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辞迷茫回头:“怎么可能呢。”
辛熠在门口叫昌祺,他抬步就要过去,昌辞蹙眉拽住他的胳膊问辛熠:“他们要干什么?”
“没什么,问他两句话。”
“妈,没事的。”
他走到院儿里,昌辞也追了出来。
两个警察询问起了昌祺:“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是昌祺?”
“是。”
“那篇《殳也污云》的文章是不是你发布在社交平台上的?”
“是我写的。”昌祺很平静。
“殳也村委会报警说你诽谤,这篇文章给村里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麻烦把你平时使用的电脑交给我们,跟我们一起回去协助调查。”
昌辞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疑惑看向辛熠。
辛熠微微抬手,安抚她的焦急。然后交代昌祺:“好好配合,我跟你一块儿去。”
这件事昌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然是理直气壮的,也毫不畏惧:“嗯。”
他被警察带走了,昌辞担忧的抓住辛熠的胳膊:“你要把他带回来。”
“放心。”
两人离开以后,她就开始了漫长又不安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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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熠在等候室打了通电话,然后就搜索到了昌祺那篇‘惹事’的文章,半个小时后昌祺就出来了。
辛熠起身看向他身后的警察:“昌祺身上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了,谢谢配合。”
他了然点头:“走。”
昌祺跟随他离开了公安局,他的司机已经等在外头。
等上了车昌祺才问:“哥,他们怎么突然把我放了?是你找的人吧?”
辛熠没有回答:“你那篇文章是胡编乱造吗?”
“当然不是。殳也是我一个同学的老家,她从小就跟爷爷奶奶住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生存环境一天天恶化。只是这些年村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一些孤寡老人苟延残喘,更没人去在乎那些山和水了,我那些照片都是上个月去殳也拍的。”
辛熠了解。
“不是捏造的就行,别的就不用你操心了。那篇‘新闻稿’我看了,写的不错,起码没盯着风花雪月、歌舞升平。”
昌祺生气:“再好也没用,他们已经让我删了。这帮人太可恶了,明摆着的事实竟然反咬我诽谤。”
“那些人并没有所谓‘诽谤’的真凭实据,所以警察放了你。同样的,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自证,就得删除文章。”
“我当然拿的出,那些土地跟水又跑不了,我可以……”
“不准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的作业也完成了,风头也出了,不要继续了。”
“可他们让我删了,这不是说明我写的是假的吗?”
辛熠微微蹙眉:“你不要只看见那一条河、一条路,水下面、路底下的牵扯复杂着呢。你触及到了人家的利益,人家就要找你算账。那就不是你们小孩儿之间的互殴了,合法程序解决不了你,他们还会走旁门左道,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昌祺没有被他的提醒吓倒。
“好啊,我还想看看他们有什……啊!”
辛熠敲他的脑袋:“好好上课,别的一概不许想,听见没有?”
他有些不情愿看着车窗外:“知道了。”
辛熠太了解他心里的不平衡:“答应的倒快,瞅瞅你这模样,肯定在算计怎么去‘取证’呢。”
昌祺也不装了:“那也是你逼我撒谎的。”
辛熠无语:“你要追根究底也行,但现在不能浪费上学时间,更不准单独行动,等你放假了我叫两个人跟你一块儿去。”
昌祺有些意外:“这有点儿兴师动众了吧?被你手下的人知道多丢人啊,丢的可是你的人。”
“少废话,你要真想找回你的公正就听我的。”
昌祺乖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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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两人回了家,昌辞松了口气。
“他没事了吧?”
“没事,到那儿就问了他几句话。”
昌辞疑惑:“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儿子本事大了,一次作业直接交到警察局去了。”辛熠挖苦他。
“你是不是乱写什么东西发网上去了?”
