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恋爱脑侍郎盯上后 > 28. 苦肉计
    林舒禾犹豫了很久,知道第一次上门不该对别人家的宅院部署指手画脚,可是考虑到宋嘉屿的安全,她衡量片刻,还是说了出来,“那个,我感觉,你们不能这么掉以轻心,就这么让我自己一个人和他待在一起,我可是第一次来宋府,万一我是坏人呢?”

    话音刚落,像是被人质疑了能力,孙礼急急解释,“怎么可能,我们也不是谁都放心的,至于林将军你,那可是公子专门叮嘱过可以信任的人。”

    能得到一个人如此的信任,林舒禾心中舒畅,觉得自己往常做得一定很好,表现得很不错,如此才能获得他人的认可。

    可是一想到人家昏迷未醒,自己一个人就大喇喇进入人家寝室,总感觉有点不还意思。

    她又犹豫了,提了个建议,“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让别人去煎药啊,不用自己去吧。”

    孙礼为难着开口,“林将军有所不知,府上就这么一个主子,事情也少,公子就没有安排那么多人了,基本上大家都是各司其职,公子突然受伤,人手就有点不足了。”

    怪不得一路上也碰不到几个人。

    又想到宋嘉屿受伤的原因,确实和她脱不了干系,林舒禾一顿,终于还是应承了下来。

    “好吧,你去煎药,我进去看顾他一会儿。”

    “好嘞。”见她答应了下来,孙礼顺手一推将门打开,速度之快,令人惊叹不已,之后孙礼只留下一句“林将军里面请”,就连忙跑了出去。

    这么着急煎药的吗?

    看着大开的房门,林舒禾叹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或许是考虑到宋嘉屿的伤势,或许是他本就没有熏香的习惯,林舒禾踏进屋内后,只闻到了浅浅的药味。

    借着烛光,她看清了里面的格局,这间房间很大,屋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圆桌并几个圆凳,圆桌上放了茶壶和几个茶盏。

    目光再往前,正对着的是两把四方椅,两把四方椅中间的桌上端正摆放着一个勾勒着绿草如茵的瓷杯,应该是主人平时喝水用的茶盏。

    宋嘉屿果真符合她对他的印象——讲究。

    视线左移,那边放着一张书桌和椅子,窗边还摆了一张矮榻,不知为何,她似乎能想象到宋嘉屿平时就在这里看书习字,累了就在榻上躺着休息一会儿的画面。

    惊讶于自己突然浮现的想象画面,她双眸一缩。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刻意窥探他平时的生活习惯,只是这间房间布置得很好,她不由自主就想到了这间房间的主人在这里生活最舒适的方式。

    连忙收起脑子里的画面,她转身朝右边走去,她还记得孙礼托她帮忙照看宋嘉屿的正事。

    她走了几步,看到右边用一架屏风隔开,屏风上画着绿油油的麦田,作画之人画技精湛,站在屏风前仿若真的站在田野上,若有风拂过,应能看到禾苗摇曳的盛景。

    林舒禾心中感慨,看来他真的是心存大道爱惜百姓,连寝室内的屏风都藏着对百姓口粮的挂念。

    绕过屏风,就看到了宋嘉屿盖着被子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唇色还是有些苍白,她俯下身,覆手在他额头探了探,很好,没有发烧。

    孙礼还未回来,她环顾四周,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守着宋嘉屿,同时等待着孙礼煎药回来。

    屋内温度适宜,静谧温暖的氛围让今日早起且经历了一场大战、又忙碌了一天的她渐渐涌现出了一丝困意。

    就眯一小会儿吧,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

    而且她对自己的警惕性很放心,外边一有动静她就会醒来的。

    想到这里,她右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微蜷抵住自己的脑袋,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她睡后不久,床上躺着的人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宋嘉屿睁开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还有些晕眩,余光看到床边小憩的女子,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处于梦境之中。

    他眨了眨眼睛,伤口泛起的疼痛也终于令他彻底清醒过来——

    这不是在做梦,她是真的在这里守着他!

    看了眼天色,他猜测她可能真的是忙了一天累着了,所以才在这里休息了。

    可是,这不是正好能说明,她对他并不见外!

