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画 > 26. 第 26 章
    言微实在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有点委屈,她往后爬了两步,腰身抵到桌前。

    “我的阳气被你的同行吸走了。”言微告状似的说,“你一次可以多给一点吗?我现在出门都要扛着一把伞。”

    陈怜生说:“我会尽力的。”

    言微突然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的符为什么对别人没用?”

    陈怜生对答如流:“你阳气太弱。”

    看来这符是暂时不能用了。言微还怀疑过是那李玄根本就不愿意教她什么,在敷衍她。可这样的话,陈怜生这里又说不通,他的的确确是被攻击到了的。

    “那只好请你帮忙了。”言微诚恳地将文字排列成句,“如果方便的话,再借给我一点力量,你的力量好像能赶走别的妖怪,最近手头紧,我和我师兄师姐一起出门,都是要我出力的……对了,你怎么连这种书都学?”

    言微毕竟没有失忆,她按捺不住好奇,如实问。

    她莫名想象出一只狐狸对着厚厚一摞人类春宫图紧时赶工严肃学习。可能还要记个知识点做个笔记……那既视感……难道就像是人类看动物世界?只不过是动物反过来看人类世界了。

    “……”陈怜生正将碍事的书到架上整理规矩,转了身。俯身下来时顺便亲了上来,言微被他提着腰一拎,人已经大逆不道地坐在了那平日明灯披卷的桌案上,他低低的声音带着香气,“你觉得是为什么。”

    言微撑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屈了起来,她为难地道:“我怎么知道啊。”

    早知道不问了。

    陈怜生的指背撩过她的一缕发,一路向下,顺着手腕牵起她的手。

    柔软的手心被他带着,贴上他的脸颊。

    像是一只求着人蹭的小动物,他说:“耳朵……”

    言微却不敢贴他贴得太紧、以这种亲昵的姿势碰到他的皮肤。

    她指尖有点颤,想分出来一个灵魂在旁边固定自己,一天天的,能不能别抖了。

    可陈怜生漂亮的眼睛,竟充满虔诚之意地望着她,她又从那虔诚里看出点色气,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被撩拨起来的,随之战栗的心神。

    她顺着他的话看向的脑袋的侧边,但是耳朵在他的脑袋上。

    “尾巴……”

    言微的脚踝被一种绒绒的东西擦着尖扫过,离开后仍有痒意挠心尖似的蔓延。

    “哇,你又怎么了?”言微吓得叫道,“不要再变了。”

    “……”陈怜生明显有点伤心地看着她,耳尖耷拉了下去,“害怕吗?”

    “你再变,再咬到我,真的会死的……”言微窝窝囊囊地说。

    陈怜生握着她的手,送到他自己的唇边,邀请道:“你摸摸看……”

    言微是顺着他的,但没有完全顺,她想说自己用眼睛看就行了,可手都已经送到人嘴边了,她只好照办。

    硬的是牙齿,软的是舌头,烫的是他的整个口腔。

    没有问题。

    他的呼吸开始变沉重了,似乎喘不过气来,无形的湿热气一阵阵传达到指尖,言微知道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于是她想把手指收回去,却被含住了。

    ……是的,没错。

    “……”短促地发出了一声语气词,“喂……”

    陈怜生牙关拦上她的手指,一点力也没用,主要是他攥住了她的手腕,才让她没办法抽回去。

    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言微惶恐地看着他,连气也不敢喘,她的手也不敢乱动,一动就会碰上他湿润的舌头。

    这太奇怪了。

    她感觉他口中的舌头往前探了探。舌尖点过她的指尖,而后一点点贴上来,十分紧实温暖地包裹上她的手指腹。那一蠕一动严丝合缝地从指尖传递给外头的她,灵活又软腻,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分布均匀的,密密麻麻的微小颗粒感。

    言微脸完全红了。

    书里有教这些吗。

    还是书就是他画的。

    收回手后,言微慌慌忙忙将手背到身后蜷起,陈怜生迎上来,轻抵着她的额头:“留在这里。”

    言微听他这语气好像是永远的意思,她诧异地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陈怜生心血来潮,反问她,“我们难道不是夫妻吗?”

    ……言微眼睛都睁大了:“你神志不清醒了?”耳朵挤走了脑子的一部分?

    陈怜生不说话。

    少顷,他缓缓道:“人间将肌肤之亲认作夫妻之实,我们已如此亲密,为何不是?难道你不是人间来的吗?直立两脚兽是什么?”

    “……你从哪听的。”言微生无可恋,“这些话,都是那些人用来骗小孩的,他们自己都做不到呢。你又不是人,干嘛要守这规矩?”

    “那你呢?”陈怜生随意一问,“你也不守么?”