“妈,是我做的一篇关于环境污染的评测,看的人太多就被当事人举报了,现在都没事了,我删掉了。”
昌辞放下了心,却突然觉得有些惊喜:“这次我真得对你刮目相看了。”
“别夸了,他更嚣张了。”
昌辞微笑:“那也是他有嚣张的本事,你的作业能交进警察局吗?”
昌祺面对她时隐隐有了丝闪躲,也许是羞涩,但没逃过昌辞的眼睛。她温柔揉揉他的双颊,替他驱散这份不自在。
“你是被‘夸’的不好意思呢?还是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
“没、没有啊。”
昌辞莞尔,然后看向辛熠:“现在我总可以带他回去了吧?”
那件事辛熠倒是不太担心了,可他今天又出了这个事,隐隐让他觉得不安……
“还不放心啊?”
辛熠撇了昌祺一眼:“我这刚想放下心他又出了这事儿,我怎么放心?先让他待在我这儿安分一阵子。”
昌辞扭头看着昌祺:“你呢?”
昌祺正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分开几天或许他就能慢慢找回勇气了,也许,也能给她留些空间吧。
“妈,我可以留下。”
昌辞盯着他暗思了一会儿:“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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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两边飘落着红叶,昌辞独自走在路上,心事又添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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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祺的那些话又转回脑袋里,渐渐让她联想到自己对待闻瑭的感情,心里忽地酸酸的.
长久的期待无望会让感情变得纯粹,热烈的爱早已于无形中演化,她对闻瑭的感情应该很多年前就是了……甚至因为辛勐函的存在,让这段深藏的感情在她心里蒙上罪恶感。
她也被“辛勐函妻子”的身份框住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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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瑭下班回到家,就看到昌辞悠然的背影坐在矮树杈上,晃荡着小脚,似乎在倒数着落日落入地平线里的那一刻。没多一会儿,天际只剩下一抹微弱的光亮,小院儿里瞬间亮启了灯光,接管夕阳的烛芯。
“这么晚了还爬这么高,别睡着了。”
昌辞开心回头。
“哥!”
闻瑭走到树下把她接住,昌辞顺着跳入他怀里。
“我不会摔的,我就在等你回来接我呢。”
闻瑭宠溺一笑:“你这小丫头,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要是今天不回来,你就得在树上搭鸟窝了。”
“呵呵,我还没在树上睡过觉呢,试试也不错。”
闻瑭也不觉得这话不成体统:“行啊,赶明儿我叫人给你在树上搭个小屋,让你体验一下做野人的感觉。”
昌辞挽住他的胳膊悠悠前行:“那一定要搭结实一点儿,我要带你一起体验。”
闻瑭失笑。
“哥。”她停下脚步,“我跟你说件事,不过你别太惊讶,还得保守秘密。”
闻瑭好奇聆听着。
昌辞将昌祺的事告诉了他,可他听过之后只是微微蹙眉。
“你好像不惊讶嘛?”
闻瑭脸色温和:“十几年的依赖跟感情太容易成熟、结果,你更不该奇怪才对啊?”
“你这是笑话我呢。”
闻瑭望着她的眼眸:“那可不能,不过,这是提醒。”
昌辞挽着他继续散步:“我没忘,反而用他的话想明白了一件事……”
“欸。”闻瑭轻声阻止她,“拒绝的话我已经听过了,不用再说。”
“你……知道?”
“我怎么会听不懂你的话呢?”
昌辞有些自责:“现在,换我惹你伤心了……”
闻瑭捏了捏环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从前你待在我身边经常伤心吧?”
昌辞蹙眉不说话,微微撅起的嘴角已经表露了她的委屈。
“现在,我的幸福不光是得到你,如果万事都能遂你心意,我愿意忽略这唯一的遗憾。”
他的体贴爱护温暖了昌辞的眼泪:“哥……”
闻瑭给她擦去泪水:“往后你的快乐舒心就是我的,记得吗?”
“嗯。”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她点点头。
“阿束,把晚饭端到院儿里来。”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