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思正陪着己心在草坪上画画,一旁还放着他们刚刚堆砌起来的彩色“城堡”,阳光透过层层黄叶洒向城堡,让这个小院儿更有几分像童话仙境了。
昌祺独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树下的光影在脸上摇晃,额前的头发随风而动。
“这么安静的待着啊?”
辛熠处理完公事就来了院儿里陪他们。
昌祺换了个姿势,斜靠着椅背摸着耳朵看向远方:“我在思考。”
“你要想的事的确有点儿多,不着急,我这清净。”
他扭头看着那两个玩得开心的小家伙儿,偶尔传出的笑闹声真是惬意非常。
“爸爸果然是因为我才受到处罚的。”
辛熠忽地蹙眉:“这两天就在想这事儿啊?”
昌祺自责:“我早就怀疑了,可那时候你不让我想,我也就一直骗自己,心安理得过了这么久。那天你一气之下说了那些话,我还怎么装聋作哑?”
辛熠叹气:“你都知道那是气话还记着干什么。”
“你是一气之下,可爸爸一定更恨我了。我不仅让他蒙羞,还让他一气之下失了理智犯下大错,甚至牵连他失去老妈。”
辛熠更正:“其实爸爸对你只有失望……再讨论这些也没用了,以后少提。”
昌祺满眼忧愁望向天空:“我会改正的。”
“不急,往后你大展身手的机会多的是,现在安安稳稳的就行。”
昌祺明白他的担忧:“我知道。”
他起身去到辛思、己房身边,辛熠看着三人玩闹在一起,渐慢弯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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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祺来到酆轻上课的漆艺室,径自上了天台,酆轻果然待在这儿,不过看她的背影应该走神很久了。
他举起相机将她的背影拍下,酆轻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不会是迷路了吧?”
昌祺走上前去,径自往矮墙上一坐。
“迷路了也不来你这里啊。”
酆轻看到他身上的相机就明白了:“原来是带着目的的。”
她起身去忙自己的了。
昌祺四下看了看这里摆放的一堆漆染工具跟漆料:“我来这可不光只为完成自己的任务,也能给你做个记录,我们各得其所。”
他旁边放着一大桶褐色的液体,他好奇弯身凑近桶边。
“那是生漆,别乱碰。”
昌祺收起好奇心:“放心吧,我会保持距离的。”
酆轻背对着他:“你好像越来越忙了。”
昌祺敷衍:“家里有些事。”
“你的‘秘密’越来越多了,我都快不认识了。你要再不来,我们怕要变成陌生人了?”
昌祺不觉得有这么严重:“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怎么会变?”
“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还是我?”
昌祺看着她:“因为我很了解你,从前只是不太想承认。”
酆轻冷笑:“元靖出现之后我让你彻底放心了吧?胆子都变大了。”
昌祺没有否认,因为酆轻同样了解自己。
“太气人了。我更觉得自己其实一点儿都不了解你,那个神秘人我至今毫无头绪,反而让你把我‘甩’开了。”
“从来也没有什么神秘人,以后也不会有。”
酆轻看穿了他的空洞:“看来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昌祺不想说的太详细,会再次勾起心痛的感觉。
“了结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又生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酆轻眼神里写满了怨恨:“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这些,故意的吗?”
昌祺坦然:“你的心本来就是乱的,索性现在乱个够。元靖是个不错的人,我不希望你稀里糊涂的跟了他之后再互相折磨。”
酆轻失去斗志:“你还挺周到……真要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前车之鉴。”
昌祺并不记恨她现在对自己的怨怪。
“元靖是个成熟的恋人,和你一点儿都不同。跟你在一起总是觉得虚无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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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恰恰带给我很多心安跟信任,这种感觉……有点儿像大哥平时给我的感觉。”
昌祺有些好奇:“我记得那年你对我哥的印象突然变得很差,什么时候悄悄改观的?”
“我那是为嫂子不平,她那么自傲、优秀的一个女人,大哥还要三心二意,我替她不值,也替她委屈。后来你跟我说了我才了解,他对嫂子的薄情是因为已经对另一个人专情了,这种爱而不得的滋味我最了解……也就能体谅了。”
昌祺对她的指责无法逃避。
“我哥做了个错误的选择,爱而不得本来是他一个人的痛苦,结了婚就是两个人的。”
酆轻脸色微变:“我不会重蹈覆辙。”
赌气地保证没什么意义,昌祺也不需要。
“别急着跟我斗气,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思考。”
酆轻酸涩微笑:“你总是一眼看穿我的头脑不清。”
昌祺起身去拍摄那些材料与作品了,酆轻从旁边的小屋拿出来一个木盒。
“这是我做了三个多月才完成的,你替我交给昌辞,感谢她这两次都精心为我庆生。”
昌祺蹙眉质问她:“我要不来你这礼物还送不出去了?你还是不肯面对她?”
酆轻对昌辞有着固执的偏见:“至少现在她还是我的敌人。”
昌祺无奈接过盒子,打开之后拿出一块有他手掌那么大的彩漆如意。
“这些图腾倒是挺好看的,画的什么?”
“一堆妖精。”
“啊?”
昌祺惊异抬眸,酆轻心平气和跟他讲解:“以前她给我们讲的那个神话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就想象着里面妖怪的模样画出来了。”
昌祺无语至极:“那你怎么不画神仙呢?”
“神仙都长得差不多,哪有妖精有创作空间。”
昌祺嫌弃的还给她:“她可不见得会要你这份礼物,你再吓着她。”
“她要不要,你就给辛思当痒痒挠吧。”
她转身坐回椅子上,昌祺只好被迫收下这份独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