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怜生身手灵活到即使双手被绑上,也是完全形同虚设,行动自如的程度。
身体一转,他的两条胳膊形成了一个狭小无出路的空间,言微被他圈进怀中。
他宽大的银白衣袍包住了她整个纤细的身子,乌长的发丝自他肩上垂落下来,拂过她的耳朵,散到她的身前,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罩进了他的身体里,几乎融为一体。
狭小的空间会给人安全感,但小到动弹不得的程度,就成了比棺材还要窒息的东西了,何况沾染上某种会让人呼吸加快的气息。
言微的心脏跳动着,又被他的手臂勒了回去,她吭哧吭哧地喘气,抓在他虚拢起的手指上,心觉这样奇怪极了,一张口还没发出个音,陈怜生的手往上挪了些,将她的嘴给堵上。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浓烈。
见不了人,又出不了声。
像是在偷.情。
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模糊不清的声音从他指缝中带着热气挣扎出来:“……松开!憋捂了!你傻啊……我喘不过气了。”
陈怜生却不听。硬硬的牙齿咬着她滚烫发红的耳垂,让她想找地方躲,最后也只是更深地往他怀里挤。他到了肩颈突然温柔下来,那个情又从偷变成了调似的,牙齿在皮肤嫩肉上牵扯起细密的痒意,再被湿润的舌头消磨。
他好像完全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这会儿再松开她,她也不会再咋咋呼呼了。她往前一趴,挂在他的胳膊上。陈怜生手支在她的小腹上往后一带,让她叠起双腿坐了下来。
扣上她的脖颈,拇指抵上她的下颌,让她的脸偏了过来,唇擦了上去。言微已成潜意识反应地张开嘴,陈怜生却只是蜻蜓点水似的,用鼻梁碰了碰她发红的鼻尖。
“人是用这里呼吸的。捂上嘴巴,怎么就会喘不了气?”陈怜生用平常而疑惑的语气道,“你有毛病吗?”
“……”言微被如此诚恳又直白地问,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骂,找不出反驳的地方。接着她明白陈怜生好像真的不是在骂她,他真的认为她有毛病,并且开始检查起她的身体来。
要检查出这个,需要一点时间。
……
言微作为一个年幼的刚入门小学生时,就学习过大禹为治理泛滥水灾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这让当时的她十分敬佩、感动,眼泪哗啦啦地流。而她如今没想过在她这里,也能碰到有人三十过甚至三百过而磨磨蹭蹭地不入。
她是个心软的人,如果有人对她软磨硬泡,她一定招架不住,更架不住有人对她硬磨不泡。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底气,听起来就和平常一样地随意。就像是在大冬天,热情的北方老乡招呼远道而来的朋友,赶紧进屋上炕,别在外面冻着的那种随意:“进、来……求你。”
有时候有些话,对于生性保守的人,光是说出来,需要承受的那种压力,就和已经裸奔了没区别,说完言微就后悔了。
幸好陈怜生也是个矜持腼腆的朋友,并没有听了她的招呼就进门,她趁这时间,也不知哪搜集来的一股力气,言微直接抓着陈怜生的胳膊拽了一下,然后掀翻了他,陈怜生被她压在身下。
言微的手卡在他的虎口间抓着他的手指,嘴里飞快地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说完又飞快地将他的胳膊扬了起来,和床栏绑在一起,为了堵上他的视线,手上动作的同时吻了下去。
言微回忆女鬼传授她的教程。
很简单的一句话。
照做就好了。
前几次装肾虚,一直拖着她,今天她就要将失去的一切都从他身上拿回来!
