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画 > 52.第 52 章
    “不行!”言微蹙眉,严肃拒绝。

    他可能不懂人类的这些弯弯绕绕伦理道德,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言微这个在人类社会摸爬滚打,出淤泥而成泥人的三好少年,是绝对不会做出不道德的事的。

    就算成因是有些强迫性的乌龙,名分也在这里。

    换位思考一下,换成她,她也会不好受的。

    两人目光对峙时。

    “你坐够了吗?”陈怜生说。

    “……啊?”

    陈怜生虎口提上她的肩将她拎起来,言微身子一轻,身下的椅子就易主了。

    言微被掰着腿跪坐下来。

    那身碍眼的喜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扒得松松的,稍一动作就褪了下来,再让他不长眼地用手在肩背上捏过一轮,几乎只留下了亵衣。

    精心绾过的发也披散下来。

    陈怜生解了自己的衣带,用外袍裹住她。

    所有动作,顺手就这么做了。

    身上凉飕飕的,慌张烧到嗓子眼儿,言微不得不违心地自己贴上去,藏在他的衣服里。

    “你方才说了不行,对么?”将人揉在怀里,他低声道,“真是个让人放心的好妻子。”

    言微羞愧地把脑袋埋了埋:“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错了,你就先饶了我吧……我害怕。”

    明明当初签下婚契就解决了。

    明明前脚签下婚契后脚就撕碎了。

    非要看人哭得可怜又好看,就一再心软,还答应走过场。

    这种事情,是能心软的吗。

    真是害人害己。

    “害怕什么?”陈怜生问,“怕他见到了伤心吗?”

    ……想想那个可能会出现的场景,光是冒出来的尴尬,都够她原地去世了。言微哽到说不出话来。

    陈怜生指尖缠绕着她的发尾,漫不经心地问:“他便是你那个从小定下的夫婿?”

    “……不是。”言微弱弱地道。

    “不是?”他的语气听起来显然很惊讶,顿了顿,“言微,你到底有几个相好。”

    “……”

    “这么说,他也是后来的。”陈怜生将她往上送了送,仰脸弯着唇看她,“你可以选他,为什么不可以再选别人?他早该想到这点的。如果要责怪你,那是他不懂事,错在于他。”

    言微眨巴着眼睛看了那张格外纯良无辜的脸好一会儿,心想好像是这样。

    “我……没有问题吗?”

    “你怎么会有问题呢?”陈怜生奇怪地看着她,“只是有只化了形的狐狸夜里闯了进来,你迫不得已,才被他引诱了。谁让那些人一个个在前头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害得可怜的新娘子孤苦无依。”

    “不过……”他语速缓缓地,却没再说下去,长指抵着她的小腿,一寸寸上移,收得也愈发紧。最绵软的地方被留下红印,无比贴合地填满掌心,埋没的唇与齿又去专心地吮咬,耽误了说话的功夫。

    言微低头,咬唇看着胸口间那乌黑的发顶:“不过什么啊。”

    目前回答她的只有淅淅夜雨。

    支撑着她软掉的身子,将舌头伸进她的口腔之中探索,原先的酒味已经被搅得一丝也不剩,让她整个人变得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往他身体里钻,他终于有空说话了。

    “言微。”陈怜生冷着声叫她,“就算别的男人品行不端,你以为我又是怎样的人?你以为我会愿意在这种地方,同你做这种事吗?”

    他摆出这种严肃的表情还真让人胆寒,但言微的胆子已经化成水了,水淹没着她,驱使她一切言行,她喃喃地哄:“不能算的……”

    扭头看她,唇瓣便擦过她的脸颊,说这话时他也没抽出手来,低声道:“什么不能算。”

    “我和其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言微默默地,大言不惭地道,“是他用道德绑架我,我不嫁给他他就要要死要活的……”

    “好烦,好后悔……”言微把下巴搭到他肩上,声音嘟嘟囔囔的,“我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带我走吗……”

    言微用一团浆糊的脑子想,今晚还没过呢,如果以后再成亲,她还不算是二婚,也没有带娃。

    越想她越后怕。

    趁现在还没开始,如果真的不喜欢,就算是不想伤人心,也不能耽误别人。

    经他这一点拨,言微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差点就把下半辈子的人生给葬送出去了。

    梅长青这几日一直缠着她,用小狗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害她一时糊涂。

    看看就得了。

    人能嫁给小狗吗。

    当然是不能的。

    这会儿想了一通,言微已经从试探性的询问变成非离开不可的决心了。

    她直起腰来,用两条胳膊紧紧地圈上他的脑袋,将他揽进柔软的身体中,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她喝了一点酒,说话也是全凭心意的样子:“求你了,我想跟你走。如果待在这里,我会伤心到死掉的。这里根本没有我熟悉的人。”

    他这么善解人意,跟他待在一起,绝对是很好的选择。

    坦白地说,她的某部分也很依赖他,一股脑地渴求着他的身体,他的触碰,甚至反过来夺取了她大脑的控制权。

    陈怜生被她闷得脸烫烫的。

    言微紧扣着自己的肩膀,睫毛耷在眼睑上,几乎快要睡着,感觉胸口热热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怕他喘不过气,连忙松开了他。

