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恋爱脑侍郎盯上后 > 32. 幽暗
    行驶的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林舒禾推开车窗,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御察司门口。

    她率先跳下马车,站定后等着宋嘉屿下来。

    “走吧。”

    御察司重地,门口守卫的人只放了他们两个人进去。

    进了大门,林舒禾见接待他们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不由好奇,“墨指挥使不在吗?”

    她有些担心,毕竟墨尧是御察司指挥使,万一他们借口墨尧不在,会不会就不让她和宋嘉屿进去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御察司的人还没有怎么,宋嘉屿就扭头看她,那神情像是在探究她为何要问墨尧是否在此?

    看到他神色紧张,林舒禾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担心今天进不去。

    所以虽然自己也很担心,但她还是暗自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声安慰他,“你别担心,如果今天见不了户部尚书的话,咱们可以下次再来的,别紧张。”

    听到她的这番话,宋嘉屿瞬间就明白刚才她问那句话的意思了,脸上紧张的神色渐渐消散,还反过来安慰她,“阿禾不必担心,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

    他从怀中取出朝廷颁发的手令,递了过去。

    御察司的人展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想起自家指挥使的交代,见此手令才能放行。

    验明身份后,他将手令还给宋嘉屿,取来钥匙示意他们跟着走。

    七拐八绕之后,林舒禾就站在了一个巨大的门面前。

    御察司的人背着他们用了好几个钥匙,将上面的锁一道一道的按照独特的顺序打开,不久后,大门轰然开启。

    “这里的路不好走,两位跟紧了。”

    那人提醒了一句,便带着他们进了诏狱,一层一层的往下走去。

    诏狱里烛光昏暗,越往下走,空气越稀薄,路也越不平越不好走,但这对于常年在外餐风露宿的林舒禾来说并不算什么,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跟在御察司的人身后,如履平地。

    寂静的环境让人的听觉都变得敏锐了,她突然觉得身边之人的呼吸有些紊乱,于是转过头看了过去。

    接着微弱的烛火,她看到宋嘉屿的额角已经渗出了涔涔冷汗,手也攥得紧紧的,看起来就像是十分难受,可他却一言不发。

    她猜想,难道宋嘉屿怕黑?

    可是又想到之前他夜晚也独自行动过,又觉得他应该不是单纯的怕黑。

    她之前听人说,有些人在黑暗的密闭空间里,会生出恐惧之症。

    难道,他就是生了这种病症?

    眼看越往下走周围越暗,她快走两步,伸手在拐角处取了个东西,然后迅速折返回去。

    努力控制自己的宋嘉屿此时正难受着,突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就覆了上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猝不及防被人扣住手腕,周围又是如此阴森可怖,他一开始还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顺着手腕往上看,只见阿禾不知道从何处寻到了一个烛台,就那么静静地举着烛台,站在烛火中朝他温柔地浅浅笑着。

    昏暗的通道里,唯有阿禾身边闪烁着豆大的烛火,映着她柔软的面庞,瞬间就将他心中的惊惧与疯狂逼退。

    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睁着泛起水汽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没有男子愿意在心爱的姑娘面前示弱,当然,调情的时候除外。

    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面对阿禾眼神里藏不住的关心,他突然觉得,示弱也没什么。

    他眼皮微微下垂,嗫嚅着唤她的名字,“阿禾……”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听到他有些发着颤的声音,林舒禾赶忙出言安慰,并将烛火靠近他,上下打量着他的状态。

    待看到他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无措地看着她,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祈求主人的关心,她的心立马就软了,对他也多了几分怜意。

    前方带路的御察司的小吏听到身后没有了脚步声的动静,好奇转身,却见身后的两人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就那么站在那不走了。

    生怕这两人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他赶忙往回走了几步。

    林舒禾见有人过来了,连忙解释道:“没事,就是这里过于暗了,我们有些看不清楚,所以从那里取了一个烛台来照路。”

    她指着墙壁上的凹陷处,示意自己手中的烛台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啊?!”

