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吗?”言微牵上他的衣服一角。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言微敢做不敢认地说,“我不小心也被那朵花迷惑了。”
如果没有全世界智商下降一百倍而她保持不变的话,言微明白自己的这个借口可能有点蹩脚。
可硬着头皮蹩脚也总比承认她真的是在清醒状态下做出这些事的好,那让她的颜面何在。
谁知道他会这么快就恢复正常呢,言微都要怀疑他有可能是被自己的行为给雷清醒了。
她可是在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的情况下才这样放飞自我的。
陈怜生眼皮垂了下来。
“是么。”
言微对上他的视线,突然间意识到他平常看自己时,似乎都是抬着眸的,因此有种清澈的纯良。反之则会像现在这样,天生透露着一种漠然又轻慢的冷感,好像面无表情地就能随手弄死她似的,让她感到牙寒的同时,又不自觉回味起她曾将这样的人,在手底下狠狠玩弄的爽感。
她说:“是这样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陈怜生真的信了她的鬼话:“那你现在清醒了吗?”
言微思量再三,摇头,装傻。
欺负一个傻子说不过去。跟一个傻子计较也说不过去。
“让我看看……”陈怜生抬手抚上她的脸,瞧了瞧她的眼睛,冷不丁地问,“你喜欢我吗?”
“……”他这突然的话题转换跨度有点大,言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感觉有点熟悉。
仿佛是被钳住了命运的喉咙,言微僵硬地咽下一口口水,说:“我喜欢你。”
“真的吗?”陈怜生微笑,又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要不要这么一字不差啊。言微飞快撩起眼皮,敢怒不敢言地看了他一眼,生无可恋、毫无节操、张不开嘴地说:“一见钟情啊。”
陈怜生道:“那我只好答应你了。”
言微怔了半晌:“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真的吗?”陈怜生摩挲着被她强行绑过的手腕,“可我的手好疼。”
他的声音低低的,普通的一句说明,都像是在撒娇,调情。他整个人的言行举止,甚至连身上的一根头发丝飘动的轨迹,都长在了戳中她XP的审美点上,就跟天选杀猪盘似的。
言微头脑一昏,反正她现在在他眼里也是一个苦苦追求,死缠烂打以至强上的状态,她说:“成亲,可以吗?”
说出来总觉得自己连吃带兜着走的。
陈怜生抱住了她。
抱得她往后一倒,然后被他稳稳地箍在臂弯中,他的脸靠在她的胸口间,怀疑那狐尾花的迷惑效果根本没过,他乖顺地道:“好。”
“什么时候。”他仰起脸。
言微让他这么一看,差点就没说“现在就成”然后顺理成章光明正大地,做那种出现在她脑子里的酱酱酿酿的事了。但总是长线思考的脑子还是压过了她的色心。成亲不是一件简单的只需享乐的事。
言微的嘴张了又张,俨然是不仅说不出话,还想将说出去的话收回来的状态。
陈怜生握来她的手,脸颊贴上她的手心,轻轻蹭去,观察她的神色,下了某种不理解但决定照做的决心:“姐姐……”
迷魂作用根本没过!言微瞳孔赫然放大,被叫得头皮有点麻麻。说到麻麻,她又猛地想起自己还说了什么,贴在他脸颊的手一转,迅速去捂上他的启了一半的唇。
还是太出格了。
虽然陈怜生看起来很适合做这种事。如果她穿过来的人设是个寡妇,听起来可能会让人血脉偾张,可实际上,她只是个刚成为成年体的人类,其实体会不到这种称呼的乐趣。真要说,她才是更想叫妈妈的那一个。
“这个……”言微说,“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对吧?”
言微长吸一口气。
“成亲了,就要按我们人间的规矩来的。”
“你要跟我去人间去生活,要提前做好的准备,我都得跟你交代一下,免得你到时跟我闹。比如……我只分到了一间房,住的地方很小,床也只够一个人睡,要是跟了我,我们就得轮流睡在床底下了,睡在床上的时候,也要小心下雨天,因为房顶漏水,到时候睡觉时你记得打伞。”
“我上头还有一个瘸腿老师父和三个笨师兄师姐师弟,你要代我孝敬他们,每天赶在鸡打鸣前向他们请安,然后到河边去把所有人的衣物洗干净。观里穷,没有钱请道童,养的那头驴也要靠你喂了,记得要定时铲一下驴粪。”
言微扒着不存在的回忆细细回忆。
“我平时还会接一点帮山下居民给母猪接生,照顾孤寡老人,调解邻里纠纷的活,也要靠我们夫妻二人共同承担了。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过得大手大脚的,毕竟我挣钱不容易,你看起来这么喜欢漂亮衣服,我怎么养得起你。”
“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真身,我的师兄师姐都是修道人,他们发现你是只狐狸,会把你抓起来的。”
言微的手伸到衣裳内里摸索着。
“还有,我住的地方种满了这种花,你得时刻保持着不能呼吸,蒙上眼睛的状态,不然迷迷糊糊的让路过的人像现在这样趁了你的危,到时候作为你的妻子,我的面子往哪放?”