    “对不起。”

    陈怜生撩了眼皮,抬眸看她。

    碎发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薄汗贴在额上,她垂下来的眼睛浸着泪花,鼻尖和脸颊红红的,唇角被咬出水色。

    静静思忖。

    是他无病呻吟,多思善妒吗。

    那只是他的先见之明罢了。

    再找不到比他更正直更君子的人了。

    是她太不让人放心。

    如此多变。

    只三两句话,又要被骗走了。

    “带走一个即将要成为新娘子的姑娘吗?”陈怜生语速缓缓,认真地道,“这样的话……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被叫做狗男女扔进水里的,也会死掉的。”

    “我都跟你说了不算,都没有喝交杯酒。”言微急了,拉着他的手,试图洗脑,“其实我们才算是已经成了夫妻的人,那酒别说交杯了,那是交口酒,这个行为要严重多了,而且是你自己要这么干的,你可不能赖账。”

    陈怜生不常生活在人间这个设定,给她带来了许多能胡扯瞎掰的便捷,言微借光凝视着他,发现他真的在认真理解她的话,浑身上下透露着会被人道德绑架的气场。

    “既然这样……”他十分有意思地笑,“你要做我的……女朋友?”

    从一个这么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口中说出这么现代的词,有点奇怪,言微决定以后少说一点现代词。她坚定地点头。

    陈怜生见她乖顺的样子,突然摆出了一副浑然天成般的骄纵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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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以后不许和任何人说话。要随时待在我身边,就算去别的地方,做什么事,和谁待在一起,也要先告诉我。”

    缓了缓,言微有点害怕:“……任何人吗?”

    陈怜生想了一瞬,抱歉地道:“对不起,我记错了。”他又用蛮横的语气道,“你不许和任何男人说话。”

    “……行、行啊。”

    “还有后果呢,我忘记说了。”

    “什么后果?”

    “惩罚。”

    “……行。”

    陈怜生苦恼地琢磨,自言自语:“要怎么惩罚你呢……”

    言微吓得往后爬:“你为什么要惩罚我啊?”

    陈怜生凉凉地抬眼:“你不止和别人说话,你还要嫁给别人。”

    “可……可这是之前发生的啊,你刚刚才说的。”言微弱弱地狡辩。

    “刚刚才说的,便不算数吗?”陈怜生倒也不准备为难她的样子,只理着衣服,要起身离开,“恕我不久留了,与他人之妻如此亲近,有伤了风化。”

    “我不是他人妻。”正处在少女年纪的言微委屈地道,“那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陈怜生便笑了笑:“我怎么会罚你。”

    他动作轻柔地撩去她额上的碎发:“脸红红的,是怎么了。”

    “……我热。”言微小声说。

    陈怜生握住她的手腕,垂下眸:“要来点好玩儿的吗?”

    言微这时候没心情玩什么好玩儿的,但她不敢拒绝,他不但不罚她,还愿意主动陪她玩,怎么敢拒绝。她“嗯嗯”地点头:“想!”

    然后她身子一空,被他含着唇瓣抱了起来,向某处走去。

    这种被人分开双.腿轻易抱着的姿势,于哪种方面来说,都很让人感到危险,还会让人在危险中无法控制地脸红,就算只是在走路。

    耳边的雨声忽然大了一些,一种潮湿的冷气扑到单薄的脊背上,瞬间让那层闷热的薄汗变得凉凉的。

    脚尖点地。但也只是脚尖。

    窗前……

    到这来干嘛……

    言微手臂撑着木窗台,在一方支起的窗下纳闷地仰起脸。

    花簇顺窗攀进来,檐角聚了雨水,疾疾砸落,烛火映照下,结成珠帘玉幕,如风铃般清泠泠。

    远处仍能见明灯,笑闹喧声越远不如先前,近不可闻,酒香倒浓烈,雨也冲不散。

    刚察觉到一丝冷意,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衣着实在不合适,言微惊得忙伸手想把自己给捂上。

    这时她让烛照出的微弱影子,被另一个更为高大的身影完全吞噬覆盖,背后抱上来一具温热紧实的身体,直抵着她的脊背、骨头。

    带着清冽香气的衣袍也一并将她拢了进去。

    小小的一个,发丝再掩下来,就很难看到她了。

    言微怂怂地道:“能不能不要待在这里,我害怕……”

    “小声点。”陈怜生手捂了她巴掌大的脸,大言不惭地道,“我也怕。”

    也不知道是被戳到哪里了,言微听了他这话,头皮乍然发麻,各种即时感受掺杂在一起,到了一种无法呼吸的地步。

    “这这这……,”言微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人,急成结巴的小太监,“这太过分了!”

    “言微,你未免对我太不公。”

    “抢了我的妻,我有说过什么?”揉在掌中,细细捻弄,陈怜生委屈地道,“只是暂且借了这破屋残舍,便觉得过分了。何人肚量如此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