姨娘虽是长辈,可这么亲昵的直呼我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孟家没规矩,况且,我娘为何不来,姨娘不知?”
小小少年,以一己之力挡住了沈缘和赵朦颐两个人,眼底的戏谑那么厉害。
不是,今天这孟天望吃枪药了?
一句周姨娘,几乎把她脸皮都剥了下来,就差骂她登堂**,喧宾夺主了。
周萱很想垮脸,很想生气。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一旦自己有什么不规矩的样子,一定会被人夸大其词的讨论。
这么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周萱压下去心里的火气,当即摆上了笑脸,“是我一时忘了规矩,竟把我们私下里的称呼摆到了明面上来,大公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