    御察司的人惊讶,一开始还没有明白这里什么时候放了单独的烛台,他顺着林舒禾手指的方向疑惑转头,愈加目瞪口呆,待看明白后,干巴巴夸了一句,“林将军真有劲。”

    “好说,好说。”林舒禾不解,但还是接受了他的夸赞,心想这也没有多费劲啊,稍微用点巧劲就能拿出来了。

    见此情形,已然恢复过来的宋嘉屿低头浅笑,他知道为何御察司的人会这么说,因为他刚才一进来看到黑黢黢的环境的时候就试过了,这条路上那些为数不多的烛台是嵌在墙壁上的,想来是为防止犯人夺取利器行凶。

    加之他又不想将动静闹大,所以强忍着自己的难受没表现出来,可是阿禾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适。

    几人重新往里走的时候,阿禾还是没有松开挽着他的那只手,而是继续扶着他的胳膊,边走边说,“这条路不太好走,咱两扶着些,别不小心摔了。”

    前方带路的御察司小吏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想起来最近的消息,说是皇上给宋侍郎和林将军赐了婚,心下了然一笑——

    这对未婚夫妻的感情还挺好的。

    又走了一段路,几人停在了一个牢房门口,御察司小吏指了指牢房里的人,“呐,这就是你们要见的人了。”

    “你们只有两刻的时间,要说什么就尽快吧。”

    说完这句话后,御察司小吏就离开了。

    林舒禾松开扶着男子的手,又将烛台放到一旁,随后朝里喊道:“那个,户部尚书?”

    里面的人本来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就算他们刚才和御察司小吏在外面说话,也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在听到林舒禾的称呼后,还是忍不住朝牢房外的人看去,他扯了扯嘴角,“都这个时候了,还叫我户部尚书,姑娘这是在讽刺我吗?”

    将人对上号之后,林舒禾上前一步,诚实道:“呃,没有,其实是因为我不清楚你的名字,不知道该叫你什么?所以,只能喊你那个称呼了。”

    牢房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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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空气中有一瞬间的静默,大约是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直白之人,里面的人愣住了。

    片刻后,他终于有了点反应,仔细瞧了瞧外边站着的两个人。

    他认得说话的那个姑娘,是前段时间陛下亲封的宣武将军林舒禾,满朝唯一的女将军,他不会认错。

    而旁边站着的那个男子,他记得是礼部的侍郎宋嘉屿。

    竟是这两个人来找他!

    没有理会牢房里的人,一旁的宋嘉屿低头浅笑,阿禾真是可爱。

    里面的人动了动,终于还是开口了,“我的名字,钱俊明。”

    “哦,钱俊明。”

    林舒禾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以为他是让自己称呼这个名字,所以修改了一下刚才的称呼,又叫了一遍他。

    “行吧,是我。”

    钱俊明突然有些想笑,自从当了户部尚书之后,身边低位之人皆为攀附,而面对高位之人他也是谄媚姿态,已经很少见到像这个姑娘这般如此直率的人了,没想到临死前还能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

    想到自己的结局,钱俊明又叹了一口气,“唉,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步入正题,林舒禾从自己熟悉的事情入手,问他,“宜水县令死于府邸,是你下的手?”

    钱俊明停顿片刻,像是在思考她说的人是谁,片刻后,他点头承认,“是我杀的。”

    林舒禾接着问:“你为何要杀他。”

    “为了自保。”钱俊明抬起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他不死,事情暴露之后就得我死。”

    林舒禾又问:“这么说,你是知道了他丢了账册,所以先下手为强,杀了他。”

    钱俊明耸耸肩,“自然,丢了账册,他一定得死。”

    林舒禾皱眉,看向身旁站着静静倾听的宋嘉屿,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不对!

    虽然钱俊明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是先后顺序不对。

    宜水县令不是因为账册丢失导致贪污被揭露而死。

    因为,丢账册和他的死,这两件事是同时发生的。

    只有当时在场的他们知道,不论林舒禾偷不偷账册,宜水县令都会在当晚死去。

    那一晚本来就是他的死期,不论账册丢没丢。

    那些进入府内的舞姬,就是为杀人而去的!

    但是因为多了一个突然出现在宴席的宋嘉屿,原定的舞娘少了一个,所以就有了临时被拐的沈晚潇作为凑数的舞姬。

    反正宋嘉屿又不在杀手的名单内。

    那些舞姬不了解沈晚潇这个临时加进来凑数的人,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发现林舒禾已经偷梁换柱顶替了沈晚潇。

    而恰恰是因为她和宋嘉屿当晚突然出现在了那里,顺手将账册拿走了,这才导致账册丢了。

    事情并不是钱俊明口中所说的,宜水县令因为把账册弄丢了而被杀。

    这也说明,钱俊明根本不了解这里面的事情。

    所以,钱俊明并不是下令的人,他背后一定还有比他更位高权重的幕后黑手。

    当时,幕后之人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派了杀手去杀宜水县令,或许可能也派人去找账册了,但是却被她捷足先登拿走了账册。