言微迅速将遗落在衣内的花朵咬进嘴里,向一言不发正认真听她讲话的陈怜生亲了上去。
陈怜生被她压着,又倒了下去。如墨长发尽数铺散在身下,衬得他的脸宛若黑夜中的白月。将花渡进他的口中,让他咽了下去。
“还好吗?”言微看了他两秒,终于绷不住笑了,“又送了你一朵花,真是对不住了。”
此时最好的做法就是趁着现在跑路。但是言微没动,陈怜生定定地看着她,那样子就像是让人捉摸不透,猜不到在想什么的呆呆的猫,她不禁觉得这朵花又能让她多玩一会儿了。
她感叹书里说的狐狸狡猾都是骗人的:“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呢?”
陈怜生不说话,非常黏人地又贴进她的腰间。在这狐尾花的迷惑下,此举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言微被他这熟悉的禁锢感一包围,脑子顿时清醒了。
但她的腰被抱得很死。
衣服散了数次,但言微实在要面子,对自身的身体也会感到羞涩,每次一找到机会就用束带收紧了,这时的陈怜生看什么都咬,咬开她的衣带,往里深入,咬上她的腰侧。
这比被人挠痒痒还难以忍受。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不能和你成亲了!我已经有婚约了!而且是指腹为婚的那种,很快就要成亲。”言微突然想起来,她着急忙慌地说。提到这个,陈怜生眸色变了变,凉凉地一抬眼皮,言微继续说,“所以,对你,我只能放手了,我给你道个歉可以吗……”
瞥到他的神色,那双眼睛无比清醒,言微下意识严阵以待,急转弯地改口:“不过你不用介意,我会去退婚的……”
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声音越来越小,归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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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退婚?”静默了片刻,陈怜生终于开口,“为什么。”
“……不需要吗?还是你在逗我?你根本就不会和我成亲?”言微实在捉摸不定他的心思了,她根本不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犹犹豫豫地道:“一个人类不能同时和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你真的要跟我在一起,我就要先放弃另一个。”
——放弃?
陈怜生听得心里堵堵的:“你不喜欢他吗?”
言微听得心里毛毛的。觉得他说话很奇怪,那种逼问又带着诡异的哀怨的语气,跟在说他自己一样:“我、我都没见过他。”
她说话时,陈怜生亲吻的轨迹一点点上移,直到她的锁骨下。
言微咬住了唇。
这样……
真的像妈妈一样。
这样真的好奇怪。
言微对这种地方这种姿势的认知,仅限于是一个母亲用来哺乳的地方,也只是她一个普通的身体部位而已。然而就是因为这种固定化的认知,打破时,也让她的感知变得格外敏感,悸动的心脏要跳出胸口。
她不是一个母亲,要面对的,同样也不是另一种对应的身份。对面甚至是个让她很多次生出非分之想,见色就起意的漂亮男人。却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言微头皮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麻,宛如有无数只小蚂蚁动用全身腿脚在给她的头皮按摩。之所以用这种形容,因为这形同一种折磨。
“好香的味道……”陈怜生逐渐收紧力道,将她往身下带去,“有花……”
“没有了!”挖坑被反噬,自己也掉进坑里,乱动的时候身体不断被顶到,“我还有事……我得走了……”
“怎么还在想这个。”陈怜生将她的腰身托起,碾过她的小腹,“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么。”
他的嘴脸貌似有些变化,言微傻了眼,在判断对方态度软硬,从而选择自己是该欺还是该怕。
轻易被他攥在掌中的两条手腕,让她意识到现实变幻莫测,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怜生松开她的手腕,揽着她的肩膀和腰,把她抱在自己怀中。像是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所有物,在她的肩颈各处留下咬痕,手掌滑到哪捏到哪,对待碍事的衣物是连褪带扯,言微在这个过程中战战兢兢。
最后她失去所有力气,倒在身下的被子上,身体隐隐战栗。
那条发带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腿上,被他抽来在手中把玩,和手指缠绕在一起,明明平平无奇,在他指尖像是结蛊的千丝万线,让人心惊胆战。声音却懒懒的,“你会乱动吗?”
言微没出息地莫名被吓出点儿泪,用力摇了两下头。
陈怜生压下来,贴上她的身体。
主动亲人和被动承接的感受天差地别。言微亲他时小心翼翼,连一点声儿都不敢发出的,现在陈怜生几乎抵到她的最深处,让她的舌头被迫也动起来寻找生路,同时她还要不断吞下两人已经搅为一体的涎液。真的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但一切不由她控制,她被迫叫出细小的呜咽声,同唇舌交缠的水声一起变成暧昧黏稠的产物。
青涩又敏感的身体明明软成一团水,却有着止不住的紧绷。
陈怜生将手探入,往外一掰。
“放松。”
“……”
言微没办法放松。
他的语气平静得好像天塌了都能由他顶着,可言微现在崩溃地觉得要是连床塌了都是被他顶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