    这个认知让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可这份愉悦却没有持续太久,他在看到她眼底浅浅的乌青时,心底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

    ——她定是累极了。

    宋嘉屿忍不住在心底抱怨自己,何必要让她费心呢,她都已经这么累了却还是来这里照看他。

    他实在不该如此的。

    那个时候他出现在那个巷子,除了担心她,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本计划要演一出苦肉计,他想用苦肉计来留住她,为了让她承情,让她别不要他,他不想和她退婚。

    可是当他看到那把刀真的朝她劈下来的时候,什么苦肉计什么理智都被他丢在脑后了。

    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那把刀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刻,他是真心为她挡刀的。

    可是现在,当阿禾真的在这里守着他,当事情真的朝他所想的那样进行,他却有些后悔自己龌龊的计划了,不该让她担心受累的。

    看着身侧安然入睡的女子,他心中五味杂陈,想着起身为她批一件毯子。

    可是却忽视了身上的伤口,他刚一动作,被扯到的伤口传来痛感,他克制住了没有发出声响,可是被子布料摩擦的声响还是惊醒了本就没有熟睡的女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舒禾就醒了,她睁开眼,看到床上的男子用他完好的那只手正在掀开被子。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对上,宋嘉屿默默将掀了一半的被子盖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察觉到自己身上只穿着里衣,最重要的是里衣的绑带此刻正松松垮垮地随便绑着,从领口到腹部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两人刻意移开视线,一人躺回床上盯着床顶有些懊恼自己衣衫不整,一人装作毫不在意看向窗户。

    面色平静的林舒禾此刻在心中疯狂呐喊,他、他、他被子下面怎么是这副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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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也不是没在军营里见过伤兵的模样,可是怎么感觉他就这么不一样呢?

    他就那么躺在床上,被子被人掀开一半,衣襟大开,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轻薄的里衣根本挡不住胸部与腹部的弧度,尤其是他的表情,眼尾一挑,眼眸含水,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宋嘉屿左手伸进被子里将里衣合拢,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调整好自己,正要开口缓解尴尬,突然发现刚刚还一脸平静的女子此刻正抿着嘴目光飘忽,耳后还泛起可疑的红晕。

    难得见她这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可爱得紧,他一时顿住,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难道,她吃这一套?!

    是了,演什么苦肉计,他该演的是勾人夺魄的俏书生!

    他刚想开口说自己已经收拾妥当,可是一想到他受伤前两人见的最后一面,当时颇有些不欢而散。

    也不知道她是否消气了?

    别的先不说,他得先将那件事解决了,才好继续下文。

    思维逐渐清晰,他将昏迷前准备说的话又重新捋了一遍,缓缓开口,冷静的对林舒禾说,

    “阿禾,当时我并非是不理智,只是考虑到你重生归来有大事要做,我知晓你的志向,不愿你在这里伤及性命,误了你的大事,所以才说找人代你去的,其实我当时是安排好了不会耽搁你要做的事情的。”

    这就是他昏迷前想说的话吗?

    林舒禾沉默了,在他的立场上,他说得这些话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看她脸上没有那天看到的那么决绝,宋嘉屿撑起一只手,半起身小心翼翼问,“那你之前说的成婚,可还作数。”

    林舒禾此时还在想之前的事,一时没来得及回答。

    见她不说话,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嘉屿着急了,故意动了动受伤的胳膊,打算坐起身,嘴里发出“嘶”的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声痛呼唤回了林舒禾的注意,她一回过神就看到床上的男子神色痛苦冷汗涔涔,眼尾泛红哑着声音,又委屈又可怜,“阿禾不说话,是与我成婚,已经让你这么为难了吗?”

    “没有。”怕他乱动又扯到伤口,林舒禾连忙将他扶起来,给他身后靠了一个垫子,这才开口,“其实当时也是我着急了,才口不择言的。”

    “嗯。”宋嘉屿应了一声,心终于安稳了下来,如释重负,轻声道:“那不退婚了,好不好。”

    这人怎么句句不离婚事,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被人负了心的委屈样?!

    受了个伤,莫不是还把脑子摔坏了?!

    林舒禾失笑,“我从来没有说要退婚,我只是说要好好想一想。”

    见她的笑意直达眼底,明白她是真的不生气了,宋嘉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烛光闪耀着些许浮尘流淌在屋内,女子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映出阴影,目光下移,饱满红润的唇扯出好看的弧度,令人目光流连。

    他喉结滚动,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