言微燃了起来。
陈怜生明显对她的行为感到出乎意料且抗拒起来,他似乎想做些什么,最终只选择了语言请求:“不要。”
“男人说不要就是要。”
“要。”
“能不能矜持一点。”
接下来该怎么做,女鬼没有教,但陈怜生已经手把手教了,只要有心,人的身体有无数处用武之地。
言微支起自己的膝盖跨了过去,她的膝盖在床上跪了一会儿,现在就红红的一片了。
陈怜生一时没收住,喉咙间溢出一声低又靡的喘息,他从束缚里抽出一只手,朝着她的手腕抓了过去,攥到手心处,扣紧。
即使四下无比昏暗,仍然能看到他此时清俊的面上,染上了因欲色而产生的红,锁骨随着动作带出分明的线条,胸口沉沉地起伏,蹙起的眉下看她的眼神氤氲潮湿,让她无比快乐,有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再一想到陈怜生平时什么样,现在在她面前又是什么样,言微的快乐就翻倍。
平常老是躲在她的背后。欺负她后背没有长眼睛。
她贴上陈怜生张开的薄唇,舌头探进他口中,慢慢地感觉到有股暖流从这里传递到全身。莫非这就是精气精神回归的感觉。言微感觉自己的活人气又回来了,并且在迅速充盈,她再也不怕晒太阳,她现在精神到自己就可以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数重轻纱帐隔绝了灯烛,映着朦胧的人影,不时有微小的动静从里头传出来,让房中的一切都染上无比旖旎的气息。
言微取下来自己的发带,绑上陈怜生的眼睛。
“别这样……”陈怜生仰了下脖子,“求你了。”
言微绕在发带间的手一抖,垂眸看他。他那双让人不敢对视太久的眼睛被遮上,在她的角度下只剩下高挺的鼻梁,鼻梁下分明的唇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轻轻颤抖。
言微在此刻确诊了自己也是个变态。
陈怜生的声音没有让她想要停手,反而生出一种更加难以言说的兴致。
可以说不论男女,只要是个活物,见到一个脆弱又美丽的东西,都会生出想要握在手中把玩,甚至玩弄的心思。
言微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她甚至都没有从物理上gb了他,只是因为目前她还没有这个兴趣和胆子,还有不知道具体的流程,加上这毕竟是一个小众的行为爱好,恐怕会太过火,火大烧身。
“这样是哪样?”言微蹬鼻子上脸地道,“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
给自己说得脸一红。
天啊。好低俗,好变态,好痛快。
她去戳陈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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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继续道:“你怎么不说话呢?”
陈怜生将头转过去,掩在手臂下。
在顶级的对象面前,根本无需经验,各种想做的事由内而生福至心灵般就冒出来了,言微将他的脸掰回来,指尖描着他的牙齿,指腹碾过他柔润的唇瓣,仗着看不见他的眼睛,就把他当一个听话的玩偶,嚣张地玩一样道:“叫姐姐。”
陈怜生被掩在发带下的眼睛缓缓闭上,深呼吸。
腕骨擦着衣带被染出红痕,他收紧了五指,似乎某种无法再忍耐的嫌弃已经到了极点。
“叫妈妈。”
言微说。
“妈妈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母亲的意思。”
口嗨说出口一嗨,突然变成了真正的兴致。
指尖顺着他的锁骨到胸口,下移到腰腹,搭在上头的衣袍随她一挑轻轻滑落,言微说:“你叫一声听听嘛。”
言微原本想挠他痒痒,可手不自觉地放缓下来,像是轻拂过的羽毛尖,撩拨起一阵阵更难以忍受的,另一种痒意。
陈怜生的小腹收紧回落,不断顶到她的手。
言微把手收了起来,蜷在手心中磨了磨,又有了新点子,兴奋地道:“来玩角色扮演怎么样,角色扮演你听过没?你当私塾里教书的漂亮先生,或者是被我强迫的禁欲师尊,你要在挣扎的时候说‘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师尊!’,但是你又不能真的挣扎,要有那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言微越说越相见恨晚地发现,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这时候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她可以拨出去一通电话,而陈怜生在她的手下则完全维持不了平日的清贵自持,就像现在这样看着她,只能克制地喘息着,最后跟电话那头说自己是在跑步。
言微正滔滔不绝地说着,忽然见陈怜生似乎是喘不过气,很痛苦的样子,言微呆了两秒,以为自己快把人玩死了,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上去解开他的手腕:“你怎么了?”
眼睛上的发带拂过鼻梁被扯了下来,陈怜生披衣坐起,起了青筋的手攥上纱帘,捂着胸口,马上要咳出一口血。
言微呆滞地看着他的脊背,怀疑是因为自己先前干了什么,可能是下嘴没轻没重。她回忆起被女鬼吸干的书生的样子,心一抽,慢慢爬上去,手放在他的肩上:“是不是肾透支了?”
……
陈怜生回头,抬眸看她,那熟悉的让言微冷得小腿有点想打颤的眼神,她咬紧了牙齿。
这下坏了。
不是身体透支了。
是狐尾花透支了。
那平静又隐隐嫌弃得像看神经病的一眼,让言微一下子从幻想中被塞回了现实。
想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言微崩溃地栽了下来,团起像冰一样凉的被子掩埋了自己。
幻想与现实掺半,陈怜生真的问她在干什么,然而不是禁欲师尊欲拒还迎的挣扎,是真的回答不好就会弄死她的那种现实。
他问:“言微,你是在玩游戏吗?”
言微把被子拉下去,露出一只眼睛,坐起来,硬着头皮忽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