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知夫人已经有孕。”
“先恭喜夫人喜得麟儿,如此,在下倒不便再求夫人帮忙了。”
沈缘真没想到人家怀孕了,这事连点消息都没有,她自然不好说,托人家娘家的梅家镖局为自己找找明祯的事了。
万一人家再嫌这事晦气……
“我知沈夫人来意,也听说了贵公子丢失的事情,夫人今日来见我,估计是想说借我娘家镖局之手,再好好找找吧?”
梅夫人在孕期本就易伤春悲秋,自己现在也是个做母亲的人了,倘若现在的沈缘是自己,她真是要活活哭死过去。
她同情沈缘,对这事也没什么忌讳。
三言两语之间便答应了这件事。
才见了一面的人,就因为同情自己的遭遇,就能愿意帮自己一把。
可明祯的爹,明祯的祖母……
血脉亲人!
却一心只想着让别人取而代之。
沈缘眼眶中的眼泪打着转,让自己身后的新颜将那两张地契拿出来。
“听说夫人想在城南弄个点心铺子,为寻孩子,我将许多稀罕物见都变卖成了金银,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报答夫人了,这点东西还望夫人莫要嫌弃。”
梅夫人看清楚两张都是地契以后,当然不嫌弃,她最近整求而不得呢。
此刻看向沈缘的眼神更真诚了一些。
“沈夫人愿意在这件事情上找我帮忙,说明也是看得起我,我知道京城中有多少夫人都说我小人得志,得志就得志吧,本也没什么,我就是那样的出身,幸得国舅爷爱护。”
梅夫人自家知道自家事。
坐在这个位置上看似风风光光,其实平日里根本没有几个人来找她说话。
这会看沈缘投脾气,话匣子就打开了。
沈缘在旁边听着,觉得这位梅夫人还生了一份古道热肠,是个值得结交的好友。
“对了,半月后啊,我家要开个小宴,东林郡公家你可知晓,他家大夫人也要来,那也是个可怜的人,孩子丢了三年了。”
沈缘听见这话以后,微微叹了口气。
“我确实不认识,只听说过。”
寻子之路难,有些丢了孩子的人家,兴许在有生之年都再也见不到了。
“听说她最近有办个寻子救济会的意思,到时候我给你俩介绍介绍,兴许互帮互助之下,最终都能得偿所愿。”
怀孕的人要多休息,不能劳累。
沈缘不方便长久的打扰人家,便跟梅夫人告辞,后者还扬着笑脸让她常来。
沈缘带着新颜离开。
也真是奇了怪了,哪儿哪儿都能踩狗屎!
她们才从后院的垂花门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在国舅书房商量完事情的的谢之衍。
“阿缘,你怎么在这?”
男人诧异的声音太过于刺耳。
这下沈缘想避都避不开。
“你管我?”
沈缘瘪着嘴,不想跟他在被人家吵。
偏偏这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不会看脸色,还是心里有鬼,胡思乱想,不顾着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直接上前来拉住了沈缘的衣袖:“你来不会是找梅夫人的吧?”
男人声音压的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沈缘看着他揣测的眼神,又听着他说出来的话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总感觉这狗男人是怕自己来见梅夫人一般。
“吆喝,我是你身边呆着的奴隶吗,见什么人做什么事情,还要跟你汇报。”
沈缘现在看见谢之衍就不想好好说话。
自己之前好好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又是怎么做的来着,不是左顾而言他,就是避之不谈,实在被问烦的时候,就说自己啰嗦。
她啰嗦?
要不是她爹的瞎了眼,当她愿意啰嗦!
只是谢之衍到底心里有鬼。
瞧着此刻沈缘对自己的问题始终不回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自己那会儿才跟母亲说了,想拿两间铺子给酒酒换个前程,结果现在沈缘就来了国舅府,如何不让他多想?
“呵,你不会忘了吧。”
“梅夫人的娘家是天下鼎鼎有名的梅家镖局,你和别人有了新的孩子,以后也会有新的家庭,你当然可以不找我的明祯!”
“可我不能!”
“你随随便便说两句话,便觉得自己已经尽职尽责,跑到外头跟别人哭两声,人家就说你也是受害者,呵呵!”
沈缘暴躁的抽回来自己的袖子。
“现在你这副好像在问犯人的样子是做什么?是听说了你那小娇娇,跟你母亲联合,上门逼着我让她进门,甚至不惜求到外人身上,让人家来给她做一做主,结果撞上了个,看不起她心甘情愿做外室的,你就来找我麻烦?”
既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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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要脸,非要在别人家里跟自己吵,沈缘还有什么怕的?
本来他们两个只是在这边小声的说话,那边的其他官员是没好意思听的,就连国舅爷都是一副跟别人聊天的样子。
可现在,沈缘爆发了。
所有的肮脏污秽都被她吼了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谢之衍的脸色刷的红了,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你够了。”
“我也只是问问你而已,你何必又将这些事情说出来,酒酒就算上门逼婚,也是因为她担心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她的目的最后那不是也没有得逞吗?”
“若非你不许她进门,执意要在这件事情上闹来闹去,又怎么会弄得这么难看。”
谢之衍压低了声音企图跟面前的女人讲道理,这件事情上,大家难道不能都退一步吗?
“啪!”
忍了两句话,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能忍住脾气的人,沈缘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谢之衍那张不知廉耻的厚脸皮上。
这声音实在响亮,其他人在没有回过头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谢之衍打自己媳妇。
结果转过头,正巧看见谢之衍脸上那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一个个不由得咽了口水。
沈缘冰冷的眸子朝着这些人望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们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啧!
沈缘没心情理他们,只看着面前的男人。
“脑子有泡。”
撂下这句,她转身就走。
“沈缘!你站住!”
谢之衍的脸色已经由红转青。
他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自己留面子?上次在酒馆的时候,他可以为她辩解,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还在气头上,所以哪怕她亲手削掉了自己衣服系带,让自己丢人,自己也从来都没有怪过她一句。
可如今,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她打他脸。
日后还让他怎么做人?
要走的女子,因为他这句话还真站住了。
沈缘回头望他,满目复杂。
谢之衍还以为她是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了。
“你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毕竟是自己不对,不该先怀疑她。
谁料沈缘嗤笑了一声,翻着白眼开口:“要道歉?再给你一巴掌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