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为难他，看到他面前那碗未动过的粥碗，伸手摸了摸，还有余热。
“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把饭吃了。”
昌祺看了眼面前美丽的脸孔，立刻避开眼神，乖乖吃起早饭。
辛熠在一旁听的眼冒火星，脚下的茶几随时都有被踹飞的可能。
昌辞温柔盯着他的侧脸：“要不是昨天，我永远也想不到你竟然暗恋我，你悄悄告诉我，有没有偷偷给我准备告白的话啊？”
调笑的语气令昌祺脸红，低着头恨不得一头扎进碗里，他现在倒是有些想让辛熠把他赶紧带走。
他抓紧筷子，已经组织不了任何语言，这才意识到这场“解释”有多羞耻。
昌辞就是故意引他难为情，双眸一直追随着他的眼睛，谁让他昨天把自己吓坏了呢。
辛熠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对“母子”真是另类！
可害羞到极致就慢慢化为悲伤了，昌祺又想哭：“你要是觉得恶心……就打我一顿吧。”
昌辞突生不忍心，他本就脸皮薄，何况……是这种事。
她褪去玩味之色：“其实，你不用否认，也不必解释，昨晚我回忆了这些年你在我身边的点点滴滴，心里就有数了。你不用恐惧，也不用羞愧，我不会为此‘歧视’你，知道就知道了，日子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昌祺诧异，辛熠更是震愕。
昌辞却很平静：“我的意外只存在于昨天。我一直以为对你挺了解的，却对这么大的‘惊喜’都没察觉。你小的时候我只要稍稍弯手就能够着你的头，现在我得举高才能摸到，原来，你长个儿的时候想的都是我啊？”
昌祺青嫩的小脸儿上写满了难为情，水眸染着羞。
“我也不知道……可能真是天生‘畸形’吧。”
昌辞抬起他一直低着的头，很不喜欢看见他颓废的模样。
“我们在一起生活多久了？”
昌祺低语：“零零碎碎的……有四年吧。”
“那换一种说法，我只是一个你相处相识了四年的女人，爱上我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应该知道，我见勐函的第一眼就喜欢他了……所以不要再怀疑自己的‘奇怪’了，这是人之常情。”
“妈？”昌祺感动于她用自己的伤疤安抚自己，可是这怎么相提并论，“这……不太一样吧？”
“是吗？那就按年龄比一下，勐函可大了我二十岁呢，我都可以给他做老婆，我们之间可更相近啊。”
昌祺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可能也被自己的话惊了吧？
昌辞直望着他的双眸：“不过现在我要作为一个女人跟你说几句话，我感激你对我的这份感情，也尊重你这份感情，只是我对你从来没有过恋人的喜欢。虽然这是个你一直都清楚的事实，我还是要亲口告诉你，拒绝你。”
昌祺心里的惊涛骇浪再次肆意撞击、翻腾，折磨的他五味杂陈。
这段感情的结束是他始料不及地仓促，他从没奢望昌辞知道自己这份爱，情愿一辈子守着这个小秘密，默默在意她。却意外迎来了‘拨开云雾’的这一天，甚至亲耳听见了她的拒绝，淡然又果断的拒绝。
心里一下空落落的，这十几年的精气似乎在这一秒散落离他远去……
昌辞感知到了他的“空洞”，却必须要狠心这一分钟。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从现在到以后永远，我不会再以这个身份跟你说话。你我还都是从前的你我，这一分钟的对话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特殊记号吧。”
昌祺不经意的将头转向一旁……昌辞只能看见他一侧的眼睛，却能看穿他另一侧的眼睛已经流下泪水。轻轻捏捏他的脸蛋，将心酸隐藏在哄腻的语气中。
“哭什么……因为‘失恋’啊？”
“你说是就是吧。”满腔的委屈却就是不肯回头，不想让她看见。
昌辞没有强迫他，昌祺的伪装也没坚持太久，就颓然低眸：“我也没奢望过什么，怎么平白换来你对我的拒绝。”
昌辞心疼：“是有些残忍，但我不能收回。”
这份决绝更让昌祺难受，幽怨的眼眸终究是落在了昌辞眼中。
“这么不想听到啊？那就把那些话永远的留在刚才那一分钟，除了那一分钟，我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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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斥你。”
辛熠疯燥的情绪逐渐平宁无澜，似乎可以离开了。可是眼角突然留意到外面的车影，脸色再次严肃，他看了眼餐厅的两人轻声走出了家门。
昌辞注意到了辛熠的离开，但未察觉屋外的变化，眼眸忽地深邃凝聚在昌祺脸上。
她悠悠牵起昌祺的手，慢慢覆上自己的心脏。
昌祺睁大了眼睛，有惊恐、有迟疑。无措的心理挣扎后他立即想收回自己的手，昌辞的力量却很大。
“……妈……”
昌辞脸色阴沉：“摸到心跳了吗？”
昌祺的惶恐无措加剧……
“你……这是做什么？”
邀请的举动，蛊惑的言语让昌祺震惊不能，连带着手掌也微微颤抖。
“我……我、没有！”
“这么多年的感情积累，真的没有欲望吗？”
昌祺崩溃的摇着头，眼泪随之落下，不是恐惧，而是委屈。疯狂的凌乱让他积攒了巨大的力气，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他立即站起身离昌辞远远的。
“我真的没有！”
昌辞眼神里渐渐褪去惑引，也失去了灵气。
“一段自始至终都被克制的感情真是这样纯洁吗？说实话，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昌祺不想让昌辞对他有这样的怀疑，这种怀疑让他自己都心生厌恶。
他心急蹲回她身边：“从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就是我妈了，你是我最亲近、最重要、最爱的人，也是我最在乎的……爸爸的爱人，这些念头早就死死的框住我，我绝不会越矩。”
昌辞的脸色变得柔和，也算放下心了。
“我信。”
昌祺被她“测试”的晕头转向，不敢自信：“真的吗？”
“当然了，你不相信我啊？”
昌祺仍有些迷糊，却下意识摇摇头。
昌辞心里渐渐想通了一些事……
门外靠近的脚步声打乱了两人的心绪，昌祺起身就看到了辛熠身边两个穿着警服的人，意外看向昌辞。
“妈你不会报警来‘解救’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