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上沈缘东西的程氏,在儿子谢之衍跟她说完这件事情以后,心里像猫抓了一样。
但她不承认自己是贼!
一家人之间的事情,东西既然存在谢家,就是共有之物,自然算不上偷。
况且,她可是个体面人。
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京郊两亩上好水田的地契,程氏打算给沈缘换换。
天底下,再找不出来她这么善解人意的婆婆了吧,沈缘凭什么一天天给自己脸色看?
“啥?你们夫人不在?”
站在沈缘院子门前,程氏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才决定过来,结果告诉她疯子不在?
“别不是她不想见我,你几个小蹄子拿谎话诌我的吧?”不在沈缘跟前的时候,程氏对下面人还是很有气势的。
沈缘要是在这,指定当面说她欺软怕硬的贱骨头。
可惜,现在沈缘那不是不在么?
“不敢欺瞒老夫人。”
领头的丫鬟规规矩矩的回应。
“那她说去哪里野了吗?”
程氏撇嘴问。
这话说的真难听,好像沈缘只要出门就是不干正事,就是给谢家丢人现眼一样。
“奴婢等,不知。”
不知就是没说过。
程氏一张老脸当即就耷拉下去。
“那夫人我此刻有急事,急需样东西就在你们夫人房内,你们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
在场的丫鬟面面相觑。
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劲啊!
“老夫人是长辈,尽管进门去寻便是,整个府邸都是姓谢的,哪有你我之分。”
一个夹杂在人中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婢子,此刻脸上笑容异常灿烂。
程氏给她了一个算你有眼力见的眼神。
“好,那本夫人便劳累一下,亲自去寻吧,也免得你们夫人回来再操心。”
她自言自语似的说着,就要朝院子里闯。
“哎哎哎,老夫人。”
几个看守门户的丫鬟可算转过劲来。
这一来二去的意思,不就是要进去搜!
她们夫人又不是**,是这谢家正儿八经的将军夫人,就算此刻将军来了,也不能随便找个由头进门就翻箱倒柜抄家!
而且在进门之前还要说那么两句,分明是想等夫人回来以后,连点责任都不背。
此刻其他丫鬟已经察觉出来,刚刚接话的那个丫鬟有些不对,想起昨日新颜姐姐跟她们吩咐过,注意注意为何这两次老夫人连来,连通报都没有,就能直入其中。
眼下算是真相大白了。
她们之间,有叛徒,细作,贱皮子!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
沈缘在的时候,不得不避其锋芒,现在她都不在这里了,自己凭什么还要受窝囊气?
“老夫人,还是等我们家夫人回来再说吧,您要寻什么东西,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知道,到时候闹了误会可怎么好。”
程氏撇嘴冷笑:“怎么,不让我进去?”
“你家夫人还在自己院子里藏了野男人不成,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程氏今天也是带着人来的。
她知道沈缘这段时间,都将自己院子里那群女侍卫撒出去寻找明祯了,如今在院子里留守的这些女使,都不过是寻常小丫鬟。
要阻拦她的那些人全都被捂了嘴。
她轻蔑笑着,连看都没有看那些已经被制住的人,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近了沈缘的院子。
……
随着马车停靠,沈缘便知到了国舅府。
在车厢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沈缘扶着新颜的手,大大方方下了马车。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又或者是有仇人天生相吸,沈缘刚好看见跟着一群属官骑着高头大马也朝国舅府来的谢之衍。
沈缘不想见他。
况且今日来见梅夫人,本就是要给谢之衍和温酒抢铺子这事挖坑的,哪能那么快就被这人给意识到,便拉着新颜躲在石狮子后面。
幸好马车也被牵去了院墙右边喂水草。
一直等到那一群人浩浩荡荡进门,沈缘才探头探脑的朝着外头看了一眼。
“好了,去找人通报吧。”
看门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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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听说沈缘是谢将军夫人要拜会梅夫人,还奇怪的看了一眼新颜。
刚刚进去那边不就是谢将军?
这夫妻二人竟还不是一处来的。
不过想归想,还是老实找人去通报了。
沈缘望着国舅府气派大门,微微叹了一口气,朝中的关系复杂又琐碎,小弟才二十岁而已,也不知道回京是好是坏。
但愿他能适应得了京中尔虞我诈。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打扮的已经到了她们跟前来。
“沈夫人跟奴婢走吧,我家梅夫人正在后院等您。”小丫鬟说话客客气气的。
这位沈夫人年轻时候的卓越辉煌,她们都是听说过的,最佩服她的巾帼不让须眉了。
沈缘跟着小丫鬟一路进入府内,瞧着周围奢靡的建设,雕栏玉砌,实实在在的感受了一把,国舅爷如今的权势滔天。
就是可惜,当年陪着国舅爷从微末走过来的国舅夫人,早些年就去世了。
现在的梅夫人,相当于半个国舅夫人。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沈缘觉得她和温酒也是差不多的关系。
谢家母子的打算,估计也是这样。
只是可惜他们谁都没有料到,自己为了不让后人乘凉,索性又将树给拔掉了。
走过垂花门,行过一段回廊,装扮恢弘大气的院子已经在了眼前。
在精致典雅的房间内沈缘见到了梅夫人。
二人身份上有些乱,梅夫人虽是妾,却是国舅爷宠爱至极的妾;沈缘虽是谢之衍之妻,却还有陛下亲封的诰命以及当年的将军之职。
便互相行了个平礼。
“沈夫人是稀客呀。”
梅夫人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骨架小小的,模样甜美可爱,声音也是软软的。
这一声沈夫人,将沈缘的骨头都叫酥了,也难怪她新纳入国舅府才两三年,就已经压过了其他人,一枝独秀。
“此番前来,是想求夫人件事情的。”
沈缘是个直脾气,京中人人皆知。
她才坐下看向梅夫人,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眶在顷刻之间就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