    “我、”言微眉头一皱,发现他的话不简单,她当即脱口而出,“是你自己要这么干的。”

    陈怜生也当场怔在了原地。

    言微甚至觉得他呼吸都停了。

    他那双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空洞,幽深,读不出任何情绪,瞳孔中映着她的模样,收缩,碎掉。

    言微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那张美得极其有冲击力的脸上,会有不做任何表情,单凭眼神就能让她心脏一缩,跟着愣住的样子。

    她好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事的抛夫人渣。

    ……什么鬼啊。

    至少他那个极度诡异的眼神,让她脑子里冒出了自己的这种形象。

    一定是错觉。

    言微想问他点什么,可她也说不出来话,反倒是陈怜生先勾唇没声儿地笑,安抚她:“没什么。”

    他是十分平静,可言微有少许不安,不明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陈怜生的手指贴到她的颈侧,那里有指印陷进去的痕迹。

    “伤到这里了啊……”他的食指向上一抵,“好可怜……”言微潜意识反应使然,很听话地偏了脑袋。觉得他的皮肤蹭得她的下颌麻麻的,还有那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慢,每一个调子都用唇舌细细咬过。明明是一句近自言自语的感叹。

    言微害怕地看着他。

    她在刚刚经历过了一轮头脑风暴。

    没大想清楚,但她隐隐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点太翻脸不认人了。毕竟还要从他这里连吃带拿,怎么能直接说“是你自己要这么干的”呢。就算是这么想的,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听起来就有点不好。

    最起码也要说个谢谢啊。

    她还担心此话一出,陈怜生会不会就不帮她了。这让刚在同门面前夸下海口的她,如何傻不愣登地亮出手里那点小火柴,敌人都以为她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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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照亮自己的死期的。

    幸好,陈怜生好像没有觉得被冒犯到,貌似还……还好得有些过了。

    他的耳朵已经不见了,尾巴还在。因为他的身躯靠得太近,言微始终不见其真容。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那尾巴一阵阵擦过她的脚踝和小腿。言微想提醒他,谁成想她也说不出话来。

    她的脖颈间埋着他的脑袋,和贞子一样柔顺的发丝瀑般垂在她的胸口……不对,贞子的头发湿漉漉的,一点都不柔顺,她怎么会联想到这个。

    莫非是感觉。

    他的姿势和行为暧昧旖旎中找不出一丝清明,言微有一种被神不知鬼不觉拖往水下的感觉,偏偏她沉溺其中。

    他的牙齿和舌腹在她的颈侧徘徊打转,言微想求他别这么做了。她不得劲,她感官过载,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所以真不能怪她没出息,她睡前往脖子上挂条项链都会被压得呼吸不畅。

    她呼吸时带起起伏的胸口,腰背发软,一碰到他的身体,她就浑然不觉地想要借力靠上去。

    双腿收紧又被一手分开,陈怜生说:“要坐稳啊。”

    眼睁睁看他腰身一点点压下来,跪在她的双膝之间。

    手掌去向她不明。

    这个姿势……

    言微脑袋轰一下炸了,拽着他的衣服,想也没想地喊出声:“不要!”

    她羞耻得快被烫熟了,头一次因为这种原因,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慌张又无措地道:“求你了。”

    ……

    “不要吗?”陈怜生正握着她的脚踝,掌心里是她的鞋子,眨着干净的眼睛仰脸望她,柔声道,“地不凉的。”

    ……只是这样。

    言微无助地捂上了脸,不再出声,也不再见人了。

    为什么总是误会。

    她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会想到那种事情。

    好想回到一分钟前。

    话又说回来了。

    为什么要脱鞋呢。

    正缓缓沉沉地思索间,言微的手腕被一把攥住。她被陈怜生从桌子上提了起来,身子一转,后背顶在泛着木香和书香的架子上,书卷被碰掉落地,她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要什么呢……你没说啊。”

    “我的牙齿有问题吗?”

    言微敏锐地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尽管语气和神色都十分良善,她连忙摇头。

    “那舌头呢?”

    他分明不需要她回答,低头将舌头送了进来。

    “这里知道……”

    将她的手指送进口中咬舐。

    “这里也知道……”

    “还差哪里?”

    他抽了自己的衣带。言微的手腕被扬起绕了两下,她再仰头时,就生无可恋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被拎得太高,以至于她的脚尖是踮起来的状态。

    看他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愣一愣的,像只呆头鹅,迟缓地还没意识到自己是要任人宰割的那个。开口说话的速度,甚至比不过他动作间的不紧不慢。

    陈怜生跪下来。

    仰起格外纯良的面庞,白齿薄唇一张一合。

    不要什么呢……

    “是这样吗?”

    ……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